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两小无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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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真心话不让你听见
展昭他们学校里有一种流行的说法叫“刷夜”，也只有年轻人说得起这话，一群人通宵达旦彻夜狂欢。月明星稀夜沉如水的时候，他们还在空荡的街上肆无忌惮地仰天高歌，一夜未眠手表上的指针哼哧哼哧跑了六圈后，他们还能精神抖擞一个脑细胞都不疲倦地看太阳从地平线下悠悠转醒。睡得比星星晚，起得比太阳早，除了考研的苦逼筒子们，还有这些犹带露珠叶片鲜嫩的小青葱。对他们来说“刷”这个动词的用法太精妙了有木有，青春就是一天然的五彩斑斓的颜料桶。几首撕心裂肺吼叫出来的歌，几局千机算尽摔打出来的牌，几场不知道怎么开始的也不知道怎么结束的你追我逐，就大大咧咧“刷”出了年少轻狂的一晚。
展昭大学毕业的时候白玉堂恰好从高考这个平衡木上以极高的动作完成分跳了下来，于是一次毕业狂欢刷夜时展昭就把白玉堂给捎上了。当时万籁寂寂，白日里光芒万丈的帝王走下了神座，天空的统治者成了星星的部族。澄黑的夜空如一潭温柔的湖水，星阀们的光耀串成一串一路迤逦而下，似银龙横亘其中。
一群人紧张的围坐在操场边一个昏黄的路灯下，对着展昭虎视眈眈。儒雅的男子微微皱眉，仔细斟酌出三个字：“真、心、话。”寂静片刻后，从沉默中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啊哈哈哈哈哈哈！！！！谁都不许和我抢！”丁月华站了起来。只见她两手叉腰，双目灼灼，黑长的马尾在脑后极具威慑力的来回摆动，“展昭，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看白玉堂的？”
展昭低头看看枕在自己膝上的白玉堂。少年纤长的眼睫正在微微颤动，如绵羊安然沉睡全无防备。于是他嘴角勾起和煦温暖的微笑：“这辈子我最高兴的事情就是带着玉堂，捉蚱蜢，爬树，然后欺负他。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能继续带着玉堂，捉蚱蜢，爬树，继续欺负他。”
原本在周公怀抱里酣眠的白玉堂突然“腾”一下惊醒了。他抬起头，眨着惺忪的睡眼迷蒙地看着展昭。展昭笑着捏捏他脸：“没事，我刚才在说我可喜欢你了。”白玉堂笑弯了一双桃花眼凑过去，在猫脸颊上湿乎乎地“吧唧”了一下：“我也喜欢你。”然后摇摇晃晃趴下去接着睡，安宁的就像从未被吵醒。
众人眼珠子掉一地，鬼哭狼嚎声此起彼伏：“这样也行？这样也行？”一波脆弱的小心脏碎得像一地饺子馅。
展昭只是淡定地拨了拨白玉堂软软的额发：幸好真心话没让你听见……
此时亿万年未变的棋局在青年人们头顶板着永恒不变的容颜。那是他们天真年代最后一点岁月。他还未远渡重洋，对白玉堂的心思还没隔上十六个小时的时差。白锦堂，三个钉子，还有他，他们还在一起，去远方的汽笛声还未鸣泣，他们还没有拖着行李箱咕噜咕噜反复在不同的站点间进站出站，奔波成了彼此生命里匆匆的过客。
展昭那时就有预感，他们的故事不是童话也不是诗歌，不会停顿在美好的末尾，止步于残酷的开头。他们唱过的激昂的歌，投射在柏油马路上随性潇洒的影子，终有一天会被滚滚洪荒吞没。不过展昭心底还是有一个小小的希冀，希望当他老到有年轻人好奇他的故事时，能主导一次下面这段对话。
小青年：“问一个问题……”
老展昭：“年轻过=v=。”
小青年：“再问一个问题……”
老展昭：“不后悔=v=Y。”
（二）你来自一个悲伤的季节
展昭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白玉堂的时候，自己只有七岁。白锦堂早几天就一直和他们絮絮叨叨他家要收养一个多么多么可爱的小弟弟。所以那个多么多么可爱的小弟弟过来的那天，他们一伙小霸王在院子门口蹲一排，眼巴巴地等着。午后的阳光黄澄澄，让人感到幸福，但看到白玉堂的时候，展昭奇怪这孩子周围的空气怎么是寒冽的。蚱蜢一样细胳膊细腿，一双小鹿般漆黑的大眼睛装满了惶恐。
