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鸣《半妖》》梅清木秀

26、大结局

　　尽管已下令严查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没有发现可疑人物，也就是说鸣人可能还在风之国，但是我爱罗不眠不休整整搜寻了一天一夜，仍然一无所获。
　　一直到他调查出风之国哪些产业属于宇智波家的，其中就有好几家旅店，我爱罗细细想了想，最后脸色蓦然一变！
　　沉稳精明的店长，可疑的医药箱，空荡荡的房间……
　　他霍然起身，什么都没有再想，以最快的速度奔了出去！
　　旅店还是和平常一样正常营业，店长在一楼厅中不知和前台服务员交待什么，突然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袭来，他下意识转头去看，就看到我爱罗不发一言站在大门，他背着光，高挑修长的身影笼罩在一片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却能让人感到不善的，彻骨的寒意。
　　“啊？这不是风影大人么，请问有什么能够……”店长热情的迎了上去，我爱罗却是理也不理，只当他不存在，冷着脸快步走上二楼，任凭他在身后喋喋不休。
　　我爱罗有种直觉，鸣人一定在那间房里，他来到昨天曾经令他起疑过的房门口，伸出手用力推开——这时，他意识到了什么，身体一僵，几乎是电光火石间，脚尖一旋向后跃去！
　　“呯！”的巨响，强烈的爆破炸得整栋大楼都在摇晃，猛烈逼人的热浪翻涌而出，许多不明物体炸了出来，来势汹涌的火舌几乎舔上他衣角，我爱罗刚站稳，眼前就出现了两个人影，巨大的声响也淹没不了他嚣张得意的声音：“真扫兴，还以为能一次解决呢。”
　　滚滚浓烟中，两人毫不胆怯的打量着我这罗，额上被刻上划痕的护额金属片闪烁着冰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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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中，鸣人听着远处传来的爆炸声，拼命想扭头去看，却被佐助固定在怀里，低沉的嗓音中透出可怕的阴狠：“这次，那个我爱罗是死定了，对上S级的叛忍，看他还有没有命回来。”
　　鸣人咬紧嘴唇，眼眶欲裂，胸腔内血气翻涌，一股腥甜冲到喉咙，仿佛尝到了血腥味，他痛苦的梗直的脖子，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脚痉挛般颤抖。
　　佐助看了，只能更紧的拥住他，闭上眼再不说话。
　　他们这一队十多人，其中还有一名叛忍，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城门口，在兵卫的拦截下硬是气势如虹的杀了出去！
　　他们丢弃马车，侨装成商人的队伍，想用最快的速度逃离沙漠。
　　他们整整走了一天，中途几乎没有休息，到了晚上，鸣人躺在帐蓬里，因为手脚被绑而翻来覆去的无法入视。晚风清寒，即使包裹在里面也还是觉得寒冷，佐助寸步不离的呆在鸣人身边，此刻当然是和他挤一块，过一会儿他也发现了鸣人的异常，不由问道：“怎么了？”语气很温柔。
　　鸣人抬了抬被绑在一起的双手，看起来很暴燥。佐助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摸黑将他的布条解开了，他揉着他冰冷的手腕，鸣人抬脚去踹他，佐助也不生气，最后帮他脚上的束缚也解开了。
　　“别耍花样想逃，鸣人，你逃不掉的。”佐助说着，手脚缠上来将他紧紧锁在怀里，明明是那么温暖的怀抱，对鸣人来说，却犹如坠入冰窖般不寒而栗。
　　第二天，一队人继续赶路，日头毒辣，连吹来的风都有说不出的烦闷。佐助紧锁着眉头，鬓边都是汗。他和鸣人挤在不算宽敞的驮骄里，鸣人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线条优美流畅的侧脸，佐助一直都是好看的，从小到大，木叶村几乎没有哪一个女孩不喜欢他的，他冷酷寡言，却偏偏是那种会惹人喜欢的类型，后来，他的家中出现变故，父母，哥哥，一夜之间离他而去，从此他更加像变了一个人，对谁都不理不睬，从来都只有一个念头支撑着他，那就是振兴宇智波一族，他做到了，成了木叶首富，但是这样出色的人却独独对他……
　　正想着，后面有人匆匆来报告：“二少！有人追过来了."
