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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大的“惊喜”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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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秀结束后,部分嘉宾移步至大宴会厅,参加叶霈文为叶柔举行的小型宴会。
司徒拓的眼睛一刻没离开过那个女人。酸涩的液体不断往眼里涌,肿胀得不行,他想哭,不可思议的一场秀生生把他五年来全部的坚强扼杀。可是他却又哭不出来,等了五年,毕竟是等到了她,她能回来,他就还有机会,于是生生把酸涩独自咽下。
见她去了休息室,司徒拓才得以镇定情绪,拿了一杯香槟,抿了一口,手无可救药地颤抖。
“怎么会?明明是她。”他的脑袋几欲炸开,“究竟是怎么回事?”司徒拓的低语听在苏安雅耳朵里是种讽刺,“瞧瞧你这副样子,旧情人衣锦还乡了,你不是应该高兴么。”说归说,苏安雅的心里极度的惊恐,她不停地问自己:她怎么回来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凤凰涅槃,华丽蜕变……下一步是否就是绝地反击?
苏安雅咬着嘴唇,拼命地安慰自己没事,没事……五年前就是手下败将,如今又能如何?
吴镜予走了过来,拍了拍司徒拓的肩膀,若有深意, “拓,我要没看错,那人是温柔吧!怎么回事?”司徒拓斜睨了他一眼,不语。怎么回事?他也想知道。
“真够漂亮的!她可得感谢你,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抛弃了她,今天这样有意思的场面恐怕不会出现,这叫不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被戳了脊梁,司徒拓正要发火,吴镜予指了指那边,“瞧,她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缎面的曳地长裙,领子开得很低,领口有精致的手绣白色牡丹花,衬得她的颈项莹白如玉。前短后长的裙子露出她别具一格的鞋子,一双宝蓝缎面的中式绣花鞋却配上时尚的高跟,头发盘成端庄的发髻,低低的如花环一般好看。妆容精细如工笔画,艳红色的口红,本就深邃的眼睛勾勒了浓重的眼线,微微上扬,说不出的魅惑,一副孔雀翎毛状的耳环随着步履摇曳生姿,在一众穿着西式礼服的女士中,她显得卓尔不群。
到底是顶级的设计师,品味真真不同。
叶霈文挽着她的纤腰,亲昵地在采访专区供记者拍照。随后由M国皇室发言人代为接受记者采访,他俩则款款步入大厅,一时间,掌声再次响起。
大厅正中,叶霈文笑吟吟地看着她,朗声说道:“感谢各位的光临!”
掌声,经久不息。
“请允许我再次向大家介绍我的未婚妻——叶柔。”他向叶柔伸出手,叶柔深情款款地把手搭在他的掌上,闪烁的眼眸中满含柔情。他轻轻地吻了吻叶柔的脸颊,“我爱你!”如珍宝般把她展示在众人面前。
叶柔嘴角轻扬,露出皓白的贝齿,沉静的眼神,微抬的下巴,鼻子娇俏可人,姿态高贵而优雅。
“我和叶柔相识多年,在教皇的见证下订婚,今年秋天我们会按照M国皇家的礼仪举行婚礼,希望大家祝福我们。”他俩十指相扣,满脸的幸福,“我很感谢上帝让我遇见了这么完美的她,对我而言她是最珍贵的礼物,而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深情表白羡煞旁人,叶柔带着些娇羞望向他,只笑不语。
随后,叶霈文拥着叶柔走入人群,介绍她与友人认识。谈笑风声,他却从没松开挽着她纤腰的手。
司徒拓直勾勾地看着她,时光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印记,她依然年轻,而且,比以前更显温婉端庄,举手投足都优雅自若。她是那么真实地站在他面前,可是他却觉得看着她是那样残忍的一件事。她笑得越灿烂,他的心就痛得越发厉害。她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叶霈文怀里,柔媚地向他投去笑容,每一抹笑意都像一根极细的针快速而狠绝地扎入他的心脏,随后又狠狠地抽出,他的胸腔汩汩地渗着浓稠的血,一滴一滴,他痛得喘不过气来,心脏就快因失去慰藉而停止跳动。
最高明的致命方法就应该是这样。
那明明就是他的温柔啊!她怎么能投入别人的怀里?他恨不得把她揽入自己的怀里,亲吻她娇嫩的红唇,抚摸她凝脂的肌肤,把她吞进自己的骨血里。
可是他不能。
在这样的场合,他不能;以他现在的身份,他不能;顾及到叶霈文的身份,他更不能 。
所以,他只能看着她笑,笑得美艳如花,璀璨了日月,却击碎他的心。他死命地握着拳,指节攥得发白,咔咔直响。那一刻,他更真切地知道,他是爱她的,即便她是断肠的毒药,他也渴望饮鸩止渴。
真希望她能再看他一眼,即使不笑,温柔地看他一眼,冲他点点头也好,只一眼就能慰藉他失落许久的心。她却没再把目光投向他,一眼都没有。明明就近在咫尺,却像隔着天涯。她的疏离与冷漠掩盖了他满满的深情。
叶霈文挽着叶柔走到沈馨儿面前,“亲爱的,这位是华夫人的外甥女沈馨儿小姐,当红的影星。”
“你好,沈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叶柔的笑容像是经过训练一般,那样温婉大方,看得沈馨儿有些自惭形秽。明明她的容貌不输给叶柔,但是叶柔那双眼睛里投来的目光却犀利如刃,让她不敢正眼看她。
“见到你是我的荣幸。”连问候都低人一等,沈馨儿真想打自己一耳光。
“亲爱的,沈小姐对你的设计可是颇有微词哟,据说你们上次送给她的礼服她不是很喜欢。”
叶柔眉头一皱,“哦?我怎么不记得为沈小姐设计过礼服呀?”
