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遗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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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也许只是几秒钟，两人的唇才分开。还有些透不过气，方若绮把头抵在王瑞恩的胸口，轻轻地喘息着。激情渐渐平复，理智开始回归，方若绮不禁开始暗骂自己，这，这不是昏了头吗？有些生自己的气，又有些窘，更有些羞于看他，她轻轻离开他的怀抱，低着头说了句：“我去洗个脸。”就逃离了房间。
小跑着来到洗手间，她打开水龙头，先哗哗地掬水冲了几下脸，才抬起头来看着镜中的自己。天哪，她现在的样子可真是奇怪！两个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难看极了，下面还挂着两个睡眠不足导致的黑眼圈。脸被泪水泡得有些浮肿，原本憔悴凹陷的双颊，此时却泛着兴奋的红潮，双唇也是异常的嫣红娇艳。愣了一会儿，她不敢去细想原因，弯腰又细细地洗了一会儿，擦干了，看看镜子，又拿起旁边的乳液挤了几滴拍了拍脸，再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脸，总算是基本正常了，她才走回了房间。
王瑞恩已经站起了身，看见她进来，笑着说：“怎么洗了这么久？难道你早起没洗脸？”
他的眼神干净纯粹，好像已经忘了刚才的事情，不过，这也让她轻松了不少：“才不是呢，只是发现哭得太丑了，所以才弄得久了一点。我可不想让你看到我丑丑的样子，好丢脸哦。”
他微微一笑，伸手帮她掠了掠头发：“怎么会呢？在我心里，你永远都和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可爱。”
她的心突地一跳，随即扮个鬼脸：“人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难道这三年，我都一点也没有变漂亮啊？”
“哈哈哈哈！”他笑出了声：“我的意思是，你还和三年前一样，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讨厌啦王大哥！”她也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方若绮问道：“王大哥，听说你在国外拍戏不是吗？拍完了？”
“啊，不，还没有。”他简单地回答。
他是为了她回来的吧？最爱电影的他，工作狂的他，竟然会放下正在拍摄的电影赶来，这份心意，她实在不能不感动。
“谢谢你啊王大哥，你……很辛苦吧？”她有些歉意地说。
“当然辛苦啦！”他故意瞪眼做生气状：“要不是怕你这长不大的小姑娘想不开，我又何必操这份心受这份累呢？”
“对不起啦……”她伸手拉着他衣角，眼圈忍不住又红了。
“好了好了好了，好不容易劝好的怎么又要哭了呢？”他只好举手投降：“这么一来，我今天不是白忙一场吗？”
她被他逗得笑了起来：“才不是呢，你放心吧，我已经没事啦！”
“真的吗？”他怀疑地审视着她。
“嗯，是真的。现在想想，其实我也有错，不该在他没同意的时候就单方面公开。而且，他的处理方式也算正常，也给我想好了退路。其实……我不过是一口气赌不过，不甘心承认这回丢脸丢得这么彻底而已。”
他没有说话，只是捏了捏她的手。
“王大哥你放心，我真的已经没事了。我会先和立翔他们把这件事处理完，至于黎华……我想我需要和他好好谈谈，吵架实在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嗯，这样就好，那我也可以放心回去继续拍戏了。”
“哎？这么快吗？”她失声叫道。
王瑞恩点点头：“剧组停摆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我必须得尽快回去。”
虽然有些不舍得，方若绮也只能说好了。跟着他走到门口，他回过头来，默默地相对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他摸了摸她的头：“不管你和黎华将来怎样，我只希望你能一直都像以前那样快乐，好吗？”
他语意关切，还带着一丝苦涩，她不由抬头望向他的脸。他带着笑容，眉头却微微皱起，看似平静的眼神底下，是她不敢深探的波澜。她的心为之一窒，自从从朱莉那里知道他对她的感情之后，她再也无法坦然无波地面对他了，而刚才那意乱情迷的一吻……她是不是不该这样，不该给他幻想，不该让他误以为她也有意？踌躇半晌，她犹豫地开口：“王大哥，我……我还是爱着黎华的，所以……所以刚才……”
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王瑞恩冷笑起来：“刚才？刚才有发生什么事情吗？我已经忘了，你最好也快点忘掉。”
她默默无言，而他礼貌性地点点头，便打开门走了出去，然后顺手关上了门。
走出几步，王瑞恩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右手抚上了胸口。她曾经留下的泪痕，现在已经干涸只剩点点渍印。回味着她的一笑一泪一喜一怒，心头百般滋味难辨难解，他站在原地出了神。
“这么快就要走了？”迎面走过来的是一直等在楼下厅里的林立翔。
