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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大的惊喜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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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霈文沾沾自喜的样子让司徒拓透不过气来,他借故离开大厅,在走廊的吸烟区平复心绪。深绿色的雪茄,点燃后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后把雪茄夹在手上,任灰白色的烟雾升腾,袅袅娜娜的,幻化出诗意的迷醉。
等待的滋味是如此难熬。他可以等她五年,为什么她不能等他五年。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轻烟中,司徒拓看见那如孔雀般美丽的女人骄傲地朝着他走来。她明明画着浓丽的妆容,可是目光却冷若冰霜,颊上的飞霞也没有增加一丝喜色。她的目光并不直视他,却只是扫过他顶上的某处,一瞬而过,如若无人。
真就没有一丝留恋吗?他不能相信。
“小柔!”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在梦里他叫了无数次的名字,温婉娇俏的名字,此刻叫起来竟有些言不由衷,压得他心底沉沉的,声音也随之沙哑。
“你还好吧?” 他自顾自地问着,声音抖得厉害。
他的关心对她而言是最大的讽刺,她极度不耻,不笑亦不怒,继续往前走。
她的背影极美,曼妙的身形,颀长的脖子,裙摆带起飘渺的步伐,那高昂的下巴却又带着几分轻视。
她真的可以把他当成陌生人。
气恼地把雪茄丢在地上,狠狠地踩灭,他冷冷地问道:“我在问你,这五年你过得好不好?为什么不说话?”他拼命压低了声音,努力压抑着心底要喷薄的怒火。
叶柔冷哼一声,还是不理他,而他却将这蔑视的意味听得真切。
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终于到了爆发的一刻,他冲上去一把拽住她的手,把她重重地摁在墙上。
“是谁允许你无视我的?”
“砰”的一声,骨骼与墙壁的碰撞声清晰可闻。可那一刻,他像一头疯了的狮子面对反抗的猎物一样,硬生生地攥着她的双肩,摇晃她,逼迫她正视自己。
“为什么不说话?你回答我,这五年你去哪了?为什么不给我电话?”
她本就瘦弱,沉重地撞击让她背脊痛楚不堪,眉头拧做一团,气息紊乱,说不出话来。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输给他,忍住疼痛正声道:“我没死,你一定很失望吧!”
司徒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瞬间就缩开了手。
她继续道:“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我们很熟吗,熟到被你抛弃了还会厚着脸皮打电话求你?”
“那你就能厚着脸皮投入别人的怀抱?”他终于忍无可忍,把不屑全部发泄出来。
“是呀,这不是步你的后尘嘛,彼此彼此!”她不觉得自己比他更可耻。
“温柔变成叶柔,连父母给的姓也可以随意更改吗?”
“人心都可以说变就变,还有什么不能变呢?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个名字而已,随夫姓很正常。苏小姐不也改姓司徒了嘛,司徒安雅,好名字。如果这叫厚脸皮,那你太太呢,岂不是厚颜无耻!”
“小柔……你……”以前她虽然性子倔,却是很温婉的人,真不敢相信她竟变得这样咄咄逼人。他攥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他,“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我知道你气,我恨我,可这五年我没有一刻不想你,我期盼的不是这样的相见!”
她极其厌恶这样的对话方式,鄙视地看着他,“你期望再次相遇时我会怎样对你?热情地拥抱,还是送上深情一吻?又或是我会可怜兮兮地流泪望着你,乞求你再爱我么?别忘了,是你丢了我,像丢垃圾一样!”她对他而言是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命运轻贱如垃圾,温柔每每想到此心底就生出无尽的悲凉。
“温柔,你听我说,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司徒拓意图解释,她却冷冷地打断道:“司徒先生,不必多说!当年你的选择就是最好的证明,此刻,我们的关系用形同陌路来形容最贴切不过。”
司徒拓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她强硬地拒绝,“没这个必要!”不过就是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怎样都弥补不了对她的伤害。
见她一副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样子,司徒拓急了,“你要否认我们的过去吗?要不要我去告诉叶霈文我们曾经熟络到什么程度?”他拉着她的手想要往里走。
“你去呀!你大可当着记者的面说出我的过去!”
