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忧郁之多余的人》尛倲寶寶

14、第 14 章

　　“你很痛苦吧！很后悔吧！为什么没有参加同学聚会？为什么会不回覆短信？为什么没有抽出更多的时间陪陪老师？为什要回避老师的诸多好意？为什么没对老师说出重要的心里话？！比如：我需要您的关怀！谢谢您十九年来没有遗忘过我……发现好多事情没有做，却没有机会了，在懊恼中度过余下的日子，如果，能陪着老师走过最后的路途，这些愧疚也许会变少，会去弥补之前的疏忽，不是很好吗？比起事先知道必须面对的必然结果，突然面对死亡的信息打击更严重。”

　　“一样，换作是你，如果你最重的人在人生旅途还只过半时，被告知生命只有三个月，你花尽所有的心力陪对方渡过完美的三个月，当生命提早或是推后真的终结，你能很平静的接受吗？应该很难吧，这种隐痛，是常期有效的，只要有回忆就会带来疼痛；突然的打击是阵痛，只是一时，痛过后恢复相对而言较快些。”

　　告诉不告诉两种选择都很艰难，与重要程度有很大关系，我对老爹的感情，已经到了他闭上眼睛沉睡不起我也会跟着沉睡不起的地步，如果老爹对我的感情浅，浅到不管告不告诉他，对他都不会造成打击的程度，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事实上这种假设不可能成立，重情重义的老爹对感情的投入不会浅到那种地步，但愿不会太深，深过我对感情的投入，这是我临死前最后的唯一的愿望。

　　“要做出选择的你更痛苦吧！”林亚琛拍了拍我的肩头，表示理解般语重心长地说道。

　　从阳台里走到客厅，林亚琛与从里间卧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两只一次性杯子的男人差点撞到。

　　“亚琛！？”男人叫着林亚琛，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我。

　　“小伟！有好几年的同学聚会你没有来，难得老师……你竟然会来。”

　　“你说得什么话？！好像我很没有良心一样，倒是某人的出现很稀奇。”李伟对着林亚琛说话，眼睛却瞄向我。

　　“小宇其实很关心老师。”林亚琛说得很真挚，李伟却有些不屑地撇撇嘴。

　　“呃，谁知道啊？！某人对谁都不关心，倒是你，跟某人的关系还这么要好，难得！”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拖得很长，带着浓浓的鄙夷。

　　“那是你们都不了解小宇，如果你和我一样，跟他相处这么久，你就会知道这并不难得。”林亚琛拍拍李伟的肩头。

　　“……”李伟没有答话，不相信地扫瞄了我一眼，我无所谓地向别处看去，他又看向林亚琛说道：“我们那届的同学在里屋卧室里，要进去吗？”

　　“嗯。”林亚琛推了我一下，示意我也一起进去。

　　“女生都哭得稀里哗啦，沈老师至少还能在讲台上站个十年，她说要到六十岁了才退休，谁会想到会这么突然，才五十一岁，还正当年啊！”

　　林亚琛看他说得动情，难过得都低下了头，拍了拍他的后背，他用手按了按了眼角。“你们先进去吧，我去倒水。”

　　里屋里站着的人，转个身都会撞到人，女同学沿着床边坐着，几个人抱着头低声哭着，男同学基本都站在屋里，安慰着不停地哭着的女同学。

　　林亚琛一个一个的和同学打着招呼，流利地叫着每个人的名字，我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向屋里到处看了看，看到方敏和两个女同学站在窗边，岁月匆匆，并没有在她美丽的脸庞上留下过多的痕迹，过肩的波浪卷发，经精心打理拢于右耳侧，使她更显贵气成熟的韵味。

　　初中三年级分班，老师带理科前进班，方敏和我分到老师所带的前进班，和她同班一年，林亚琛则分到其他的班级，老师走了，方敏会来也正常。

　　自那次发生那件她去找老爹的事后，我还是如同以前一样对谁都一样，不会主动去跟谁打招呼，唯一能让我主动打招呼的人只有林亚琛一个人是在校的同学，我和她俩人不同系，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基本上算是断了关系，林亚琛从不在我面前提起她，缺少了林亚琛这个唯一的轴心，她没有与我主动说话的桥梁，初中时三人同行的情景没有再出现过。

　　方敏看向我和林亚琛这方，视线没有停留太久，转向与她说话的同学身上，移到窗外。

　　林亚琛拉了拉我的外衣，脸转向方敏所站着的位置，示意地点了下头，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表示我知道了，靠着衣柜，看向挂在床头墙上，放大尺寸的老师年轻时和家人的团圆照。

　　我以为林亚琛会走过去和方敏打声招呼，他却陪着我，站在我的身边，和走近的同学聊天。

　　“她结婚了。”林亚琛突然说道。

　　我看了看林亚琛，没有追问。

　　“听说对方很有钱，是个事业有成的大老板，她自己开了一家公司，经营得不错，她一直是个有干劲的女人。”他笑着，眼睛看着方敏所站的方向。

　　没有坐着，一直靠身后的衣柜分散双腿的承受能力，我向林亚琛示意：“我累了。”

　　他拉着我走出卧室，向□□然告辞。

　　临离去前，最后看了一眼大厅墙上的照片，美丽的脸庞，笑容依旧，依旧站在校园走廊里，灿烂的的笑靥比庭院里的阳光还要耀眼，还要明快清爽。

　　突然发生的事情其实在发生之前是有征兆的，只是在平静的庇护下被掩饰得很好，正真发生时才会突显突然。

　　老师说的没错，我也很认同，与林亚琛结对子结得很对，和老爹出事的那年的那次赌博，我的心底里根本没有什么把握，林亚琛喜欢方敏，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唯独方敏不知道，也许方敏并不是不知道只是在装糊涂，她想什么喜欢谁，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不在我所能关心的范围内，我是抱着林亚琛和方敏都会离去的打算，带他们到那里。

　　方敏为什么会去找老爹的麻烦，我猜得到答案是什么，那小子失恋了，但却愿意守在我这个可以算得上是情敌的人的身边，结果出乎我的意料，却是我能想到的最佳结果，林亚琛让我刮目相看，同时我也很庆幸，我当初没有看错这小子，算得上是美事一桩。

　　无论为他做什么事都觉得超值，所得的回报无法用金钱那种现实且具体的尺标去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