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赋》凡洛

12、温南之山

　　抱着涟漪坐在行云上，眼下的景色又如同之前那番壮丽华美：瀑布、水晶塔、空中悬崖、高山将温南山完美的守住。

　　“正北那坐水晶外形的塔，名叫念生。意思是念及天下苍生，是幻夜仙尊居住之处。那晶石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天琼石，此石自然带有仙气，守护了温南上千年也不曾倒下。传说玉帝曾像用这石头建盖九天之上的宫门，可是王母娘娘认为天琼石虽美，却没有任何色彩，天门是庄严之地，取材最好还是用深厚的朱红色。玉帝听后觉得有道理，便将天琼石赏赐给温南山。又经过武尊与道尊之手，便成了如今的念生塔。”

　　墨清坐在云上，指着念生塔对涟漪解释到。

　　“原来那座漂亮的晶塔叫念生，那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涟漪渴望地对墨清问到。
　　墨清对它摇头：“那是幻夜仙尊一个人所居住的地方，别说普通弟子，连儒尊、武尊和道尊三人都不能轻易入内，因为那里阵法重重，难以破解。平日里有什么事情，都会去书墨阁寻找仙尊，仙尊平日都待在那里。”

　　“正东方向那座叫轩辕山，山上长满各种仙草植被，可是路途险峻，且没有上山之路。是其他三尊居住之地。却是允许一般弟子进入的。在入山之前要事先通报，得到允许之后才能进入。我们仙草园的弟子，因为学习需要，有时候也会在青何老师的带领下一起上山。那座山上长有许多奇花异草，遍布了整座山体。若是初次进入山中，不熟悉路径的话，大多会迷路。”

　　涟漪吸收着墨清讲解的知识，对着些山峦高塔都有了了解，看着最后朝西的那块漂浮在高空中的悬崖问到：“那又是什么？土地好黑，和红林仙草园里的泥土都不一样，而且只有一扇红色的大门，上面写着什么字也看不清，之间还绑着白色的绳子，难不成有人吊在上面睡觉？”

　　“那座大关名为净魂门，那白色的绳子是勒魂索。”墨清眯着眼看向那白色的粗绳，对涟漪说到。
　　“什么？勒魂？听起来好可怕！”

　　“黑土是阴间用来制服厉鬼的嗜恶土，那座红色大关，是用地狱中聚集炽炎之火的鹘荆岩所造，其威力无法想像。那九根白绳，是用历代在大战中死去的仙人遗骨所制，越往上力量越强大，是专门用来破碎魔邪之魂的。曾经就有力量强大的妖魔，做恶于凡间，被武尊用法术封印后，带到那里，活生生将魂魄撕碎，连地狱都不得以进入。”

　　而还未等墨清说完，唏嘘不已的涟漪已经路出惊吓的神色，窝到她的怀里回到：“太可怕了，魂魄被撕碎？那还不如直接用法术将人杀死！”
　　墨清对它笑笑：“净魂门只取妖孽魔道性命，你是灵兽，真身为水龙，又何必畏惧？”涟漪只露出一只小脑袋，回了句：“那也很可怕嘛。”

　　早上大半的时光消耗在仙草园内，之后又在红林中与辰欢等人休息玩耍半霎。若是从前，墨清一定已经感到有些疲倦，可是今日不知为何，她并未觉得劳累。
　　她低下头看着涟漪，心想莫不是因为涟漪灵气强盛，自己经常与它一起，将自己的体质也向上提升了？

　　眼看玉穹殿越来越近，月华树已经遥遥可见其粗大树身。一片片的枝叶向天空伸去，枝干坚硬挺拔，树叶翠绿而富有生机，树底下的雪厚厚的堆积着，依附着树身。
　　墨清刻意放慢了速度在空中飞行，在阳光下略带温暖的风吹过她的脸颊，她如常深深地呼吸这纯净空气。涟漪似乎也很享受这样的暖风，又爬到她肩上，对她说到：“墨清！那就是云霞和我说过的月华吗？好高好大好漂亮的树啊！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都没有细看，你带我去树边玩玩嘛！”
　　墨清侧过脸笑着看它，道：“好吧，看天色尚早，就带你靠近树身看看。”说完加快了行云速度，飞过云下无数殿宇，向着单独分在一块陆地上的月华行去。

　　黑发如墨的少女一身白衣，紫色眼瞳的猫眯站在她的肩头，棉花般柔软的行云将她们带到月华树下。少女走下云朵，与猫眯一起抬头仰望着神圣而离她们如此亲近的月华之树。

　　“天呐！这颗树怎么这么大啊！而且还这么高！要爬多久才能上去！”涟漪吃惊地看着高耸的月华树，眼中映满翠绿。
　　墨清走至树边，一双手掌轻轻抵在树身上，对涟漪说：“十指连心，将双手抵在月华树上，念祈生口诀而许愿的话，若月华树发光摇曳，落下散发黄光的树叶来，那便证明应了你的愿望，反之者不能。很多人都说对月华许愿能够成功。”

　　“真的吗？那墨清咱们许愿看看吧，看看能不能实现！”涟漪冲她回到。墨清依旧对它付之一笑，摇了摇头，眼中神色带着不易察觉的黯然：“我不信这些东西，再说我也没什么心愿要达成，把这些机会留给别人吧。”

