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杨不悔

22、22

　　自那以后，我就在方家住了下来。
　　方家老头，也就是锦秋他爹，自知第一天见面举止失常，严重的侵犯了我的人身权利，所以搞清楚我是男不是女之后就一直客客气气，以礼相待。
　　我本来还觉得很委屈，可是自己已经不再是个黄花闺女没有资本生气，再加上锦秋带着一脸诚恳的歉意安排我住宿，提供我饭食，还可以随意支配方家的下人厨师，跟这么多的好处一比，我牺牲一点小小的贞洁也是值得的了。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直是我多年来的梦想，如今稍微一变身就得以实现，欣喜之情无以言表。唯一让我不愉的是，锦秋一回来就被他爹关在书房里复习应试，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要不就只是在花园里散散心。生活着实的苦闷。
　　“小七，你说，那个闲公子到底是男是女？”
　　吃过午饭，我照例散步，一不小心听到这么一句。
　　“少爷说是个男人，可我看不像。那走路的步子，那说话的模样，根本就是个女人。要是个男人，也是是个娘娘腔，哈哈。”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完还一直猖狂的笑。
　　我心里更是郁闷，没想到我做男人已经半个多月了，在别人眼里还是这么的不成功。
　　“小七，那今天晚上咱们还是去做男人该做的事情怎么样？”色眯眯的声音。
　　我立刻支愣起耳朵。
　　“好，八哥，等老爷少爷们歇下了，咱就后门见！”
　　我立刻跳出来：“等一下，我也要去！”
　　说话那二人吓得屁滚尿流，扑通扑通跪下来就嚷嚷：“闲公子恕罪，小人知错了！”
　　我手一挥，义正词严道：“废话少说。晚上去妓院也要叫上我。”
　　小七八哥面面相觑，也不敢答话。
　　我苦口婆心道：“你们看，我真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是男人，就要有需要。可是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实在不知道到哪里去解决我的需要。所以就只好麻烦二位小哥了。”然后脸一沉，“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立刻去告诉少爷，你们对我不敬，让他赶你们走！”
　　小七八哥一哆嗦，赶紧道：“小的不敢。闲公子今晚二更在后门等小的便可。”
　　我心里得意。
　　小七突然抬起头来，道：“不过各玩各的，闲公子可要自己付帐。”

　　在屋里等的心急如焚，好容易等到外面传来二更声，赶紧收拾收拾换件最帅的长衫整整头上的帽子就直奔后门而去。
　　小七八哥已经在那里畏首畏尾的等着我了。
　　我们一行三人难以按倷心中的兴奋，脚步匆匆只顾赶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转过一个街角，浓厚的脂粉气扑鼻而来，我一个干呃差点吐出来。
　　小七八哥早已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我抬头一看，丽春院三个大字昭然醒目。
　　俗，真是俗，我摇摇头，顾不得风雅时尚，拨开人群就钻了进去。

　　妓院内人头攒动，人声鼎沸，灯火摇明，臭味逼人。
　　这个妓院非常的小，离电视上的灯火辉煌差了岂止千里。
　　我目测了一下，两层小楼，每层不过100坪，破旧漆黑的小方桌东倒西歪，肮脏粗鲁的男人们口喷恶气，身边的姑娘们更是惨不忍睹，只见环肥，不见燕瘦，全是极品的庸俗。
　　我深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道：又不是来吃喝玩乐的，条件差点勉强接受吧。
　　我目光如炬，迅速扫描了楼上楼下各个角度，一群小二模样的男人抬着一个不断扭动的黑麻袋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从我多年的看电视的经验来说，这必然是逼良为娼的典型动作。
　　我心狂喜，刚一转头，一张橘子皮一样老脸出现在我面前，上面堆满了劣质的红白胭脂，居然还看得见大小颗粒。
　　我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老鸨？”
　　这张老脸一下子满脸堆笑，刹那间我以为面前盛开了一朵菊花：“小……公子第一次来？”
　　我轻哼了一声，别过头以躲避她的口臭，轻描淡写道：“刚刚那个麻袋里的姑娘我要了。”
　　老鸨犹豫道：“那个丫头不服管教，恐怕公子……”
　　我迅速摸出一锭银子，放到老鸨手里。动作纯熟，一看就经过多次观摩，长久演练。
　　果不其然，老鸨的眼睛精光毕放，眨眼间我就到了目标房间。

　　我有一个梦想。
　　从小看书看电视，总是幻想自己如果是男人就要把男人能作的坏事通通都做一遍，吃喝嫖赌，样样皆沾。
　　后来出于女性的自觉，决定在嫖一事上改变作风。争取做到柳永第二，没事陪姑娘们弹弹琴，唱唱歌，说说心里话，如果有必要，还可以仗义出手，英雄救美。
　　此刻，我用颤抖的双手解开黑麻袋的袋口，我的梦想只离我一步之遥。