叶柔笑得灿烂,笑罢,轻轻地说道:“你可以去告诉别人我出卖自己的身体,在你身边两年换来的是什么?告诉大家我倾尽心力为自己设计的婚纱,到头来竟被深爱的男人当作礼物送给了他的妻子。告诉大家我爱的男人为了另攀高枝和别人结婚,竟还妄想瞒天过海以享齐人之福。老天有眼没让我错过你的婚礼,为他人做嫁衣的场景我今生难忘。司徒拓,如果你不怕丢人,我更不怕!事实上,我今天敢站出来,就料想了一切可能。也许不用你说,过几天记者便会翻出你我的过往旧事一顿热炒,OK,我无所谓,因为Kevin对于你我的一切了如指掌,他不介意,我不介意,你……也不必为我担心。”她用手指狠狠地戳着他的心口,“倒是你该想想怎么向你的太太交代?她恐怕睡不着了吧!我竟然还敢站在你们夫妇面前。哼,不过,你大可以转告她,不必多想,我对你这种见异思迁的男人没兴趣。我叶柔再怎么潦倒也不会屈就于你这种男人——陈世美!”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深深地剜开了他的心口。
司徒拓被他说得心虚,错愕地看着她,松开了手,“我们的过去就如此不堪么?”纵使他知道当初是自己无情,可是他们的那些过往在她眼里竟没有一丝留恋,他不能相信。
“我们的过去早在你结婚的那天就被你亲手埋葬。那时我就说过,是你丢了我……你忘了么?”她幽幽地说道,残忍地揭开尘封多年的伤疤,心底的伤也疼得让她无法呼吸。可是她满意地看见司徒拓脸上的痛苦,他愧疚得几乎要跪下,“对不起,小柔……听起来像是借口,我当时真的是不得以。你走后我很后悔,我找了你很久,可是……你怎么能和别人结婚呢?”
叶柔冷冷地托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假惺惺,“司徒先生,你不必做戏了!我跟谁结婚和你有关系吗?在你眼里我是应该立个贞洁牌坊还是望眼欲穿等着你想起我?我知道,您是觉得我嫁得太好了是吧,像我这种在你们眼中卑微如蝼蚁的女人,你更希望看到我孤苦无依,好让你来施舍我,或者我嫁给一个平凡人,你可以在我面前炫耀你今时今日的财富与荣耀,是吗?”她骄傲地扬起笑容,“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的未婚夫英俊富有,他视我若珍宝,最重要的是他不计较我的过去,这让你很伤自尊吧?”
“你……”司徒拓有些气结。
“我说错了吗?”她扬起高贵的头说道。
“不应该是这样的!”司徒拓再次把她顶到墙壁上,凶狠地吼道,“我盼着你回来,可是你却只能给我这样的‘惊喜’吗?”
叶柔不惧他的目光,幽幽地说道:“五年前,你又何尝不是给了我天大的惊喜?”温柔的眼里瞬间蓄满泪水,却隐忍着不落下。一想到当年,她就恨得牙痒痒的,宁死也不会在无情人面前承认自己的脆弱。
就这么看着他,看着无情的他,看着无耻的他。
一时无声。
从没想过与她对视会那样惨烈不堪,以前,她每每看着他都是眼若秋水,含情脉脉,如她的名字一样温柔到骨髓里,此刻却目光如炬,言辞犀利,傲气逼人,拒人于千里。
可是,她说的话句句属实,终是他负了她,他无言以对。
他固执地捧起她的脸,缓缓靠近,鼻息相对,她的呼吸拂面而来,还是那张诱人的嘴唇,为什么红得热烈,却对他冷得彻底?还是那双透亮眼眸,为什么里面映出的自己竟没有灵魂,如空壳一具?
她的冷漠让他木然地松开了手,擦身而过的瞬间,她瞟了他一眼,抛下一句话:“司徒先生,如果不想弄得太难堪,请你记住,我和你……不熟!”一字一顿,她说得再清楚不过了,那样决绝的话像锥子凿在司徒拓心里,铮铮作响,但他知道,这些都不及当年她受的苦。
司徒拓又一次替她心疼。她愈是这样狠绝,愈是证明她曾那样炽烈地爱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