　　佐助和鸣人几乎同时扭头去看，果然连绵起伏一望无际的沙漠中有几个小黑点移来，鸣人心乱如麻，伸长了脖子去年，却被佐助一把捞回来，语气冷厉绝决：“让两个人留下，其余人拖住他们！”
　　“是！”
　　他跳下驮骄，又连拖带拽的将鸣人抱下来，和其余两人对视一眼，弃了驼只拽着鸣人向前方奔去。
　　鸣人不知道追上来的人是我爱罗还是沙盗什么的，他的心被恐惧占满，他听着佐助急促的呼吸，想像着身后那些人的残杀，头就像炸开一样难受。
　　不知跑了多久，佐助这才停了下来，几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身上都湿透了，举目眺望，茫茫沙漠中再没有那些人的身影，鸣人心下一沉，他不知道他们是被甩开了还是跟丢了，此地风沙很大，漠天飞舞的黄沙呛鼻迷眼，在这种地方追人，稍不注意就很容易跟丢，鸣人安慰自己，我爱罗只是跟丢了，他不会出事的，一定不会。
　　几人休息了一阵，佐助又下令继续赶路，这次倒没有追兵了。
　　他们连夜赶路，到第二天的时候，已快走完一半的路程。可是，没有人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路上遇到令人闻风丧胆的沙尘暴。
　　就如同上帝在玩一个匪夷所思的游戏，他们本来已是十分疲备，却在毫无心里准备的情况遭遇了这场劫难，先是远远看到风刮来的方向上有黑色的风沙墙快速地移动着，越来越近。远看风沙墙高耸如山，极像一道城墙，佐助在第一时间抓紧鸣人的手，大喝一声：“快跑！”
　　他的声音很大，却几乎被远处的轰鸣声盖住，大自然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他们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拔足而奔，却在眨眼之间沙尘就逼到了眼前。
　　随着飞到空中的沙尘越来越多，浓密的沙尘铺天盖地，遮住了阳光，几人在一段时间内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就像在夜晚一样黑暗。
　　就像末日一样可怕。
　　鸣人体力不支，落在了最后，已致于佐助的速度也跟着被牵扯住，而另外两个人在死亡面前本能的选择了逃生。他们现在谁也顾不了谁，只能拼命的跑，在这样恐怖的天气中，能存活下来的机会是很少很少的。
　　佐助满头大汗，用力拽着鸣人向前奔去，那里有一座形状奇特的岩石，只要跑到那里就可以，只要能坚持到那里。然而鸣人却在千钧一发摔了下来！佐助一时没有抓紧，竟由他顺着斜斜的山势滚下去。
　　远远的，他听到那俩人在大喊：“二少，不要管他了，快跑啊！”
　　佐助根本当作没听到，想也没想的追下去。
　　鸣人从没有遇到这么恐怖可怕的事，强烈的风沙拍打在他身上，漫天昏暗，就算他能睁开眼，也还是什么都看不到。空气携带大量沙尘上下翻滚不息，形成无数大小不一的沙尘团在空中交汇冲腾。
　　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这遮天敝日的风沙吞蚀，他无法呼吸，吸入的都是混浊的，带着浮尘的空气，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却被拉进一个怀抱中，那是佐助，他竟然不顾危险跑回来救他了。
　　佐助撕下身上一块衣角，捂住鸣人的口鼻，他本来想叫他振作，想叫他的名字，但却不能。
　　鸣人只能跟着佐助的脚步走，他沉默着的身影却在此刻充满了力量，狂风将所有能吹起来的东西卷起来了，他们两个大男人，在大自强悍霸道的力量中，就跟纸片儿一样轻，根本举步维艰，好几次险些被直接掀翻。
　　空气稀薄，两人已出现了缺氧的状态，狂风怒卷，看不清的各种沙粒石头都向他们身上招呼过来，鸣人全身就跟散架一样疼痛，这时他听到佐助闷哼一声，额头上突然不断涌出鲜血，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更加触目惊心。