　　袋中的姑娘似乎感受到我的善意，已经停止了挣扎。
　　我缓缓解开袋口，露出一张女性化的脸庞——很丑。
　　蓬头垢面，呲牙咧嘴。
　　唯有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灼灼有神。只是看我的时候，彷佛刀子，要将我剜肉剖骨。
　　我不禁有点失望，讪讪笑道：“姑娘，莫急，我不是坏人。”
　　丑姑娘哼了一声，猛一起身，咬上了我的左手虎口。
　　那个钻心的疼无法言表，我哇一声哭了出来。
　　丑姑娘吓了一大跳，反倒松了口，我迅速向后一跳，不敢再靠近一公分。
　　我俩面面相觑，似乎都有点不好意思。
　　只是想到我此行的目的，我擦擦眼泪勉强开口道：“你若再咬我，我就让小七八哥上你几十遍，上到你求饶为止。”
　　丑姑娘的脸更扭曲了，愈发难看。
　　我憋了憋嘴，道：“你太丑了，我对你实在没有兴趣。你乖乖的别发癫，我就救你出去。”
　　说罢，到窗口观察了一番，还好，楼下只有一个看起来很傻的大汉走来走去巡逻。
　　“你到底想干什么？”丑姑娘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却也悦耳
　　我对她的看法稍微有点改观，走到床前笑嘻嘻道：“救你啊——”
　　丑姑娘似乎不相信她有这么好的运气，狐疑的眼光从我的脸上移到我的脚背。
　　我只好苦口婆心道：“你信我好了，就算我骗你，你不过再回到这个样子，也没什么损失。说不定我没骗你，真救你出去，那你就赚大了。怎么样，考虑一下？”
　　丑姑娘认真的思索了一番，然后象下了大决心一般，盯着我一字一顿道：“好，我信你。”
　　我被她盯的有些脸红，只说了句“孺子可教”，就动手解开了麻袋上的绳索。
　　乖乖，她一定是来自北方，站起来居然比我还要高一个头盖顶。
　　她似乎也意识到身高的差距，眼里居然露出羞涩，低低道：“公……公子，你打算怎么做？”
　　这还不简单！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
　　我咳咳两声，一本正经道：“首先，把屋里所有布都拿过来。”

　　半个时辰以后，逃跑的必备道具——布条绳索顺利完工！
　　丑姑娘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看我的眼睛也闪闪发亮。
　　我心里那个得意劲，冲她扬了扬眉，走到窗口冲下面喊：
　　“那位英雄——”
　　楼下傻大汉应声抬起头来。
　　我迅速摸出又一锭银子，冲他挥挥道：“英雄大哥，我家娘子正在大门口堵我，我要是被她捉住，回家不掉一层皮是不能了事了。英雄大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我这锭银子就算送给大哥的谢礼了！”
　　那傻大汉立刻露出贪婪的憨笑，也答道：“大爷需要小的做什么，小的一定做到！”
　　一看猎物上了钩，我更是露出愁苦的表情：“只要英雄大哥上前门看看去，如果有一个长得跟男人婆似的的女人，你就上去跟她说，你相公看你来了，早就偷偷溜走啦。如此这般就行了。”说罢，真将那锭银子扔了下去。
　　丑姑娘在后面看着，突然说了一句：“你可真大方。”嘿，锦秋给的银子，花起来不心疼。
　　我回头冲她一乐，道：“废话少说，我们要出发啦——”

　　那傻大汉屁颠屁颠的向前门跑去，拐过街角不见踪影。
　　我将准备好的布绳索一头系在窗棂上，一头扔了下去，甚好甚好，一直垂到地上。
　　回过头去对丑姑娘笑道：“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们就走。”
　　丑姑娘一愣，慢慢道：“我叫舜华。”接着补充了一句，“就是木槿花。”
　　好名字，可惜你不大配的上，我心道，脸上堆满笑。

　　我二人动作迅速，顺着绳索攀下，一触地就找了个方向飞奔。
　　我对道路方向一点都不熟，狂奔一气停下来一看已然到了郊外。
　　松了一大口气，我一屁股坐到地上，喘气道：“好了好了，咱们先休息一下再继续。”
　　丑姑娘舜华也不答话，看了我一眼，只是慢下脚步向前走去。
　　她越走越远，我本懒得去追，又怕她象我一样困在山里摸不清方向，只好也一路跟过去。
　　又走了半个时辰，看周围黑漆漆的山影，似乎已经到了深山。
　　刚想开口提醒，猛听见前面传来哗哗水声，我一思考，快步超过舜华，赶到水声边。
　　原来是一大片水潭，今夜无月，只有点点星光，水潭波光诡谲，看起来深不可测。
　　我心里大喜，游泳是我最喜欢的运动，又可以强身健体，又可以减肥塑身，贴近自然，老少咸宜。
　　刚想招呼舜华来看，只见她已经把头埋进潭中左右摇晃。
　　终于要看轻她的真面目了，我心里窃喜，慢慢挪过去靠近她的身边。
　　可舜华摇了半天居然停住不动，头垂在水里也不见呼吸。
　　我大惊，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向后一拉。
　　舜华痛呼出声，随手一拳打来。
　　我翻身躲过，开玩笑，我长得人人痛恨吗，怎么谁见我都要先打我一顿？
　　舜华将湿漉漉的头发束到脑后，露出白净的下巴。
　　我一看，嘴巴张大，目光呆滞，舜华浓眉大眼，鼻梁挺直，唇形明显，跟传统的审美观一点也不搭边，放在现代就是一个野蛮女友的可塑形材。
　　我喜道：“舜华，我叫闲之，不知可不可以跟你交个朋友？”
　　舜华斜着眼睛看着我，道：“闲之——”
　　我赶紧接口：“对对对，就是我，我就住这附近，不妨跟我一起回家吧！”
　　舜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狠，我暗道不好，后脑勺一阵剧痛，扑通一声掉进了水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