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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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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地过去,而我爱罗始终没有如鸣人预想中的出现。
该不是有什么事担搁了吧,他有些丧气的想。
早上跟他起冲突的那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不断拿话挤兑他,刺激他,就在鸣人准备不管不顾跳起来跟他大干一架的时候,一个被面具遮住脸的人突然出现,不由分说将他带到了一间审问室中。
审问室里的人都被清空,只除了泛着寒光的各种刑具,仿佛黑暗中一双双冷血无情的眼睛,正阴沉沉的盯着他。
鸣人手脚都被铁链锁住,在空荡荡的石室中,显得孤独且单薄。
“听说有人对我爱罗封印守鹤一事大感兴趣,我倒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管我们砂隐的事。”
随着一把年迈的声音传来,鸣人转头一看,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老婆婆,苍白的发,衰老的脸,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看不是很真切,但眼里却是精光闪烁,犀利地朝他望过来,一点不也输于年轻人。
见到老一辈的人,鸣人不自觉就软了声音,低下头,态度十分恭敬:“我并不是想管你们的事,只是来寻找一个答案而已。”
“哼。”老婆婆冷哼一声,挺直了腰板走进来,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语气很是不屑:“我道是什么人,弄得整个村子鸡犬不宁,还得请我这老太婆出山,却原来只是个小毛孩。”
鸣人就是有再好的脾气,听了别人这样莫名的冷嘲热讽,也有点着恼,暗地里握紧了拳头,却没有出言顶撞。
他却不知,此人名叫千代,曾担任砂隐顾问,是最杰出的医辽忍者和傀儡师,经历过忍界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战斗,拥有令人震憾的经历和贡献,在这边有着独一无二的地位,就连风影对他也是礼让三分,再加上她固执且武断的性子,难免口出狂言,自己却无所察觉。
“我问你,是谁派你过来的打探一尾守鹤的事?听说你是火之国的人,难道是木叶的奸细?自古以来,九大上古神兽,只有我爱罗成功封印,并成为砂隐的究极武器,就凭你们也想得到这个方法?!”老太婆越说越激动,也越说越难听,但其实心里没底,说起来,根本没有封印成功,要不然后来也不会出现他父亲下令刺杀自己儿子的事。
鸣人却是听得呼吸一窒,简直瞪目欲裂,他气别人对他莫须有的猜测冤枉,更令他生气的是——我爱罗被理所当然的当成杀人的武器,他们不顾别人的想法,将如此残忍丑恶的野心强加在一个小孩身上,还振振有词,一副我都是为大局着想的模样,真是,真是恶心透了!
“什么木叶的奸细?我漩涡鸣人敢作就敢当,这完全是我一个人意愿,想报复什么的,直接冲我来!还有,别以为人人都像你们一样,会不顾别人的感受将人变成杀人武器!”
千代眉头一皱,眼神蓦地变冷:“封印守鹤的术是我多年研发的结果,在这个战乱的年代,谁还敢提什么感受,能为村子作点什么贡献就是他最大的荣幸!”
鸣人简直不敢相信,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自以为是,这么固执的人,他简直气得都不知该如何狠狠反击了,他漠然的看着这个给我爱罗造成伤害的罪魁祸首,只是说出了心底最直接的想法:“别用这么道貌岸然的模样说出这种词藻!我爱罗怎么想的,你有没有问过他!”
“没有这个必要。”
气过头后,鸣人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悲凉,这些负面的情绪编成细细的网,将他沉痛的心裹得死紧,说不出的难受,为自已,也为我爱罗:“怎么会没有必要……”他抬头望了千代一眼,那湛蓝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底满是无声的指责控诉:“你们知不知道,因为沙之守鹤的原因,我爱罗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的关怀,甚至没有过上一天正常人的生活。我确实不懂什么牺牲,什么奉献,但是我知道你们没有权力去这样对待别人,你们都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可是我却感同身受啊,众人的鄙弃,难以言喻的孤独,这些你们没有体会过,是不会懂的。”
“不能提高战斗力,不能变强,不能让其他虎视耽耽的国家惧怕,就什么意义都没有!”千代被他的话刺激的连声音都有些发颤,却仍然坚持已见,她坚持了几十年的决心和信念此刻却有些动摇,这是她第二次动摇,上一次,是加流罗生下我爱罗就去世的时候,而这一次,是一个陌生孩子对她直接的质问和控诉,他的眼神太过哀伤,语气太过激愤,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过话或者质疑过她,可是现在却被一个小孩子如此质疑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我只知道,为了保护重要的人,要不断变强,可是你们,却为了变强而去伤害重要的人!”鸣人握着拳头用尽力气的吼出了这一句,为我爱罗心痛,为他不甘,为他打抱不平,也为了自己从小到大数不清的辛酸呐喊,喊完之后,却看到千代婆婆无声的垂下眼帘,再没有说一句话。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鸣人静静与她对持,眼神却十分坚定,千代沉默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唤出不知藏身在哪个角落的暗部人员,道:“我已经审问完了,跟其他顾问说一声,叫他们都不用来了,先把他关起来吧,要怎么处理,我还要再想想。”
那人领命过来将鸣人带走,鸣人一直看着千代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那个孤单的背影,好像一下子衰老了许多,再没有刚见面的犀利。
回到原来关押的地方,那俩男人正吃饱了撑着无聊得慌,见到鸣人,眼睛都要发亮,等别人一走,立马围上来问东问西:“去哪了?怎么去那么久?”
