18、第十七章 还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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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还击
身体正在好起来，我知道自己死不了了。就像是一场关于死亡的游戏，已经game over。
生活还是会周而复始，而我依旧是我，身边有蝶朔地钳制，有蚁甜地威胁，对于生活永远没有欲望。如果可能，我愿意用行尸走肉来形容自己。
从思考中睁开眼皮，视野里淌进白晃晃的阳光，果然只有温暖是一如既往的存在，不论身在哪里都是同一种味道。
身边还滞留着蝶朔的气息，就像是阴魂不散的人，永远用那双看不见的双手握紧你的心，一个不小心就会原形毕露。
起身，坐在花瓣床上发呆。低头发现伤口已经愈合，甚至连伤疤都不曾留下。这大约就是蝶朔的能力，他在警告我，逃不掉跑不了的现实。
门外路过细碎的脚步，我懒得偏头，等待有人推门而入的瞬间。
许久，都没有人进来。取而代之的，是嘈杂的吵闹。
似乎是谁在吵架，隔着花门，隐约听见小菊高八度的声音。
“朔殿下不让任何人打扰如花妹妹，您还是回去吧……”
对方嚷。
“你一个小小的式神，有什么权利管我……”
这个尖锐的声音，让我颤抖。虽然可以继续装无辜，也可以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好怕蚁甜推门闯进来后我的下场会很惨。
所以，我扯过外衣，遮住单薄的内衣们，朝门边小心翼翼地移动。只可惜在我还没有到达指定地点前，蚁甜已经闯进来，立在我面前，盛气凌人地瞪住我，喊：
“告诉你，别以为你现在嫁人了就有了靠山，你要是敢勾引蝶翼，别怪我不顾及情面。”
我缓缓抬头，抬眼看向她的脸。蚁甜真的在生气，脸被憋得通红，眼角还挂着半颗泪珠，犀利的眼神虽然可怕却掩盖着楚楚可怜的委屈。
“对不起！”
我道歉，假装诚恳，假装卑微。这些都是蚁甜最喜欢的姿态。
她依旧不依不饶地扯住我的胳膊，把脸凑近，喷着口水喊：
“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我还不知道你吗，真是阴险的家伙。当初我就不该捡你回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胳膊传来痛苦，本来已经痊愈的伤口却渗出了鲜血，红艳艳的颜色刺激着我们的双眼。
我看见蚁甜盯着我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激动，她指着我的伤口，嘲笑：
“就这么点伤又不会死掉，凭什么还要让蝶翼来看你？你就是故意的……”
蚁甜后面的话已经开始模糊，我的脑袋里盘旋着“故意”这个没有意义的词汇，一遍一遍，反反复复。
疼痛被空虚掩盖，我听见自己的心跳逐渐仓促。
腿一软，我瘫倒在花瓣铺成的地毯上，虽然没有疼痛却再无力气反驳。
身边吵闹着蚁甜和小菊的争吵，看着大家张开的嘴唇，我却听不到一点声音，我就这样在世界面前静止，任随记忆里闪过许多陌生的片段。似乎在温暖的双人镜头里，我和蝶翼相依相伴，本该生动的画面现在却渗透着寂寞。
我闭上眼睛，用仅存的力量晃着脑袋，身体已经麻木到失去知觉。
“花！你醒醒……”
遥远的呼唤穿透身体的重量在我的脸颊上扩散，疼痛逐渐明显，我睁开眼睛，收下蝶朔关切的眼神。
他搂着我的头，手掌还贴在我的脸上，冰冷的温度现在才开始被感知。
我无力地瞅着他，眼睛里没有感情。
他抱起我的身体，将我转移到床上，摆好四肢，手指划过我的脸，最后停在我的脖子上。
我张开嘴，想说话，却没有吐出半个字。
蝶朔没有理会我的动静，径自转身，背影消失在花门外。
然后，我听到蚁甜的惨叫。
空气里的回声在耳边一圈圈扩散，就像是胜利的掌声。我突然开始为自己呐喊，那些失去很久渐渐回归的兴奋感也伴随着空气席卷而来。
我在高兴，因为蚁甜在受折磨。
花门轻启，蝶朔走进来，握住我的手，跪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问：
“还好吧，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