沈馨儿真是尴尬极了,脸上跟调色盘似的,咬着嘴唇憋出一句:“不是的,误会,一定是赞助商出了差错。”
叶柔点点头,释然地道:“是误会就好,我还以为是不是VN哪位年轻设计师怠慢了沈小姐呢,不是就最好。下回吧,要是沈小姐有幸参加奥斯卡或者康城影展,我给你推荐一位不错的设计师。”她只字不提要亲自为沈馨儿设计服装,但是礼数却很周到,挑不出一丝毛病。
“可是亲爱的,沈小姐似乎是对VN的设计风格不满意。”叶霈文有意要让沈馨儿难堪。
“那就没有办法了。”叶柔摊摊手,“设计风格本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VN再好,也不能让人人满意。我总不能为了迎合一个人而改了秉性和风格,如果那样,VN和路边的2元店有什么区别?”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VN又打压了沈馨儿,痛快!
“既然不喜欢VN,沈小姐怕是要另请高明了。不过合作不成,但是以Kevin和华老的关系,我会跟几个大品牌的总监打声招呼,一定不会怠慢沈小姐。”打一耳光赏一甜枣,自此,沈馨儿彻底败下阵来,众人也领教了叶柔的厉害。
她被叶霈文领到司徒拓跟前,“亲爱的,我给你介绍,这是力凖国际的总裁司徒拓先生。司徒先生刚刚当选今年的全球最佳经济人物大奖,年轻有为。这位是他的夫人苏安雅,安雅曾是我的学妹,在大学时也是光芒四射的人物。”
“幸会,司徒先生,司徒夫人。”她没有任何的不悦,极为自然地望着他,无一丝怨尤,无一丝的怯懦,无一丝惊诧,像是结识陌生人一般,颔首点头,灿然一笑,仪态优雅,尽显皇家风范。
“亲爱的,司徒夫妇可是出了名的般配,你说是吗?”
“在我看来,郎才女貌,果然是绝配!” 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扬起微笑,眼眸中自然流露的愉悦与冷静让司徒拓心里升腾出莫名的火。他眼光炽烈,审视着面前的她。
好一个郎才女貌!好一个绝配!她竟可以装得这样彻底,好像他们真是形同陌路。
看着面前的温柔,苏安雅那娇艳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她惊诧于温柔的蜕变,更惊诧于她身份的转变。世界首富的未婚妻,VN的掌舵人,还顶着M国皇室的光环。如果说当初她与温柔相比,家世背景是她最强大的后盾,让她足以骄傲自负,轻易就铲除情敌,那么现在,她迎上温柔轻佻而高傲的目光,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底气。
叶柔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着苏安雅,似笑非笑的,但那双眼却看到她骨子里,看得她体无完肤,浑身不自然。在两强对视中,她竟不自觉地避开了眼。
温柔对叶霈文一阵耳语,欠身离开。与司徒拓擦身而过,她在他身边扬起灿烂的笑容,如娇艳的玫瑰,他有些受宠若惊,心里一阵激动,片刻,却发觉那聚焦并不在他身上。
那是最轻蔑的笑容,最不在乎的笑容。
原来被人轻贱是这样的滋味,他领教到了。
温柔,原来我丢了你,真的也丢了自己。
人逢喜事精神爽,叶霈文与一众友人闲话共饮,颇有些春风得意。
“为什么会选择她?” 司徒拓的声音冷冷地飘过来。
叶霈文凝望着司徒拓,他语气中有明显的不敬,有一股浓浓的火药味,他知道对方已经气急了。他反倒高兴得很,释然地答道:“她的才华、她对待感情的执着、她的倔脾气、她愈挫愈勇的个性和眼里散发的淡淡忧伤都深深地吸引着我,”他眉眼弯弯,笑得惬意,“因为她,生性不受束缚的我愿意相信爱情,并对婚姻充满渴望。”
这种溢美之词从叶霈文嘴里迸出来让司徒拓浑身不自在,他心里憋得慌,生硬地吞咽才压下喉咙里的不适。
“你们决定结婚没有承受来自家庭的压力吗?”司徒拓不依不饶,苏安雅惘然地看了看丈夫,他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是呀,当年他想要和温柔结婚就是遭到了司徒谦的果断拒绝,正因为如此她才占了先机。现在他是希望叶霈文的家族也能出来阻止吗?也是,作为司徒家都不能接受平凡的温柔,更何况埃尔逊家族呢?
