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F同人 JUST YOU AND ME》ladyling

2、催化剂

　　一个月后。
　　Brian用肩膀夹着话筒，一边浏览着几份文件，一边说：“……画展定在下周？……好的……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我尽量到场……嘿，我有一家公司，天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Ted在一旁等着，问：“是Justin吗？替我问候他。”
　　Brian把签好的文件扔给他，做了一个“滚出去”的手势，Ted习以为常地微笑离开。Brian把话筒拿好，靠在宽背办公椅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很好……Michael？……嗯，他最近正常多了，看来你的主意不错。不过Mel差点把我的电话打爆了……拜托，她是以‘最近我和Linds太忙了，没时间好好照顾Jenny’的理由把她留给Michael的，如果她有时间每三分钟打一个电话的话，这个理由就不成立了。……嗯，我每天都得去两三趟。……我去他那儿的理由？……你得发誓不告诉别人。……好吧，我告诉他我最近迷上了看漫画。……小混蛋，如果你再这样笑下去，我就把你的屁股打烂。……下周，我知道。挂了。……得了，别老说这三个字，我会恶心的。”
　　他刚刚放下话筒，手机就响了起来。Brian扫一眼来电显示，认命地接通：“Mel，你一个小时之前刚刚来过电话。……我还在办公室。……嘿，我得工作！……老板也有老板的责任，我得监视我的员工！所以我只能告诉你我今天中午看到的情况：Jenny又长了一颗牙，我不知道是在上面还是下面，反正一定在她嘴里；Michael没有把她饿死也没有把她淹死，事实上他把她照顾得很好，而且正打算教她说话。……好吧好吧，停止尖叫，我现在就去，弄明白那颗该死的牙到底长在什么地方，并且搞清楚她除了‘Au’和‘Niny’之外学会了什么。也许‘Fuck ’是个很棒的答案。”
　　Brian大笑着结束了通话，抓起大衣离开了办公室。

　　Micheal的家中。
　　Brian躺在沙发上，无聊地翻着一本《超人》，Michael则试图让Jenny发出“Dedy”这个音。Jenny显然对他不屑一顾，自顾自地玩着一只泰迪熊。Mechael继续努力了十分钟，终于放弃了这个念头，沮丧地拿起咖啡壶，问Brian：“你要吗？”
　　Brian点头，放下手中的漫画，目送他走进厨房，立刻凑到Jenny面前。Jenny正快乐地咬着泰迪熊的鼻子。Brian小心地掰开她的嘴巴，成功地确定那颗新扎出的乳牙长在下颚左边，也成功地弄了自己一手口水。他厌恶地看着自己的手，走进厨房，一边洗手一边说：“Mikey，你不觉得很吃亏吗？你对她说了那么多遍‘Dedy’，她甚至没有回应你一个字。”
　　Michael笑了。他向杯子里倒着热水，不以为然地说：“但是一旦她学会了，她会这么叫我一辈子。这样想，我还是赚到了。Gus小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Brain耸耸肩膀。“或者吧，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儿子是个天才。我从没有教过他叫我‘Dedy’，但是每次见到我的时候，他都这么叫我。”他举起杯子，带着一点得意忘形。Michael不赞同地为他加了一块糖。“得了吧，那是因为Linds和Mel替你做了本来应该由你做的工作。你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他冲Brain皱皱鼻子，走了出去。“Jenny宝贝，让我们再来试一试。你看，很简单的一个词，‘D－e－d－y’，来，亲爱的，跟着Dedy说，‘D-e-d-y’……”
　　Brain靠在门框上，欣赏着Michael久违的笑容。Jenny让Michael打起精神了，这很好，但是他忍不住有一点点嫉妒。这个粉红色的小东西凭什么得到Mikey全心全意的爱？就因为她是他的女儿？她甚至还没有叫过他爸爸！为什么Mikey看着他的时候就不能流露出那种轻松的笑意?他可是他最好的朋友！
　　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Brian Kinney忿忿不平地想。