鸣人懒得搭理他们,直愣愣的盯着前方,好像要盯出一个窟窿。
“喂,问你话呢?!哑巴了?”那男人想到昨天被他打了一拳,今天又胆敢无视他,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心里就来了气,正想好好教训他一顿,这时外面又传来锁链相撞的清脆声响,伴随着几个人的脚步声。鸣人本来不想搭理,他一个晚上没有睡好,今早又被带审问室争执了一下,早就疲累不堪,刚要闭上眼睛好好补一觉,就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经过他面前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冷不防响起,惊得他睡意全无。
“哼,倒睡得心安理得。”鸣人脑门一抽,立刻弹跳起来,把几个人唬了一跳:“夏实!”
那被綑得严严实实,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人,可不就是夏实?
鸣人冲上前,隔着铁栅,满面焦虑:“夏实,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你为什么也会这里?!”
他简直急得语无伦次了,夏实也是为了帮他才闯入长老会禁地,如果因为他出什么事的话,鸣人绝对不会原谅自已。
夏实没有回答,莹绿的双眼从凌乱的发中露出来,阴渗渗的,漠然地,冰冷的望住他,也没有其他的动作,但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人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鸣人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心脏抽疼,近似哀求地说:“你还好吗,发生了什么事?夏实,你说话啊?”
夏实嘴唇动了动,表情变得刻薄,刚想说句什么,就被旁边的砂忍推了一下,带到前面去。
鸣人伸长了脖子看,眼睁睁看着夏实被关进斜前方的牢房中,心里就被人拉扯着一般难受,夏实也被抓进来了,而且她看着他的眼神太不对劲,好像跟他有刻骨的仇恨,这样子的夏实,看起来好陌生。
他直觉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奈何他们隔着好几米的距离,而夏实从进去后就只是漠然的盯着他,盯得他混身难受起来:“夏实,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你不是跑了吗?”
她昨晚就逃跑了,难道是?想到一个可能性,鸣人又是一阵懊恼。
池上智野,从昨晚就不见踪影,应该就是他了吧。
“我怎么了,你怎么不去问问风影大人,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不是来了么,很快你就可以出去了。”夏实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平静,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无异于一道响雷,把鸣人轰得脑袋嗡嗡响,半天回不过神来。
“你,你是说……”鸣人简直不敢相信,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个猜测令他心寒,令他不敢往下想,夏实却在下一秒立刻坐实了他的猜测:“没错,风影大人为了救你出去,不惜抓了我进来,我这个异族才是幕后主使,不过也对,不抓我抓谁呢,谁让我无依无靠呢?!”说到最后,声音蓦然变得尖利,望着鸣人的眼里满是嘲讽和憎恨:“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帮你!你们这些人类!一个两个都不是好人!都怪我瞎了眼,才会拿你当朋友!”
鸣人被她尖锐的指控刺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冷冰冰一片,那冷就好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似的,让他舌头跟着打颤,说话都不利索:“不会的,不是这样的,这一定有什么误会,我爱罗不是这样的,不可能会是这样的……”
“怎么不可能,所以我说人类都是自私的,为了让自己快活,什么事做不出来?今天为了救你,别说一个夏实,一百个夏实他也下得了手你信不信?!”
鸣人只拼命摇头,却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他喜欢的人怎么会这个样子,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 ,他一定要见到我爱罗,要当面问清楚,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了!
想到这里,他不断拍打着铁门:“开门!快开门!你们这些家伙给我开门听到没有!”
