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爱的定义》清歌无辞

29、chapter 25

　　“怎么，莎莎，MED的周年庆你们打算亲自出马？”伊丹溪倚着车门，手腕上的腕表在加州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一抹亮白。“当然了，我不放心别人。”叶莎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平静。“莎莎，每次你说话特别平静的时候就是有大事要说，怎么了？”“你也知道有大事了？我还以为你在加州玩疯了呢。”叶莎不疾不徐地说。只是声音里，却有着若隐若现的愤怒。“别生气了。这次是我草率，没有下次了。”伊丹溪放低声音道歉。“你干嘛顾左右而言他？”叶莎冷笑。“我知道你是怪我瞒着你和我哥，可是我也是不想让你们担心罢了。”伊丹溪无奈地笑笑。这件事连自己都是刚刚知道，怎么可能提前告诉他们。“这一次全都要靠你自己决定了。”叶莎的声音和缓下来，无不透露着担忧。“莎莎，我会考虑清楚的，我也会想清楚自己爱的到底是谁。”伊丹溪说完，挂断了电话。
　　严旭站在伊丹溪身侧。也许因为没有倒过时差，所以白皙晶莹的皮肤衬得黑眼圈愈发明显，不多见的疲惫，第一次浮现在这张曾让他梦魂牵绕的脸庞上。“MED的周年庆阵势不小，连我这个潜伏在华尔街的人都听说了。”严旭自然而然地伸手，拂了拂伊丹溪额前细碎的刘海。“是吗，我以为你已经与世隔绝了。”伊丹溪淡淡地笑笑，云淡风轻。
　　此时的她当然不知道，多少年后的生日，她坐在柔软的浅草上，微笑着看着和他的眉眼颇为相似的女儿，一曲流畅的小提琴，《那些年》，让她再也无法恢复往日的淡然，微笑中掺杂着咸涩的泪滴。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了。”Joanee压下心中的苦涩，对Ellen露出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微笑。Ellen点点头，低声嘱咐了几句，随即走了出去，不算大的办公室，于是只剩Joanee一人。
　　她垂首看了看手中的U盘——不愧是当年实践和理论都得到满分的伊丹溪，几乎所有的工作都做得滴水不漏，怪不得房产金融界的诸多财力雄厚的股东们，也只能甘拜下风，痛痛快快地投资，心满意足地得到利润。只不过是一个8GB的U盘，却容纳了ICR的核心。
　　把U盘插在了数据口，点开了EXCELL.分门别类，条理清晰。若不是从Ellen亲手交给她，她简直要怀疑，眼前的报表，是出自于资深的金融会计师之手，而不是那个往日看起来，虽然理性，却仍然做不到真正喜怒不形于色的Dansy.
　　沉吟良久，久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片刻之后，纤指轻敲键盘，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沉寂；鼠标滚轮的轻微摩擦，也混入了一声轻叹。

　　“还是不相信吗？”郑薛晨雨淡淡地问。“没有。”郑燕清睁开双眸，却没有一丝温度。“别瞒我，我不但是个合格的心理导师，更是你妈，除了丹溪，我不知道还有谁会比我更了解你。”郑薛晨雨唇边勾起一抹淡笑。“我没办法相信。四年，最重要的四年，在她身边的不是我，是别人，所以我没办法完全相信。”郑燕清开口，却仍然是他们之间纠结了许久的同一个问题。
　　郑薛晨雨无奈地看着郑燕清。不管再怎样劝他，他都认定了伊丹溪——不是她不喜欢丹溪，她也很喜欢丹溪，漂亮，从容，优雅，可是她却也认定了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因为我爱她。”简单却掷地有声的回答，让郑薛晨雨失笑：“燕清，你说你爱丹溪，可是你为什么没有因为这份爱，给她同等的信任？”
　　郑燕清怔住。真的没有对等的信任吗？南宫明刻意隐去她四年中和严旭的所有点滴，她自己的回答和照片上的举止判若两人，他究竟该不该信任？
　　“燕清，如果丹溪属于你，或者说，你们真的会走到最后，那无论如何都拆散不了你们，但是如果你们积攒的问题真的难以解决，你们早晚会真正分开。”郑薛晨雨好像看透了郑燕清的心事，轻声说。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郑燕清低声问道。“就是这个意思。虽然残忍，但这是真理，从来没有不应验的情况。”郑薛晨雨看向郑燕清的眼眸深处。

　　严惠欣看着手中的报表，紧蹙眉头。“有问题吗？”Jane疑惑地问。“这是这个季度最重要的参考资料，和我印象里差不多，但是有几个数据不是很确定的感觉。”严惠欣叹气。“总经理从来没在这样的报表上出过错，会不会是你记错了？”Jane问。“就是因为这是总经理去美国总部之前赶出来的，所以我怕总经理忙中出错，有些文件没有细看就做规划了。”严惠欣担忧地说。
　　“毕竟是关系到下个季度整个公司的利益，小心一点是对的……可是如果按照这个季度的所有收支再订正一遍，恐怕会耽误公司的整体进度，毕竟现在WIE那边的压力不小，【水漾年华】的销量虽然有了突破，但是毕竟只是中上消费群体，所以销售额并没有太突出。”Jane淡淡地说。“那还是先管好那边的楼盘吧。”严惠欣只能放下报表。

　　“下雨了。”叶莎看着窗外雾气蒙蒙的天空。“山雨欲来风满楼。”南宫明的语气也不似平常笃定。“丹溪她……”叶莎忧心忡忡地看着南宫明。“莎莎，丹溪她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情，都需要她自己决定。”南宫明无奈地笑笑。“可是那毕竟是一个生命。”叶莎为闺蜜感到不值。“所有的事情，都只能靠她自己，因为我们在中国，她在加利福尼亚，那里有她真正爱的人。”南宫明点出了最关键的一点——却也是这两个月以来的禁忌。
　　此时的他自然不知道，当他和叶莎也走到了婚姻的七年之痒，每天都是冷言冷语相对的时候，便没有了今天的淡然和笃定。
　　他更不知道，那个丹溪“真正爱的人”，有一天也会无声无息地离开，让他娇宠到大的妹妹承担了所有的辛苦，追着他的脚步，几乎走遍了整个世界，才凭着生根的缘分纠缠，和他最终相遇。
　　他亦想不到，如今最爱丹溪的人，在经过了那么多的纠缠和纷扰之后，不但没有减淡自己的感情，反而随着时间的沉淀，越发的浓烈和张扬，却也带着从前不曾有过的深沉和隐忍。

　　命运，总是出人意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