　　佐助双脚一软，便倒了下来。
　　佐助！佐助！
　　鸣人急得头顶快冒烟，也跟着跪下来，他看着佐助几乎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那一刻，真的是心如刀绞。鸣人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是将他拽到背上，但是他要站起来已是不可能，不但没有力气，而且风太大，一旦站起来便被刮得东倒西歪，他只能跪趴在地上，一步步向前挪去，他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肺里像要炸开般痛。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不能放弃，佐助还在他背上，他绝对不能放弃。
　　他不知道哪里才是安全的，他只隐约记得佐助带他朝这个方向跑，这里好像有岩石，只要到那里就安全了。
　　鸣人就这样跪着爬着，一点点向前挪去，竟这样硬生生的爬了十几米，直到他的双手摸到了坚硬的石块。
　　这一定是上天眷顾，鸣人居然找对了地方，这座在沙漠中屹立千年的岩石形状怪异，背对方向的地有一处是凹进去的，刚好可以容下他们两人。
　　鸣人背靠着石壁坐下，刚把佐助抱进怀里，佐助就醒过来了，他被尖锐的石块打中头部，出现了短暂的意识糊模，好在此刻血已经止住了，但是脸色还是雪一样苍白。
　　沙尘暴还没有结束，这地方奇妙的构造反而形成了一方小小的安全堡垒，鸣人替他擦去脸上的血迹，见到佐助醒了，这才放心下来，他昨晚不停赶路，刚才又经历了这么恐怖的事情，身心疲惫，此刻一放松下来，也支持不住，慢慢进入睡眠中。
　　佐助看着他在睡梦中微蹙的眉头，目光如水般温柔，他并不是完全昏迷，鸣人将他背在身上爬行的时候，他还是有一点点意识的，他抚摸着他疲累的脸庞，唇边的笑却是苦涩的。
　　鸣人，这样的你，让我怎么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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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尘暴到第二天才变渐渐变得弱小下来，佐助和鸣人蜷在这里又冷又饿的度过一夜，四肢早已发麻僵硬，他们一致决定不能久留，谁知道沙尘什么时候才停下来，又什么袭卷而来，只能趁现在离开。
　　可是等到他们离开沙尘暴的中心，才发现另外两个人不见了，也许是走散，也许是不告而别，但不管哪种原因都很不乐观。
　　没有熟悉沙漠路线的人，他们根本走不出去！
　　这又是另一种折磨，茫茫沙漠中，管他们之前有什么作为，此刻就像沙粒般渺小脆弱。
　　也许命好的能遇到往来的商队，可是这种机率实在太小，而他们已没有赌注，已赌不起了。
　　丙人身上都没有剩下多少干粮，更糟的是鸣人身上的水壶可能在当时被风刮走了，只有佐助身上所剩的半壶，能坚持多久，他们谁都不敢想。就这样，哪怕长途拔涉，口干舌燥的时候，也只敢小小的抿一口。
　　白天依然天气炎热，到了晚上又寒冷异常，两人只能相拥着瑟瑟发抖，前途茫茫，看不到未来，看不到方向。
　　两天过去，他们都不敢确定是往前走了，还是在圆地绕圈。鸣人瘦了很多，脸颊陷进去，下巴变得尖尖的，缺水，挨饿，再加上对前方未知方向迷茫恐慌的心理压力，让他整个人已经快虚脱了。佐助也不比他好多少，脸色发白，嘴唇干燥的开裂，他喝的水很少，却一直哄鸣人喝水。此刻，他将装着最后半口水的水壶塞进鸣人手里，半强迫的：“喝了。”
　　鸣人看着佐助的双唇，说什么也不肯喝。佐助拧开盖子，作出倾倒的样子，恶狠狠道：“不喝我就倒了！”
　　最后被他弄得没有办法，鸣人只好接过，将珍贵的清水倒进口中，清甜甘冽的水滑进喉咙，缓解了一点点疼痛，但是咽下去后却更渴了，嗓子眼像要冒烟一般，痛苦不已。