　　若月华真能达成我心愿，那时当我满手鲜血将双手抵在上方，流得满脸泪水祈求时，我的希望的一切定会实现吧？可是事与愿违，我在这颗树下，送走了此生对我最疼爱的人，最后一程。可这月华，几千年来只是按照天命生长在此，吸取月之精华所存活之物罢了！

　　涟漪瞧着她说：“让月华给咱们很多很多的红摇吃吧！”墨清点了点它的额头，道：“就晓得吃。现在树也看了，随我回去，打理行装。”

　　涟漪惊讶地说：“这么快就回去？”
　　墨清将它抱到怀中，踏上行云：“在外一天了，有些累了。”

　　玉琼殿离月华甚近，没一会儿就回到了墨清居住的院落。院子里有许多木藤制的架子，上面放着一些种类不同的草药，早晨遍地的积雪，此时已经被人清扫干净。七、八女弟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闲聊，手中拿着蓝色或者绿色的古籍。

　　有人瞧见墨清回来，冲她招招手喊到：“墨清！”
　　墨清走至几人坐落的台阶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怀中涟漪早上见识过这些人对外形可爱灵兽的对待方式，只觉得有些吃不消，“呼呼”地跑到墨清背后的包裹中，钻了进去。
　　一名头别蓝色珍珠串的女孩，身边带着一只色彩斑斓的小巧灵鸟。她拿起手中的书，指着翻开的那一页，对墨清问到：“散侄叶存活在夏季，可是这书中的图画与散侄叶并无两样，却指明是冬季里生长的草被，名为氙剩草，你看看，是不是写错了？”

　　墨清走近她身边，拿起书仔细端详了一会，指着书中图画对她回到：“氙剩草的枝叶一般一开是三片，而散侄叶有五片。前者对水系修行着有着增加水气的功效，对火术者却有减去灵气的效果，后者对土术者有滋养木系根基之功效，可直接服用以增加灵气，此外无其他针对性的效果。况且氙剩草捣碎后的汁液是蓝中带黄，而散侄叶却是身红色的。若要分辨应该也不难。”

　　那女孩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又接过书仔细看了看，展开笑颜对墨清道：“还是你聪明，难怪此次寒山之行你可以前去。”
　　提到寒山，旁边几名聊着的女孩也转过头，其中一个说到：“宦萧宇和林墨清到是真的本事不凡，就是那余浅梦，成天一副可怜模样，实在叫人看不下去。”
　　这话一扯出开端来，引线便是无数的，其他几人纷纷开口道：

　　“她也就是稍微成绩好一些，怎么就给选上了呢！要我去都比她强！”

　　“他们一走，不是有好长时间不能看见宦萧宇了吗？”

　　“是啊，献风最近老欺负人！”

　　“你提献风干什么？难不成你喜欢他啊？”

　　“谁喜欢他了！就是气不过他老是恶作剧！宦萧宇在的话他就收敛点了！”

　　“哎哎，听说余浅梦也是没爹没娘的，是个孤儿！”

　　见她们七嘴八舌又聊起来，本打算离开地墨清，突然听到“孤儿”二字，只觉得脚步有些迈不开。

　　“那有什么？门中很多弟子都没有爹娘。”

　　“我听说她其实是有双亲的！只是人家不要她而已！”

　　“不是吧？真的假的？”

　　“那你们先看书吧，我回去打点了。”墨清对她们说到，之后不等回应便迈开脚步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卧房，涟漪草从包袱里钻出来，跑到床上窝着。墨清将背后包囊取下搁置在书桌上，又走到装有草药的柜子前开始打点，一会儿走走这里，一会儿看看那里。

　　涟漪在床上窝得无聊，眯着猫眼看她走来走去忙活着，最后忍不住问到：“墨清，那边那些奇怪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墨清闻言抬头，看着它眼睛锁定的方向，走到那里问到：“这些吗？”
　　涟漪点点头。

　　“这个是桃木牌子，在很多地方可以用到，这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比如我要去书墨阁借书，或者去轩辕山采集草药的时候，都需要亮出这个牌子以证明身份。”
　　“这些瓷瓶是用来装草药炼制的汁液的，外形小巧，一般用来装膏药或者药水之类的东西。”
　　“你这么一说我到想起来了，应该多带些药水之类的东西，若路上遇见了妖魔，有谁受伤的话，就能派上用场了。”

　　墨清说完又拿来几瓶药水放到书桌上，涟漪见她从各个角落里扯出那么多的玩意，问到：“这么多东西，你怎么带啊？用背的吗？”

　　“那到不用。”墨清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条挂坠，又回到：“这种挂坠名叫“隐间”，使用仙法可以将东西变小装在里面，随身携带。

　　涟漪打量着那条挂坠，说：“那是不是装多少都可以？每个人都有吗？”

　　“并不是装多少都可以，这里面只能承受一定斤两的物体，我带的都是些草药书籍，不会重到哪里去。隐间也不是每个人都可拥有的，需要导师对一定的弟子进行分发，每个导师手中都有三到五个，像此次我们去寒山，青何师傅就提前将它发给了我，宦萧宇和余浅梦应该也都收到了。用来装带路上所需的行李吧。”

　　涟漪点了点头，跳到桌子上去够她手中的隐间，墨清索性随它去了，把挂坠留给它玩，自己整理东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