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皇陵 皇帝陵墓 ...
-
“那么，接下来去哪里呢？”
弗乌尔淡淡地发问，走在他面前的龙动作小小的僵硬了一下。
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期间龙还是不停地往前走，弗乌尔则是安静地跟着他。由于站在龙的背后，弗乌尔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不过，他们毕竟源于同一个灵魂，一路上龙的思绪不断涌入弗乌尔的脑海中。虽然只是零碎的片段，但弗乌尔清楚地感觉到了龙的焦虑。
最后还是弗乌尔打破了沉默。
“莫非，迷路了？”
龙的身影顿时一僵。
弗乌尔的猜测一针见血，龙确实迷路了。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虽然说他是龍族，是这个世界的神，但毕竟他真正诞生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还不到一年，再加上他现在要走的路他也只走过一次，迷路虽然不是必然但也情有可原。
很快想明白所有事情的弗乌尔拍了拍表情略带沮丧的龙的肩膀，示意他由自己来带路。
殊不知他这个简单的动作直接吓了龙一大跳。
“等等……弗乌尔，你认识路？”龙难以置信地询问对方，得到了对方点头的动作作为答复。
“怎么了？”弗乌尔被龙的反应弄得有些莫明其妙，他当年在西大陆生活了十年左右，认几条路有什么奇怪的吗？
不过龙会这样反应就是因为这个。
他当然知道弗乌尔在西大陆生活过，好说歹说弗乌尔也是帝国的初代皇帝，要是连自己的领土都没有一点了解那也着实太过了。他也不是在怀疑弗乌尔认路的能力什么的，但问题是……
几百年前的路今天还能走吗……
看着龙完全把想法写在了脸上，弗乌尔无奈了。
“龙，别的路我不确定，但前方不远就到皇陵了。”自己待了几百年的地方，有不熟悉的道理吗？
“……”
龙突然想起自己上次走到这里还是靠着弗乌尔的记忆才找到的捷径，然后他沉默并开始自我质疑。
你想太多了小龙，俗话说，有个词叫做关心则乱。
当守护皇帝陵墓的翁克跑下台阶向弗乌尔行礼的时候龙依然处于一种消极的沉默状态，诡异到翁克看了他几眼之后愣是没敢上前行礼，只能看看龙又看看弗乌尔，欲言又止。
弗乌尔知道翁克想问什么，但他只是保持沉默摇了摇头。龙也看出了翁克的意思，对着它笑了一下。
“没事的。还有，好久不见了，翁克。”
这只忠实的神兽还是没有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既然两人似乎都没有事它也就没有再去想，而是走上前低头向龙行礼：“好久不见，半身大人。”
翁克有着与狼相似的头部，狮般的鬃毛与身躯，以及与犬类似的尾。它周身皮毛是深蓝色的，遍布着红色的符文，第一眼看上去不像活着的生物，更像是庙宇中供奉的神兽雕塑。
龙伸手摸了摸翁克厚实的长毛，翁克也轻轻用头碰了碰他的手。弗乌尔看着这一幕难得地笑了一下：在他真正和龙相遇之前，他就一直感觉到龙的心情显得有些焦虑、悲伤和压抑，这些负面的情绪即使在他们的战斗已经结束许多天的现在都没有完全消失。他知道这多少是自己的记忆传递给了龙的缘故，长远的记忆对于这个年轻的神来说太过沉重了。幸好，他似乎没有受到过多的影响。
真要说起来，对于龍族来说，龙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和翁克交谈了一小会的龙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弗乌尔：“阿塔呢？”
阿塔是另一只侍奉弗乌尔的神兽，它和翁克模样相似，但它的身体是白色的，并且有着浅金色的鬃毛。
“我让它留在帝都。”弗乌尔猜到龙迟早会想要问这个问题，特别是他现在还见到了翁克。
这个回答让龙不解了：“帝都不是已经……”
“成了一片废墟。”弗乌尔把他没说完的话接下去，然后话锋一转，“当初，你们不是在那里碰到了不少魔物吗？”
龙点点头，那些魔物并不强，但数量众多给他们制造了很多麻烦。
“是你把那些魔物召唤过去的？”
弗乌尔摇头。他当时占据皇城的目的除了惩戒那些违背盟约的人类就是为了等待龙的到来，哪里会那么无聊干这个，况且这对他自己也没什么好处，虽然后来在和龙作战时他顺便利用那些魔物拖了下龙同伴的后腿。
“那些都是士兵的尸体变的。帝都的结界原本就是我设下的，解除了之后那些残余的力量就产生了影响。到底是源于我们虚幻者，虽然只是些残留的气息，却也诱导了那些尸体魔物化。”他当时也没想到影响会那么大，后来想想可能是因为当初召唤他的祭坛就在皇城后山的缘故，“由于我的原因它们不敢接近皇城，只敢出没在帝都的街道上。那些试图收复帝都的军队一开始还是在和阿塔作战，到后来却连魔物都应付不过来。”
这番话很好地解释了为何他们当初碰到的都是些人形的魔物，龙想起他初到帝都时所见的惨烈景象，沉默了。
弗乌尔看了看他的神色，接着解释：“虽然我们已经离开，那些魔物应当不会再出现，但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留下阿塔在那里是为了警戒。龙，你必须明白，我们虚幻者和人类是不同的。”
这点他不能不担心，龙自从降临在这个世界，或者说自从诞生以来就一直和人类相处，潜意识中更多的是把自己当作一个人而不是一名虚幻者。但虚幻者和人类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人有生老病死，然而虚幻者不老不死，即使只剩下灵魂都能够存活；人的一生只能带起小小的潮流，虚幻者一动却是带动整个世界；即使他们什么也不做，光是停留在某地就可能导致当地的生物魔物化。虚幻者和人是截然不同的存在，他们不可能过和人类一样的生活。如果龙无法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多少会吃些苦头。
“我知道。”龙轻轻抚着翁克背部的皮毛，他在当初的旅程中就有想过很多，但要他完全以一名虚幻者的角度思考问题他多半做不到。两人又沉默了片刻，龙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抬头问弗乌尔：“翁克没有你的命令就不能离开这里。但是，如果当初战斗的结果是……”
他们当初的选择可以说只有两个，那场战斗原本可以说是你死我活。他们是由同一个灵魂分裂而成，命中注定要重归于一体作为古代龍复活，战胜的那一方才能主导古代龍的意识，另一方则被吸收而消失。他们现在能够一起存在于此，还是要感谢龙最后做出的选择。
两人的灵魂重新分开，两个人一起，留下来。
“如果我赢了，当然会回这里来处理这件事。”弗乌尔的回答显得很轻描淡写。
你还真没觉得自己会输啊……
不过也确实，不说实力差，两人年龄的差距就摆在那里。而年龄又决定了经验和实力的积累，如果不是另外那七位虚幻者让龙借助它们的力量觉醒，那最后一场战斗恐怕连打都打不起来。
龙带点同情地拍了拍翁克的头，翁克不明所以，但还是很高兴地蹭了蹭龙的手。
弗乌尔看着这一幕微微叹气。
翁克原本就只是一尊接受了虚幻者气息而获得生命的石像，如果当初他在那场战斗中失败并消失，翁克自然也会重新化作石像，所以没有什么其他好安排的。
不过，还是不和龙说这些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皇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