我的心脏瞬间膨胀，有一股邪恶的意念在心底游走。
所以，我虚弱地张开嘴，吐出一句恶心地言语：
“我好难受……”
大约是头一次听到我的痛苦，蝶朔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站起来搂住我的肩膀，紧张地看着我。
“浑身都没力气……”
说过这些话，我合上眼睛。感受到身体被抱紧，每一寸肌肤都浸透着冰冷的触感。这就是蝶朔的怀里，没有温暖。
保持这个姿势睡了过去，什么都没有梦到，一片祥和地熬到第二天。
睁开眼睛迎接清晨的时候，我看见蝶朔的侧脸。
他的容貌永远那样干净，美轮美奂。
我把头抬起来，逃出他的胳膊。直起身看着窗外茂密的花丛，蝴蝶纷飞欣欣向荣。曾经的我，是否喜欢过这个梦幻的世界？
思绪游走在清晨的尘埃里，身边冰冷的空气隔着距离逐渐靠近。我微微偏头，撞进蝶朔的眼睛里。
他伸手过来，碰了碰我的额头，然后微笑，淡淡地开口：
“已经不烧了！”
我安静地注视着一切的发生，像旁观者那样目送着蝶朔离开花瓣床，穿好外衣，随手扯下一片墙角的玫瑰花瓣递到自己的鼻子前嗅着早晨的味道。最后，他走过来，把我塞回被子里。
“哪里都不要去，有事就叫小菊。”
这些话，我想当做是关心，所以在他转身的瞬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红色的花边袖口被我攥在手里，挤出一些沙沙声。
蝶朔停下，回头看着我。
“我怕……”
他听到我的话，简短地呆立原地。我发现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又看见自己在他的瞳孔中清晰起来。
“你能留下吗？”
我握紧他的袖口，低下头看着床上的花瓣碎片。
“你要我留下……陪你……”
蝶朔重复，保持着僵硬的动作。
我突然觉得好笑，原来他的爱情也会如此卑微。即使我曾经是她的爱人，即使我们之前有过那些缠绵的海誓山盟，到头来也只有蔓延的距离以及来不及填补的空虚。
所以，我松开手，背对着他藏进被子里。
“我要说得话讲完了，可是你不信……”
轻轻叹口气，我闭上眼睛。
我知道，蝶朔没有离开。我也知道，他坐在床边一直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虽然他的体温冰冷，我却能睡得踏实。因为我明白，我还活着。
大约过了多久，梦里的我翻身睁开眼睛。视线里晕黄的阳光还没有涣散，细腻的空气在阳光中飞翔，我几乎可以看见那些带着欢乐的粉尘。而蝶朔，一直保持着盯着我看的姿势，静静地瞅着我。
“你没有走？”
我看过去，收下他的眼神。
“因为你留我。”
“这里是你家，你忘记了？”
“我没有理由留在家里。”
“你是想说，我就是你留下的理由？还是说，你准备告诉我，我对你的依赖才是你留下的理由。”
蝶朔从鼻子里喷出一阵呼吸，像冷哼一样。
我以为他在嘲笑我，干脆甩开他的手，别过头去。
身边安静了片刻，但是转瞬间一股强大的寒气瞬间将我围住。蝶朔压在我身上，掐住我的双手，塌下来的影子将他的眼睛反射出朦胧的光。
我仰头看着他清晰的脸，同样冷冷地扯开嘴，笑了起来。
“我没有爱过你，不用再骗我了……”
蝶朔像呼应我的笑一样，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你要不要现在爱上我？”
“爱上你，我有什么好处？”
“你可以不用死，可以永远逃开蚁甜的束缚。”
“我要蚁甜死！”
蝶朔定格半秒，最后点头，伴随着阴邪的笑容。
“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你答应，我就是你的！”
我将视线拖长，抚过蝶朔的脸，停在他的瞳孔里。
“好……”
蝶朔压下来含住我的嘴唇，后面的话再无意义。我知道，这即将是我的结束，也是新的开始。无论过去有怎样的经历，我都会在今天学会忘记，用虚假的爱情换来虚假的幸福，既然不能结束自己的生命，那就要犀利地活着。向那些给予我伤痛的人还击，破坏他们的希望，让他们像我一样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还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