　　他已经走不动了，以为自己就快死去。夜幕降临，热气渐渐退去，鸣人已不想走了，他躺在柔软的沙地里，一点一点的回想着和我爱罗的点点滴滴，想到不知何时流下泪来。
　　佐助在他身旁，紧紧抓着他无力的手，看着天上惨淡的星辰，声音低哑的：“你还在想着他。”
　　鸣人没有回答，只是无声地闭上了双眼。
　　天地辽阔，只有风沙细细的声响，竟有说不出的温柔。
　　“佐助，你能遇到陪伴一生的人，但那个不是我，也不该是我。”
　　“可是，我只要你，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
　　他们语气和缓，说的却是残忍伤人的话，佐助的执着让他心惊，但他也有他的执着，他什么都可以将就，唯独这个不可以，而佐助也跟他一样。
　　鸣人迷糊中梦到了我爱罗，他温柔的抚摸他的脸，满是心疼，他说：“鸣人，你瘦了。”
　　鸣人难受的快哭出来，他说对不起，我爱罗，我要走了，对不起……
　　他听到我爱罗在呼唤他，不停呼唤，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听得他更加难受，鸣人是突然惊醒过来的，这时，他惊讶的听到了我爱罗的声音，他在唤着他的名字，急切而悦耳的，一直在唤，鸣人，鸣人。
　　不是梦中，他是真的听到我爱罗的声音！鸣人坐起身，然后他惊讶的发现佐助也醒过来了，直直盯着前方举着火把的人群，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爱……”佐助突然一把捂住鸣人的嘴，令鸣人无法出声，他压低了声音，像是问他，又像是自言自语：“你还想离开我，回到他身边对不对？”
　　明知道鸣人无法回答，还是自顾自的说下去：“鸣人，别去，我们一起死吧，好不好。”
　　鸣人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着看着我爱罗往其他方向走去，拼命的摇头，眼泪扑簌而下。
　　“别哭，鸣人，我是这么爱你，我明明是这么爱你。”
　　佐助腾出一只手擦去他不断滑落的泪水，绝望而痛苦的把头抵在他肩上，声音哽咽的：“为什么你要爱他，明明是我先遇见你。”
　　鸣人心里撕裂般的痛，他当初之所以会来跟着往来的商队来到风之国，是因为佐助曾经带他来过，带他看过美丽的绿洲，他一时不知该去哪里，才想到要来这边，才会遇见我爱罗，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两人就这样无声流泪，他从未见佐助哭过，原来他哭的时候也跟个小孩一样，眼泪不断涌出来，怎么也停不住。
　　“我不能把你交给他，我们一起死吧。”佐助捂住他双唇，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像个固执任性的小孩。
　　我爱罗的呼唤越来越小声，最后被风吹散了，他的身影越来越小，几乎要消失在视线里。
　　鸣人就像失去所有力气和希望般，软软倒了下来，急促的呼吸几下，最后已是轻不可闻。
　　佐助大惊失色，用力摇晃他，却只得到微弱的反应。
　　“鸣人，鸣人？”他吓得肝胆剧颤，到了现在才知道，他并不想要跟鸣人一起死去，他不要看着鸣人死，他是这么爱他，是这么爱他。
　　“回来！我爱罗你给我回来！”佐助用力大声嘶吼，就在这里，在这个夜里，他大声叫着情敌的名字，拱手让出自己今生的挚爱。
　　风很大，月光明亮，鸣人迷迷糊糊中望见我爱罗朝他奔来，他被拥入一个温柔的怀抱，他感觉到我爱罗的眼泪滴落在他脸上，滚烫的，和佐助一样，灼伤了他。
　　佐助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用尽力气抓着我爱罗的衣领，费劲道：“救、他。”
　　“好。"我爱罗毫不迟疑的许下承诺，鸣人终于放心的笑了。把头埋进他怀里。
　　天空万里无云，月光皎洁，他知道，明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