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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卑微的在妥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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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浅打了个电话把凌西宇约了出来,他刚放晚自习,看见坐在石凳上的夏浅。
他微笑的走过去:“怎么?不早点回家。”
夏浅没和他兜圈子,她说:“凌西宇,我陪齐潇把孩子打了。”
“哦。”夏浅感到凌西宇微微一愣,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她没事吧?”
“她没事,很顺利。”
凌西宇耸耸肩,语气很随意:“那就好。”
他满不在意的态度让夏浅莫名的火大,她瞪着他:“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凌西宇故作疑惑,“你怎么想的就是怎样的。”
“那我呢?”夏浅终于忍不住的站了起来:“那我算什么!?”
凌西宇皱了皱眉:“几乎每个女生都问我这个问题,夏浅,原来你和她们没什么不同。”
一句话,让夏浅溃不成军,原来她在他眼中和她们都一样,是她自作多情了,是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真可笑,从始至终,她和其他人都没有区别,原来在他眼中,她们都一样。
看着凌西宇湮没在暗夜中的身影,夏浅感到从未有过的挫败感,难道真如别人所说,他不可能对谁真心真意,他不过是个肤浅至极的普通人,欲望占据了所有。
夏浅自嘲的笑了笑,她也不过如此,和万千女孩一样,会吃醋,会难过,会不顾一切,牵肠挂肚,最后依然体无完肤,凌西宇他爱谁不是爱呢?她恍然大悟,原来自已以为的爱情不过是一厢情愿……
她想静下来仔细想想,可时间却拼了命的流离逃亡,她要吃饭、睡觉、作业。很多事情再无暇思考,突然间觉得忙碌,却又感觉什么都没有做,她想悲伤有个点,她在这个点上失去了所有,过了这个点,一切都会好,带着这份安慰,他吃了饭,睡了觉……
当她听说齐潇被陈洛带人打了一顿的时候,她竟觉得有一点难过,他是真的喜欢她吗?怎么还打她?从前那样的呵护备至,算什么?
她没再和齐潇一起,齐潇也没再来找她,她们彼此保持着这份尴尬的默契,就算在学校偶尔遇见,也会远远的绕道而行。其实她们都知道,或许她们已经不再怪对方,只是似乎,再也回不到从前。
彻骨的寒风不再,天气一天天回暖,那些低沉压抑的日子在渐渐走远。可是真是这样吗?只有夏浅自己知道,每次看到凌西宇身边不断换着人,看着那些和她一样青春美丽的女子,她的难过没有减少,却是越来越浓,越来越深。她知道,她忘不了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回忆,就算知道不是真的,她也忘不了,她想念他,很想很想,在没成熟的感情认知里,想到快要死去。
不知道有多久夏浅没再和凌西宇一起并肩而行,偶尔遇见打声招呼,竟能像普通朋友那样毫不在意的离开,夏浅多想多说几句话,可是没机会,也没勇气。
可是夏浅不想轻易放弃,在她终于搞清楚自己很舍不得的时候,她决定把难过放一边,从新再来。离开的人,她无能为力,还在的人,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那天清晨,夏浅早早的出门在楼下等着,大约二十分钟后,凌西宇下来了,他只看了夏浅一眼,然后和往常一样,准备若无其事的离开,不过这次夏浅拉住了他。
“凌西宇,我们从新开始吧。”夏浅感觉到拉着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转过身,眼神散漫的看着她:“给我个理由。”
“你不是说我和她们一样吗?那我告诉你,我可以和他们不一样,在你真正喜欢上我之前,你和谁一起都可以,但是,别不理我。”
凌西宇轻轻一笑:“好啊。”
他答应了,可夏浅却分明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
他头也不回的朝前走着,夏浅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跟着,很怕一不小心就遗失这个背影,她卑微成这样去乞求他,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凌西宇的新女友叫秦月思,和夏浅一个级,长的娇小清秀,跳舞极好。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愿意和凌西宇在一起,更不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前赴后继的想要挤进他的生命。明知道是个坑,却还要义无反顾的跳,夏浅无奈的自嘲,现在的自己何尝不是这样。
夏浅看着坐在对面的搂着秦月思的凌西宇。他说夏浅是他妹妹,秦月思对她的目光才算柔和了些,他们坐在一家酒吧,循射着五颜六色的灯光,倘大的舞池中央,跳动着形形色色的人影,嘻笑声,吼叫声汇聚一堂,很嘈杂,很喧哗,夏浅努力适应着这样的腐朽,适应凌西宇和别人在一起的不甘和忧伤,她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不能做,她说过要和她们不一样,那就心平气和的看着好了,就当在看一场戏,戏子的悲欢与她无关。
对面的两人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不过几杯下肚,秦月思脸上就泛起微微的红晕,最开始的矜持全不见了,她把双手挂在凌西宇脖子上,无比柔弱的说:“西宇,我好像醉了。”
凌西宇看着她,嘴角微微一扬,环上她的腰,在她耳边淡淡的说:“我也是”,然后就吻上她的嘴唇。趁着嘈杂,夏浅低骂一句:“Fuck!”,然后别过头,不想看对面如胶似漆的两人。
过了很久,凌西宇把秦月思送回家才慢悠悠的和夏浅离开。
凌西宇开门,夏浅跟了进去,他微微皱眉:“有事吗?”
夏浅镇了镇神:“我给你放洗澡水。”
她正准备进去,凌西宇却一把拉住她,他说:“夏浅,别这样。”
“可是我……”
“别可是了,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厌恶。”
他没注意夏浅脸上的错愕,只是拉开门,说了一句“出去。”
夏浅扯了扯衣角,强忍着委屈,挪着步子,还没来得及转身,就是一记重重的关门声,无法抑制的难受正一点点侵蚀全身,她吸了吸鼻子,仰头收回快要掉下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