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的补完计划》鸣泣

7、第七章 残局

　　已经快半个月了，肖磊那边却还没有消息。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应该打个电话问一下，但他可能正焦头烂额地思考着，如果这时打过电话可能会妨碍到他。但是思前想后，我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拿起了电话，就像肖磊说的----羁绊。我已经与这整个事件建立了难以剪短的羁绊。
　　“喂，肖磊啊，你很长时间没给我消息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
　　“啊，是你啊。困难吗？似乎已经没有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搞清楚了一切？”
　　“差不多是解决了，可我依然费解。”
　　“你说话怎么那么模棱两可，闹得我也很费解。”
　　“这样吧，咱们还是去茶楼说吧，听完之后你就明白了。”
　　肖磊说话的时候显得和泄气，到底怎么了？
　　“什么？已经死了？怎么会这样？”听到这话，震惊立刻写在了我的脸上。
　　“你能确定吗？”我依然不敢相信。
　　“很确定，写第一封信和最后两封信的人，也就是我们假设的n已经死了，而且是自杀。”
　　“什么，自杀？难道不会是他杀吗？也像前几起事故一样被伪装成意外或事故。而且你不是说主谋把整个事件设计成循环的，那n也可能是被杀的啊，这样真正的主谋不就真跳出循环了吗？”
　　“我也这么想过，可是有确凿的证据显示这个n就是主谋。”
　　“你曾经向我讲述整个事件的时候，你觉得这个n可能会把自己也杀了，当然这只是你抱着开玩笑的态度说得，但我却把这当做找到n的突破口。我们之前做过假设，如果要想事件得到合理化解释，就必须找出这个n。而我们也不由自主的将n设定为活着的。但是，我们能找到这个活着的n的所有渠道已经不复存在。其实这就像在做一道简单的数学分类讨论题，我们也可以将n设定为已经死的。最后一封信的日期为4月24日，信中的内容说明n意在重生，而没有死过何谈重生？这样我们假设n的死亡日期就是4月24日。死可以是自杀或他杀，但是如果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思考，谁会心甘情愿的等着被杀呢？还把自己要被杀的消息写出来，所以我们假设为自杀。但是一天里，全国各地自杀的人也许会很多，这样就不得不寻常其他线索来缩小范围。我们上次推测过，三名死者都曾在W高中呆过，n很有可能是他们的同学或同事，我想同学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而且一般情况下，中小学生的家都会离自己的学校比较近。所以我就以W高中所在地为范围来调查4月24日的自杀案例。”
　　“果不其然，离W高中不远的P小区内在4月24日确实有一起自杀事件，因为很平常所以没被报道出来。死者张某，男，是C大学的一名大一学生。而他的高中就是W高中，根据他的高中毕业照可以发现这李某赵某张某是一个年级的学生，而王某当时也是这个年级的一名数学老师。张某的家人和警方发信了他留下的遗书，但上边都是胡言乱语，写的竟是些杀人过程，杀人手法之类的东西。警方将他所写的事件进行了核查，发现这些不过只是些意外事故，和张某没有什么关系。要说有关系就是死者曾经是张某的同学和老师，所以警方判断张某或许是听闻自己过去的老师同学已经死了而受了刺激，觉得是自己害了他们，导致抑郁症发作，最终选择了自杀。”
　　“当我看到这封遗书的时候，大脑顿时一片空白。遗书所记录的事件就是我们前面讨论过的三起死亡事件。这封遗书证实了我先前所有的猜想，还将我们所不了解的细节一一展现了出来。这是遗书的复印件，你看看。”
　　   
　　遗书
　　这是我对过去的我，凡身□□的我所写的告别信。我在此将我过去悲剧性的人生做出总结，留给世人当做纪念。同时我也将将自己化凡为圣的过程记录下来，以供世人赞扬。
　　王某李某赵某和我都曾在W高中学习生活过三年，起初我们彼此的关系还不错，但我为人比较敏感，很快就发现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矛盾。李某非常厌恶王某，赵某虽然表面和李某关系很近，但其实是李某一直纠缠赵某，赵某心里对他很厌恶。而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羁绊曾经集中的出现在我一个人身上，他们彼此之间所厌恶也是我曾经所厌恶的。王某曾经是我的数学老师（换班之前），我非常厌恶他的作风。我们和李某曾是一个班的同学，那时他纠缠的是我。赵某是我换班之后的同学，我俩很聊得来，觉得他和我很像，但是我厌恶他的低声下气。本来这些应该随时间的推移而流逝，但深埋心底的疤痕被圣人重新揭开，我被圣人的思想所指导，将他们的作为看做是罪而交由我背负，我替他们负罪而死，然后涅槃重生。
　　我将李某赵某找来分别进行谈话，按照圣人所说对他们进行洗脑，唤起他们的憎恨。我将他们三人包括我组织起来进行了一次聚会，以此来增加彼此间的仇恨。在这期间我发现我们几人有一个很大的共通点--记仇。于是我便利用这个特点来实施仪式。我说服他们二人在杀人之前先写下日记交给警方，告诉他们这样做可以将嫌疑转移。但其实如果冷静分析，这其实根本没有用。想必那时他们真的已经被仇恨所充溢。
　　我知道王某的女儿是李某的大学同学，所以就让李某凌晨的时候给王某打电话，骗他说他女儿住院需要马上手术，爱女心切的父亲一定会在大半夜出来的。于是让李某先在离王某家不远的没有摄像头的路口等待，王某一出来就开车撞死他。车是我借给他的，而且事先将车牌卸了下来。第二天上午他将车还给了我，之后我便将车牌重新装上又给车涂了蓝色的新漆。王某就被除掉了。
　　我让赵某挑一个家里没人的日子把李某约到他家叙旧，叙旧难免不喝酒，虽然李某酒量差，但看在老同学份上还是不情愿的喝上几杯，而且我让赵某特意向李某示意喝醉了可以留宿他家   。但是赵某中途故意装醉，逼迫已经大醉的李某不得已离开 ，然后在酒精和寒冷的条件下慢慢死去。
　　赵某杀了人，一定是手足无措，这时候需要有个人来为他出主意。于是我就充当起给他出主意的人。我将他约到一个酒吧，事先在给他点的酒里下了安眠药。他回家之后按照习惯又再次服用安眠药，中毒而亡。
　　最后所有的羁绊都将由我的死而被斩断，我因感动圣人而被赐予重生。
　　 
　　看完之后，我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一脸的茫然。
　　“你说得对，整个事件就是一个神经病所策划的，李某赵某被洗脑，成为了张某杀戮的工具。可是，我费解的是张某既然杀掉了这些人，为何还要自杀，难道怕自己的罪行被暴露。可是，这些事件已经被他伪装成意外，不会被轻易发现，也不用这么着急自杀呀？难不成他真认为自己会像圣人般死后重生？是不是某个人给他灌输了这一极端思想呢？就像某些邪恶的宗教组织那样。遗书中提到的圣人是谁？是给他灌输这一思想的人吗？”肖磊自顾自地说了半天。
　　“你认为张某不是幕后黑手？”
　　“不，一切的推理和证据都显示张某是整起事件的主谋。只是我对他奇怪的杀人理由，手法和遗书内容感到不解，从这三点来看他确实是神经病，可从他对整个事件的策划，对别人心理的利用来看又不像个神经病所为。”
　　“嗨，一切都是这些日记惹的祸，日记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