叶霈文轻笑着望着司徒拓,晃了晃杯中的酒,眼波流转,自在悠然。此刻,对面的那个男人应该在泣血吧,悔不当初!
“我也以为需要一定时间才能说服家族成员,可是事情却出人意料的顺利,埃尔逊家族没有所谓的门第观念,我们注重的是一个人的品性,或者说,埃尔逊家族的长辈更尊重晚辈的意愿。事实上,女王陛下非常疼爱叶柔,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般,你瞧,辛普森夫人是女王的侍从官,陪伴女王多年,可是女王却把她指派给了叶柔,足见对她的重视。像这样的事情还有许许多多,我都有些迷茫,嫁进埃尔逊家族的究竟是她还是我?”他笑得深邃,露出好看的酒窝,那眼神,应该是想到了叶柔,痴情的模样,让人好生羡慕。
“听说四年前就定婚了,为什么现在才要结婚?不像你说的那样轻松吧,应该是当时没得到允许吧?”司徒拓继续追问,挑衅的意味分明。
叶霈文明显感觉到了敌意,扬起下巴,直面司徒拓,有些不悦。他的蓝眸通透,射出的寒光却也叫人胆寒,再加上嘴角的那抹不屑和与生俱来的高傲,让人不寒而栗。司徒拓面不改色,迎上他的目光,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冷意。
叶霈文蓝瞳微缩,嗤笑一声,冷哼道:“司徒先生倒是挺关心我的婚事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觊觎我的未婚妻呢?”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倒抽一口冷气。他们分明看见叶霈文嘴上带笑,但眼里却藏着刀。
他是怒了。换做几年前,他早翻脸了,定会让对方颜面无存,但这一回,他没有把情绪发泄出来。不是不敢,而是不屑,对手下败将何须费大力气?
到底是时间琢磨人,也琢磨了人的脾气。他竟会这样慈悲——不可思议。
即便如此,人们还是能感觉得到他的不快,蒙上薄霜的俊颜扯出一丝冷笑,戏谑道:“开个玩笑!我的未婚妻的确迷人,但我想司徒先生还不敢动她的脑筋……” “不敢”二字是怎么迸出来的,谁也不知道,但是那沉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再看叶霈文幽蓝眼里的一片死寂,明明是调侃的话语却让人听着心惊。
华老见二人剑拔弩张的模样,为调节气氛适时地问道:“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具体时间还没敲定,结婚是人生大事,我想留给心爱的人最难忘的婚礼,所以很多事情必须考虑周全。五年前我有幸参加了司徒先生和安雅的婚礼,安雅那天的笑容我至今难忘,满脸的幸福。我自然也要让叶柔成为最美的新娘,露出最幸福的笑容。”
“您真是心思细腻。”众人赞道。
最美的新娘?叶霈文记得的是苏安雅幸福的笑颜,司徒拓却只记得温柔令人心碎的哭泣。司徒拓背手倾听,身后的指节却被掐得咔咔作响。
叶霈文坦荡地盯着司徒拓,“除了埃尔逊家族应有的仪式,我们一定会在新港举行一场婚礼,让大家见证我俩的幸福时刻,届时一定会请大家光临。司徒,安雅,我先打个预防针,我想应该会比你们的婚礼精彩,千万不要错过。”叶霈文的那份自信深深地刺痛司徒拓的心。
“果真如此?那我和安雅拭目以待……”嘴上不认输,可是司徒拓的心却不受控制地痉挛、扭曲、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