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忧郁之多余的人》尛倲寶寶

17、第 17 章

　　面带笑容看似很真诚的咎予淳其实让人难以琢磨，那笑是一层壳，看不透也看不清壳内的人，他这种很圆滑做事目的性很强的人，很难让我接受并不加以排斥，更何况他和老爹很亲近，看俩人对望就能传递信息的眼神就知道关系匪浅，早年很豪爽的给老爹支票替程珊珊交手术费，这么多年在我并不知道的情况下照顾程珊珊和老爹，光是想到这层关系，就算他没有像程鸣和李芳那样只会利用老爹，也会让我内心很为不爽。

　　蒋萧南应该就是曾重用老爹，没有报警算是很照顾老爹的老总，我多看了看蒋萧南几眼，他的话不多却很精明，看似不撑控主导权，事实上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撑控之下，拥有绝对不容许侵犯的决策权。

　　蒋孝义可能因为是见家长比较拘谨，也有可能是意外得知女友父亲的情况和他的父亲一样，惊鄂之余谈吐颇为小心谨慎，咎予淳倒像是一家之长处处代言，双方家长都是故人，像一家人在餐桌前就餐，唯独我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唯一没有把我当外人看待的老爹，沉默地听着他们说话，眼睛看着他手中的杯子，面颊上如终带着轻轻柔柔的微笑。

　　那个杯子是已经停产的对杯中的一个，和我送给他的那只杯子一模一样，很新，杯身没有裂纹。

　　我坐在他右侧相邻的座椅上，手中握着的杯子是对杯中的另一只，和我在楼上常用的杯形一样，也很新，应该是第一次用，杯里所盛的水带有怪怪的不属于水本身的味道。

　　桌面上其他人面前摆放的是底小口大的玻璃杯，我和老爹所用外形特别的瓷杯显得格外与众不同，老爹想要表达的意思非常简单明了，这也是他将并没有与客户有会餐却说谎的我拽到楼下的用意，我和他是一家人，同样也是程珊珊的亲人。

　　老爹应该是看见女儿男友的父亲是同性恋才会有也让我参与的想法，更大的动力可能因为对方是蒋萧南和咎予淳，他才有不畏惧程珊珊会反对而承认我的存在的勇气，他就算不承认，我理解他如同他理解我一样，彼此明白对方的需要，像龚泽斌和邱志彬俩人拗口的名字那样执拗的牵绊，再一个二十年，只要我们还活着，依旧不住在同一个屋檐，依旧断不了那份牵绊。

　　胸口如心痛般阵痛，我已经不可能再经历一个二十年，老爹的身体很硬朗，应该可以再健健康康的渡过二十年，也许更久，我希望即使我不在了，他也能平安的渡过余下的时间。

　　谈到关于程珊珊和蒋孝义订婚的事宜，咎予淳会和蒋萧南交换眼神低声交流，蒋萧南对他的纵容源于情感的深切，咎予淳面对蒋萧南很为坦率，那层壳几乎形同虚设，我虽然明了，但还是无法喜欢对我有些咄咄逼人的咎予淳。

　　他面带如三月春风般有暖意融融的笑容，似无意地询问我的家庭、工作等一般人不会过多询问过于私人的问题，他毫无芥蒂的笑容掩饰不住他对我的不信任，毫无疑问，他同样对我也没有什么好感。

　　他对老爹非常担忧操心，这是不用言表的，他非常了解老爹，对于老爹如此慎重对待的我，他像老爹的家属一般对我盘根问底，只是想保护老爹，不希望他受骗受伤害。

　　虽然我不喜欢咎予淳，但有他这样的人照顾老爹让人放心，程珊珊虽然只是订婚，看蒋孝义对程珊珊的体贴模样，有变数的可能性不大，老爹心里最大的包袱卸掉了，心里肯定很宽慰。

　　咎予淳和蒋孝义都会好好的对待老爹，蒋萧南应该不会再去计较一、二十年前的事情，对老爹应该不会很差，有这么多人可以照顾老爹，假如没有我在身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手术有一半会成功，还有一半就会失败，大叔没有明说，措词间还是有些暗示，手术有一半的可能性会使死亡提前，能陪着老爹的时间本来就很有限，万一手术失败以致天人两隔，则使有限的时间变得更短，想到这一去有可能再也不能回来就更珍惜眼前的时光。

　　“你怎么了？！”老爹示意我和他一起将餐具端入厨房，放在案台上，小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什么事。

　　老爹睁大两只小眼珠定定地看着我，一副根本不相信的神情。

　　平常总是立场不坚定的老爹在某些事上却莫名的坚持，他其实很在意我的举动，只是一般不觉得事态很严重的情况下，他都保持沉默，比如像现在这样，敏锐的察觉出我是否反常，认为事态很严重才会如此坚持。

　　我好想用手去抚摸他的脸庞，好想将他紧紧地拥在怀中，好想亲吻他带有浅浅皱纹的额头……好想做许多却什么也做不了，我会不想登上明天的飞机，会改变主意放弃治疗留在他的身边。

　　“明天要出差，工作很多，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

　　“是吗？！”

　　“嗯。”他的语气里满是挥不去的疑问，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少些牵挂不再去注意我的事情？！

　　是不是憎恨一个人就能加速遗忘？！谁都不会去牵挂让自己憎恨的人，更不会去注意对方的生死，已经与自身没有任何关连的彼此不会再造成彼此的任何伤害。

　　如果老爹非常信任的我伤害了他最爱的程珊珊，他会不会就此憎恨我？如果如此更好，他就能很快的将我遗忘。

　　站在程珊珊房间的窗口往下看，可以看到单元门外的地方，蒋萧南和蒋孝义先坐进开来的车里，咎予淳和老爹站在单元门前楼梯下面的平地上交谈着，老爹下楼送客前，极力阻止程珊珊跟着下楼送蒋孝义，看他与咎予淳交换的眼神，应该是咎予淳有事跟老爹说，会避开程珊珊应该与她有关系，也有可能是谈论与我有关的事，用餐时咎予淳对我的兴趣远远大于程珊珊的婚事。

　　内心里很清楚，这么做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看着老爹向咎予淳挥手告别，我还是向坐在床边的程珊珊靠近。

　　将她压在身下，她紧绷的身体散发出恐惧感，强压之下她才爆发出自己对我的怨恨，同我一样，面对自己不会去喜欢的人却要自己强迫着去喜欢的结果，还是一样的不喜欢而且变得更为不喜欢和厌恶，对于自身的这种无奈顿感无力和自我厌恶，我和程珊珊之间的关系是道永远无解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