“嗯。”他回过神，应了一声：“现在去机场，应该还来得及赶上回去的班机。我不能让全剧组的人在那里等我这个任性的导演。”
“任性？”林立翔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随即正色说：“这次真要多谢你了，若绮她……有时候倔得很。”
王瑞恩淡淡地说：“她只是一时没想通，其实，她还是很懂事的。就算我不来，她也不会有事的。”
林立翔一笑，不再多说：“我送你吧。”
王瑞恩摇摇头：“不用了，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吧？我自己去就可以。”说着提起包就往门口走去。
林立翔送到门口，王瑞恩忽然停下脚步，低声说道：“若绮有你这么细心的经纪人，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林立翔有些意外，但没等他做出反应，王瑞恩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门也轻轻关上了。
走上楼梯，林立翔来到了方若绮的房门前，敲了敲门：“若绮，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方若绮很快应了声，他推门而入，看到她正在忙着铺床，不由一愣。她回头看到他，笑了起来：“怎么这么晚才出现，我正找你呢！”
他心头一松，也有了笑容：“哦？大小姐有何吩咐啊？”
她先把床铺好了，才直起身对他说：“我现在暂时出不了门，你帮我去找一趟黎华，告诉他就按他说的办。”
她非常淡定，倒是他有些没反应过来：“按他说的办？”
“嗯。他说照片来源那边他已经搞定了，只要配合他的口径说那是工作照就行了。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还是等你和他还有他经纪见了面再细谈吧。”
“唔……”他沉吟片刻后点点头：“好，我马上就去。你在家好好休息一下，积累一下体力，明天可能就要开记者会了，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的。”她转身拿了一样东西给他：“这个你拿着，帮我还给黎华，要是没见着他还给他经纪也行。”
入手沉甸甸的，林立翔仔细一看，吓了一跳，竟然是一条碎钻镶嵌蓝宝石的项链，她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塞在他手里。不过她自己好像也发现让他拎着这么条东西到处跑似乎也是不妥，于是转身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了好一会儿，总算找出了个小盒子装上了。
“这是……”林立翔挑眉看她。
“哦，这是他借的，平安夜那天用了一下，后来忘记还给他。我想这段时间我应该不大有机会跟他见面了，就拜托你咯。”
他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这璀璨夺目的宝石，忍不住赞叹：“真美！”
“嗯，是很美。”她语气淡淡的：“不过再美也好，不是自己的，终究是要还回去的。”
他抬头看她，她已经走开了，开始继续收拾房间的动作。看着她的背影，他想说什么终究又没出口，只是收起东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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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各位不要着急，一个个发问，谢谢！”林立翔不得不出声维持秩序，同时看了看身边的方若绮。方若绮却是一脸淡定微笑，似乎全不在意眼前兴奋得快进入无序状态的记者群。
“那么，请这位先来吧！”林立翔指了一位后排的记者。
“方小姐，您和黎华交往的事情被他单方面否认，请问您有何看法？”
方若绮微笑着回答：“我想刚才我的经纪人已经说过了，我和黎华并没有普通朋友以上的关系，所以也不存在‘单方面否认’这一说。”
记者们窃窃私语了一阵，又问道：“难道几天前问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您不是已经承认了么？”
方若绮神情严肃了些，郑重其事地回答：“这正是我们要召开这个记者会的原因。当时，是因为某些原因无法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误解。今天在这里，先要向媒体朋友们道歉，因为我的态度含糊而导致了这样大的误会；同时，也要澄清一下，我和黎华先生之间，工作之外业余生活并没有什么交集，更不存在交往的事情。”
“你现在倒推得一干二净，请问那张照片难道不是你们交往的证据吗？”一名女记者尖锐地发问。
方若绮从容回答：“照片是不假，但是那是工作中的照片。”
此言一出，全场登时炸了锅，有惊有疑，倒是不信的居多。方若绮等到稍微安静了下来，才继续说下去：“事实上，我和黎华与某珠宝商签订了代言合同，正在拍摄一系列的硬照广告和电视广告，那张照片就是电视广告拍摄过程中的，不知怎么的，竟然流到了外面去，造成了这么大的一场误会。”
“如果是广告，当初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黎华也只说不便谈论？”