夏实冷冷看着他白费力气,嘲讽一笑:“何必急在一时,你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鸣人扭头,刚好见到夏实充满了怨恨的可怕眼睛:“可是,你们就算见面了,也不会快活的,你们永远不会快活的!”
那眼神,鸣人想,他一辈子也不想再见到第二次。
牢里的另外两个人看了半天好戏,多多少少也从他们的对话里猜出了大概,心里又惊又奇,眼珠子不断在他身上转,同时暗暗兴奋:这人就是风影的相好?!
鸣人疲累地背靠着铁栅滑下来,根本不知道有人看得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他只是觉得累,他想,他有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要不然怎么全身都重得动弹不得了。
鸣人浅浅睡了一觉,他觉得睡得不舒服,胸口闷极了,他想挣扎起来,却发现被人压住了身体,模模糊糊地睁开眼,却见到我爱罗,明明是那样熟悉的一张脸,鸣人却觉得陌生且害怕,他想推开他,却发现推不动,只好含糊不清道:“你起来,你放手。”
“我不放,谁也别想让我放手,你是我的!是我的!”
这样绝决的态度简直令人心悸,鸣人难受的别开脸:“不,不是这样的,你这样是不对的,你不能这样做……不是的……”
就这样僵持了好久好久,久到超出鸣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我爱罗那样沉甸甸的爱让他害怕,竟然承受不起,他猛得推开我爱罗,翻身坐起,却发现自己仍处于黑沉沉的牢房中,四周哪有我爱罗的身影,原来只是一场梦,他吁出一口气,可是这个梦却让他惊出一身的冷汗,让他现在都感到一阵阵可怕的战栗。
“作恶梦了?”一逮到机会就刺激他的男人此刻当然也没有放过,事实上从他闭上眼开始就在注意鸣人的一举一动了,看他的神情就不难猜到他应该是作了什么可怕的恶梦。
鸣人擦去额头的冷汗,这才发现此时恐怕天已经黑了,天气冷极了。
男人看他无动于衷的样子就觉得刺眼,从昨天到现在,这臭小子已经无视他很多回了,看来不给他点教训,是学不会尊重他了!
“妈的,敢无视我!”男人一把将鸣人提起来,神情变得猥琐:“风影大人的相好啊,让我看看长什么样,难怪如此目中无人。”一边说一边捏住鸣人的下巴,左右转动。
鸣人禁不起外来力量的拉扯,被迫让人当货物一样上下打量,紧咬着下唇,满是凶悍的瞪住他,坚强且倔傲。
那男人被他瞪得激起了怒火,心想怎么会有这样不识抬举的人,几次的教训都没能让他学乖,看来这次不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是不行的了。
刚下定决心,立马就行动,鸣人原本以为接下来该是被痛揍一顿,可是等了半天,拳头没有落下来,却有一只手伸过来扯他的衣服,哗啦一声将他的衣服撕成了两半!
这一惊非同小可,鸣人简直要弹跳起来,粗着嗓子恶声恶气地:“你干什么!”
“干什么,很快你就知道了!”男人下手不停歇,很快连内衣也快被扯去,鸣人脑子简直要炸开,死命的扭动挣扎,认真起来,竟然让他险些抓不住!
“该死的!”那人一拳打在鸣人肚上,差点打得他背过气去,鸣人痛哼一声,弯下腰,半天直不起身子来,脸色惨白惨白,连远处的夏实都看得心惊,但也只是冷漠地看着,看着鸣人滑倒在地上,上身被剥得精光,抱着双臂缩成一团。
哼,男人见目的达到了,冷哼一声,把他那毁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扔在一边,坐在那里看他又冷又痛地细细呻引。
“只要你求我一句,我就把衣服还给你。”
鸣人冷得不断打哆嗦,心里却暗暗庆幸,幸好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至于求他?作梦!
而且就算求了他,那个恶毒的男人也肯定不会还给他,更有可能被羞辱,他才会作这种蠢事。
夜晚的沙漠气温特别低,犹其是地下石牢这种地方,鸣人觉得自己已被冻成了冰人,一呼一吸间都是冷冰冰的空气,连肺都跟着疼。身体僵成了石块,这种冷只会让人觉得像是冰刀子在割,痛得几乎麻痹。
男人就在不远处一直盯着他光裸的背,他觉得奇怪,那小小的身影明明冻得直颤抖,却死撑着不肯求饶,但也有几分骨气。
他的侧脸极好看,脖子梗成了优美的弧线,再往下是……
他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风影大人的相好,不知玩弄起来是怎样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