“他的眼里在下雨。”丁月华小声嘟哝。丁兆蕙朝天翻个白眼：“你还珠格格看多了。”说完大喇喇朝白玉堂伸出手，“走，哥哥带你去玩。”谁料白玉堂像被蛰了一样踉跄着倒退了几步，一个屁股蹲摔到地上，眼睛惊恐地瞪大。丁兆蕙伸出的手被晾在空气里半天，最后不好意思地缩回来在裤子边上蹭蹭：“我有那么可怕吗我？”
最后还是白锦堂上前把白玉堂抱了起来往屋里走。展昭注意到白玉堂一直在发抖，覆满了恐惧的眼睛始终从白锦堂肩膀上方盯着大门。有大人在后面小声告诫孩子们，声音悉悉索索听不太清楚：“他和爸爸妈妈在下雨天外出时遇到了车祸，一家人只有他活了下来……”
展昭突然觉得空气有点潮湿阴冷，从窗口望出去，天上的云朵白皑皑重重叠叠，虚幻冷清又让人呼吸困难。当晚一股冷空气从西伯利亚浩浩荡荡地挥兵南下，冰冷的铁蹄踏上了这个城市。凉凉的雨珠子串成线，大股大股被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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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半夜被惊醒时，恰好窗外一个轰雷霹雳哗啦炸响，惨白的光瞬间划过了整个房间，随即遭到黑暗的反扑，巨大的雨点把窗户打的咯吱咯吱颤动。他摇醒同房的丁兆蕙丁兆兰，叫上隔壁单独睡一间的丁三一同去白锦堂房里。他们的父母都是警察，平日里忙所以干脆把孩子们圈在一起养。现在碰上这种狂风加暴雨，从下午接到预警开始就都在外面执勤。
白锦堂正在房里拿哭得抽抽嗒嗒的白玉堂没辙，又是一个轰雷噼里啪啦过去，白玉堂连哭声都被吓得噎住，蜷缩在被子下直抽气。展昭见状对丁月华说：“月华，把你的琵琶抱来，弹一曲。”丁月华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端正坐好后叮叮咚咚试了几下弦，指尖一拨拉，乐声便如流水般倾泻出来。
屋顶上风雨也在狂暴地演奏，滂滂沛沛几欲掀翻天空。雨点重重弹动着窗檐，让整栋房子都开始惊悸忐忑。然而清亮的琵琶声却不为所惧，叮叮咚咚如滚珠纷落玉盘。渐渐的叮叮咚咚声里增了鸟鸣的啁啾，蛙声的咯咯，仿佛能看见秧田和蛙塘在丘陵与平原间。细细的河流如带蜿蜒，其上有小船蒙了黑色的油布，斑驳的河道印着碧蓝的天。此刻似乎连雷声也不再可惧，那只是一只巨大的铜锣，偶尔让人从湿湿润润的乐声中惊醒。
白玉堂从被子下探出脑袋，竖着耳朵听丁月华弹奏了一会，眼睛滴溜溜在房里打量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他爬出被子，拱进展昭怀里，把尖尖的下巴搁在展昭肩窝上满足的叹息。丁月华最后拨动了几下弦，好似最后一阵淅淅沥沥的雨水从秋意阑珊的芭蕉叶上划过。展昭低头再看，白玉堂阖着眼睡着了，干了的泪痕还留在脸上。
“展昭，真有你的！么么~月华你真美=3=~”白锦堂对展昭和丁月华无声地比划口型，展昭只是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这孩子在雨天里失去了一切，雨声对他而言犹如死神的脚步。只希望这晚的经历让他能够有勇气度过今后必然会一次又一次遇上的漫长雨夜，让他能在黑暗里睁开双眼，迎接随后振翅御风而来的黎明。
(三）那时同学正少年
那夜的一场雨就像时间轴上一个鲜明的分割点，点的左边是五条粗绳子凝成的麻花，一条瘦弱的平行线在外面逡巡。点的右边还是一条粗麻花，但是编织的绳子成了六条，五条粗绳子中有一条紧紧把第六条细小的绳子给缠住。三月风，四月雨，春季随风筝升起又落下。雁雀从南方来，看过了七月映日的荷花与九月燃烧的枫叶，在风雪再次围攻这个城市前回去南方。冬女王把鞭子挥舞的呼呼响的夜晚，五个大孩子在通铺上睡一排，白玉堂趴在展昭胸前。他们用言语作画，绘出一个个传奇的故事。狰狞的恶魔从魔鬼窟里爬出来，古战场上的勇士挥舞着剑，诗仙的诗还有嘚嘚的马蹄，千年前的梦魇在掉霜的夜里活灵活现。
展昭费劲心思把《时间机器》讲给白玉堂听，就是为最后那吓唬他的几句话做铺垫。展昭说：“你想想，如果有人能让时间暂停会有多可怕？比如现在我和你说的话，说不定每句话之间暂停的时间有一万年。”白玉堂说：“那有什么可怕的，反正爷又感觉不到。”展昭一看没吓住不禁急了：“但是时间暂停真的很可怕！天上的飞机掉下来了怎么办？”白玉堂说：“你傻啊，飞机掉下来也要时间。”于是夜晚安静了。