　　凌晨4点。Brian床头的电话疯狂地响起来。Brian呻吟一声，把脑袋埋在枕头下面。这个点钟，哪个该死的混球这样扰人清梦？Justin？那个小混蛋最近似乎患上了失眠的毛病。事实是，如果他想要一首摇篮曲，那么他会得到一顿好打。不过不管是谁，他都没有接听的念头。电话响了三声，答录机自动运行，实现录制好的声音在沉静的空气中回荡：“这里是Brian Kinney，我当然不在，请留言。”
　　“滴——”一声后，Michael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传过来：“Brian，快接电话，Jenny现在很奇怪。我不知道她出了什么问题，可是她看起来很不好……”
　　Brian睡意全消，伸手拿起话筒：“我现在就到。”
　　他放下电话，爬起来穿衣服，顺便踢了躺在身旁的人一脚：“嘿，伙计，抱歉这个时间把你弄起来，不过你该走了。”
　　十五分钟后，Brian出现在Michael的门前。Michael抱着Jenny来开门，父女俩都泪汪汪的。Brian努力克制住笑意，摆出严肃的表情，问：“她怎么了？”
　　Michael语无伦次地描述Jenny的种种症状：掉眼泪，流鼻涕，扯开嗓门尖叫，小手小脚愤怒地抓来蹬去……Brian好容易抓住重点，总结道：“总之，她就是哭个不停，对不对？”
　　Michael点头，看上去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Brian叹息，接过Jenny，说：“去拿钥匙，我们去医院。”

　　医生放下听诊器，作出了结论。“没有任何问题。”他说，“婴儿在长牙的时候会由于牙龈发痒而哭闹一整夜，这很正常。给她一个磨牙用的奶嘴和一点温柔的抚慰，亲吻或者抚摸什么的，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会好的。”
　　Michael看向医生的眼神仿佛在看圣母玛利亚。Brian打断他长篇累牍的感谢之词，直接问：“那么，她的牙龈得多长时间才能停止发痒？”
　　医生轻轻咳嗽了一下，笑了起来：“运气好的话，半个月？不过你们得做好熬一两个月的准备——你看，牙齿不会一夜之间长全，它们是一颗一颗长出来的。”
　　Michael看上去吓坏了。他问：“在这段时间里，她不会一直这样哭下去吧？”
　　医生点头，摊开手表示无能为力。Michael绝望地呻吟一声，看起来像是快晕过去了。Brian同情地拍拍他，暗暗决定送Linds和Mel一份大礼——他终于知道自己欠了她们多少。
　　回到车上，Brian看着一脸郁闷的Michael，忍不住大笑起来。Michael怨恨地瞪着他。Jenny大概哭累了，趴在Michael的怀里睡着了，小脸蛋上仍挂着泪水。Brian伸出一根手指抹掉一滴眼泪，低声说：“她睡着的样子跟你一模一样。”
　　Michael一脸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轻声说：“她是个天使。”
　　Brian耸耸肩膀。“大嗓门的天使。”他补充道，无视Michael杀人的目光，“我非常肯定她身上有Debbie的血统。老天，她尖叫起来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这么小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量？”
　　“得了，Brian，我们小时候都这样！”Michael不快地打断他。Brian笑着吻他一下。“很显然，我不记得了。我的记忆力不是很好，你知道的。”
　　Michael也笑了。他把额头抵在Brian的肩膀上，低声说：“谢谢你，Brian。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Brian心中涌出一阵热流，但他选择忽视它。他粗鲁地揉乱Michael的黑发，大大咧咧地说：“嘿，伙计，这算不了什么。”
　　Michael摇头，抬起眼睛看着他：“我是说这一切，Brian。我知道Mel为什么会把Jenny留在这里，也知道你为什么一天来我家三四趟……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们为我做的每件事。我只想说……谢谢。”
　　Brian怀疑地挑起一根眉毛。“你知道？”
　　Michael点头。Brian瞪着他：“包括那个该死的‘我忽然喜欢上看漫画’的借口？”
　　Michael开始微笑：“从一开始就知道。”
　　Brian郁闷地看着他：“那么，为什么每次我去你家的时候，你都要塞给我一堆发霉的漫画，并且不停地向我追问观后感？”
　　Michael扬起嘴角，露出自Ben离开后第一个真正的笑容：“因为……我觉得很有趣。”
　　Brian翻了个白眼，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Michael开始没心没肺的大笑。Brian斜着眼睛看向他，忽然觉得自己并不是真的那么沮丧——嗯，至少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