方若绮正等此问，一笑答道：“厂商有厂商的宣传计划，那组广告原计划在春节前档期才投放市场，在这之前，不论是广告内容或我和黎华签约代言人的事情，都是商业秘密，不能随便泄露。这几天我和厂商这边进行了沟通，取得了对方的同意，所以才能在这里把这件事解释清楚。这样说，大家应该了解了吧？”
底下嗡嗡嗡嗡之声不绝，记者们交头接耳之余又纷纷在本上奋笔疾书，方若绮淡笑着看着这一切。看来，虽然记者们八卦的本性使得他们不能轻易相信她的话，但是毕竟听起来似模似样合情合理，倒也找不出什么可钻的空子来。林立翔见一时没人提问，松了口气，抓起麦克风问道：“请问还有哪位需要提问吗？”
“方小姐，你说得是头头是道，可谁知道是不是如传言说的，根本是你暗恋天王，现在发现不灵了，所以编这么一套话来哄我们？你们的绯闻传闻很久了，难道都是空穴来风？”说话的是一位小报记者，这话说得尖酸刻薄，不过倒是说出了在场不少人的想法。
林立翔听得眉头一皱，看向方若绮，她却毫不生气，语气镇定如常：“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大家可向黎华本人或者厂商询问，也不是我在这里随口说两句就算的。我和黎华在工作上合作的机会是比较多一点，难免会引起一些朋友的关注和猜想，不过和谁合作，作为艺人更多的是听从厂商和制作方的安排，合作得多，不代表私人关系就密切。某些小报就爱放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对我的私人生活造成困扰事小，如果因此而影响了厂商或制作方的选角考量，又或是伤害到了歌影迷的感情，我想，我和我的经纪人将考虑诉诸法律。”环视台下一圈，她微笑着说：“当然，今天到场的都是正规媒体，相信一定会如实报导此事的。”
这番话软中有硬，说得客气，却堵得台下诸人一时难以应付。林立翔忍不住瞄了一眼方若绮，她向他微微一笑。
记者会结束后，林立翔处理完后续的一些事宜，就赶往后台的化妆室。推开门，就看见方若绮正独自坐在一角，捧着一束花，似乎在发呆。
“若绮。”他叫了一声，方若绮转过了头，报以一笑，这时他走近了些，看清楚她手里拿着的是一束白色百合花。
“又是那位永远支持你的歌迷送来的？”
她点点头：“嗯。他真的很细心，在这个风口浪尖，还记得给我送花。你看，他还祝我早日度过难关呢。”
他接过她递过来的卡片扫了一眼，只觉上面的字迹似乎颇为熟悉，想了想没想到，就没在意。他把卡片递回给她，笑着说：“这他倒不用担心了，他要是看见你今天面对记者侃侃而谈滴水不漏的样子，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的。”
她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放下了花：“承蒙夸奖，这些还不都是跟你们学的？”
“『你们』是谁？”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比较幸运的，几个出名难缠的记者也没纠缠太久。”
“幸运？”方若绮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认真的说：“立翔，你以为我不知道么，这几天你和黎华的经纪人为了搞定这几个大头，忙前跑后，一定花了不少钱，赔了不少笑脸吧？这是你们的辛苦换来的结果，怎么能称之为幸运呢？”
林立翔一时无语，方若绮则偏头思索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这几个影响力大的媒体保持沉默，那么其他的小报就算有心闹也翻不起大波澜来。厂商那边也是黎华去疏通的，所以我才敢言之凿凿地叫他们去问厂商。”她昂起头看着他淡淡一笑：“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很幸运，现在才知道，其实是有很多人在背后帮我。谢谢你，立翔。”
林立翔看着眼前这仿佛一夜长大的女孩儿，心头说不上是喜是悲。摇摇头，他提起另一件事情：“若绮，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黎华向来谨慎小心，郝有乾那边也决不会暴露宾客名单，怎么会给人知道你们去圣诞舞会的事情？”
方若绮脸上笑容消失，低声说道：“其实我大概想得到是谁干的。不过算了，我也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我不怪她，只怪自己太不小心了。”
他见她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我们走吧！”
她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想了想，又捧起花束。
正要走出去，林立翔又想起一事：“你和他……谈过了吗？”
“电话沟通过了，见面的话，现在恐怕不是时候吧。不过，也不用等多久了。”她的语气很轻松。
“不用等多久了？”他停下了脚步。
“大经纪人，你是不是忙晕头了？”方若绮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挽上他的胳膊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忘了，再过几天，就是金像奖颁奖典礼啦！”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