过了许久白玉堂睡着了，展昭却趁机戳他肚子：“不可爱，一点也不可爱……”白玉堂皱着眉头哼哼唧唧地蠕动了一下，展昭连忙住手。片刻之后白玉堂松开眉头安定下来，展昭于是偷偷摸摸接着戳：“叫你不可爱……叫你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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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展昭真的有想过让时间暂停，趁他们都还没长大。如果时间能裁剪，展昭一定把这段时光剪下来，当门帘挂在门上挡住外面不断成长的世界。青春期是放在墙角的老陈醋，不知不觉就会发酵变酸。而青年人们的眼睛是一汪平静而内敛的湖水，偶有飞鸟掠过带起波浪，粼粼发光的都是悲伤。
那年花开的季节五人组没有像往年一样带白玉堂一起去踏青，展昭自己牵了白玉堂去时却赶上了落花的时节。一树早花在风过时纷纷扬扬，满山满谷铺满了白色的忧思。两人披星戴月兴高采烈回家的时候，却看到丁月华靠在白锦堂肩上痛哭。阳台上苍白的弦月收起她弯弯的镰刀，躲进密布的乌云。丁兆兰和丁兆蕙爱莫能助地冲展昭比了个口型：”问世间情为何物？“
白玉堂也瞧见了。他走到丁月华面前说：”丁三子你别哭了，你以后找男人要找爷这样的好男人，年年带你去踏青。“末了还不忘斜展昭一眼补充一句：”爷对你肯定比展昭对爷还好，爷才不会半夜戳你肚子。“展昭一看祸事了，大步向前去拎白玉堂后衣领：”小学六年级爷什么爷？快回床上睡觉去！“白玉堂立刻抱住丁月华大腿不放：”你都不睡爷凭什么睡？爷今晚要和丁三子睡！才不和你一个大男人挤！“然后几个人像小丑一样活蹦乱跳闹啊闹。展昭感觉他们四个大男生和一个小毛头把这辈子能对女生说的好话都说尽了，就为了看丁月华最后一个湿乎乎的笑容。
从此以后展昭特怕丘比特，因为这家伙喜欢放暗箭伤人。但两年后白玉堂站在湿漉漉白乎乎的床边上一脸惶恐地看着他时，他才知道什么叫”怕什么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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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清清喉咙，开口时声音比想象中要沙哑。他说：“玉堂，你没有生病，每个男生长大后都这样。”
白玉堂挺直了小身板，但是声音抖得像筛糠：“你、你骗我！爷和你一起睡这么久从没见你这样！”
展昭心想这能让你看见么，开口却成了：“你过来，我教你，以后你那里再疼的时候，应该这么做……”白玉堂毫不怀疑地走过去往展昭怀里一靠，在展昭的手伸向自己裤腰时也没吱声制止一下。
展昭想心脏你别再跳得和疯子一样了，喉咙你别再火烧火燎的了，血压你别再像神州X号一样往太空飙升了。展昭，要挺住！你喜欢女人！女人！
然后白玉堂闷哼了一声，摊在展昭怀里。展昭脑海里一个烟花五颜六色敲锣打鼓地轰轰而过，就只记住了怀里人扇子一样厚重纤长的睫毛和白皙脸蛋上淡淡的红晕。
展昭想完了，十七年清心寡欲栽在一个前后都是平的的豆芽菜身上，这才叫活生生躺着中了一箭。
（四）那是我们都回不去的从前
白玉堂高考完时展昭正好大学毕业，他在八月盛夏堪堪过了一半的时候，飞渡大西洋踏足了新大陆。研究生宿舍一连网展昭就给白玉堂发邮件：“上大学家里给你买手机没有？”一个星期后白玉堂回信：“买啦。”展昭擦去额前一滴冷汗又发了一封：“你把手机号告诉我行不？”一个星期后白玉堂回信：“行啊。”然后展昭对着电脑屏幕上仅有的“行啊”两个字郁闷了，他想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他带出来的孩子绝对不可能这么二。
展昭到现在也什么都没和白玉堂说。他帮白玉堂做了第一次手上活计后没几天，白玉堂红着脸又来找他，嘟囔“自己做没你帮忙舒服”，然后展昭着了魔一样一次又一次伸手去帮忙。直到最后白玉堂撞见丁兆蕙在卫生间里自己动手并被质问”你没自己动过手吗“时，纯然天真地对丁兆蕙说：“展昭帮我比较舒服，我为什么要自己动手？”展昭在心里默默踢了丘比特一脚——你丫怎么做业务的，射箭只射我一个人，不是应该成双成对的来么。
白玉堂还小不明白，展昭一口气憋着跟着装糊涂。然后展昭很快发现这个决定实在蠢——什么都不做，还是要内伤。比如：死小孩别再和我说哪个女孩子多漂亮了，我现在只对你有反应=皿=；小混蛋居然要去约会，想都不要想=A=；玉、玉堂……洗完澡记得穿衣服再出来……展某要把持不住了T.T……
草食动物反刍食物是本能，人类的本能是反刍记忆。有时候想起来的不一定是有重大意义的事情，甚至会让你惊异，这件事居然还在脑海里。比如有一个晚上展昭就梦见了白玉堂七岁的时候把汽车模型掉进厕所的坑里，让整个管道都堵住了。请来的师傅忍着恶心掏啊掏啊终于掏了出来，要价二十元。这二十元要从白玉堂零花钱里扣，于是白玉堂可怜兮兮地对师傅说：“师傅便宜点行吗？下次咱还请你。”师傅一脸惊恐连连摆手：“别别下次千万别再叫我了！”
展昭从梦里笑醒了，趁兴开了电脑发邮件，刚打了“你还记不记得”几个字不由顿住，然后删除删除删除，就留了一个光标在屏幕上闪烁。
那段时间展昭大脑里的海底火山似乎进入活动期开始不断喷发，尘封在底的记忆顺着气流和岩浆咕噜咕噜往上涌。每晚睡觉他都像坐火车，沿着记忆这条长长的铁轨行驶，二十二年间看过的风景从车窗外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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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最近的邮件突然不再那么没心没肺了。
“展昭，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展昭你果然离了爷就不行了吧XDDD~快回来=3=~”
“死猫！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爷开心一下吗嘛！”
展昭坐在电脑前翻个白眼，谁离了谁不行啊，是谁上初中才学会系鞋带。
过春节的时候展昭去唐人街转了转，红金相间的狮子和长龙在窄窄的巷道里穿梭，鞭炮炸的到处都是，有商铺门口迎了新一年的门神，展昭盯着门神通红的脸愉快地想到，有一年他们几家人用的门神是白玉堂的蜡笔画——当然只是贴着好玩的，迎真正的门神时就被撕了下来。那几幅画现在还被自己收的好好的，压在家里床底的箱子里。
下午展昭想回程的时候突然下雨了，他站在茶楼的屋檐下仰望天空。同样是雨点弹动青黑的瓦片，茶楼里同样是妙龄女郎抚弄琵琶的叮咚声，但展昭就是听不出当初丁月华的琵琶里拥有的韵味。他向屋檐外伸出手去，冰凉的雨水滴落在掌心又顺着指缝滑出，一如岁月匆匆流逝而过。
之后又是三月风，四月雨，展昭在离家乡一海之隔的地方度过了又一年。
（五）不是结尾的结尾
在等托运公司上门的时候展昭打开电脑打发时间，回北京的航班十四个小时后起飞。他登陆邮箱发现白玉堂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发了一封电邮，点开看到满满一屏幕的字时着实惊讶了一下。不是他对白二少的作文水平有意见，只是这人惜字如金，如非必要绝不麻烦自己，代表性的就是当初那个”买啦“和那个”行啊“。
白玉堂说自己最近做了个梦，梦到以前展昭拿两毛钱骗自己看家。展昭噗一口水差点没喷键盘上——那是多早以前的事！他们几个上小学时白玉堂连幼儿园都进不了，白天缠着他们要一起去上学。展昭就拿两毛钱给白玉堂说：”我给你两毛钱，我不在时你帮我看家。“白玉堂答应了。然后放学回来后展昭为了好玩想把两毛钱要回来，说：”我给你两毛钱是让你在我出去时看家，现在我回来了你也要把钱还我。“白玉堂想了想把钱还展昭了。
展昭想白玉堂小时候大概就可爱了这么一次，居然现在还斤斤计较。白玉堂像是料到了展昭的心思一样在信里说：”我记性特别好，尤其擅长记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要是回来，我慢慢和你算账。你总说我二，若我是二，你就是个四！“
展昭皱眉，四？这算什么骂人的新法子？等他坐到飞机上时突然醒悟：四除了二，还是二！顿时一口牙痒痒，想着回去怎么教训死小孩——当然是很纯洁的那种…
这时飞机起飞了。透过飞机小小的窗口，可以看见人造的钢铁羽翼乘风而上，滚滚云浪在眼底翻滚。云下一万千米之处是大西洋波光粼粼的深蓝色表面。在大西洋左边大陆的一户白姓人家里，做哥哥的正在安慰弟弟：”放心，你都那样清楚表白了那猫还敢回来，摆明了是对你有意思。’我是二，你是四，你除了我，还是我'，我当初就是靠这句话追到你月华姐的。“
（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两小无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