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特酒吧》歌九爻

2、第 2 章 我是说，我

　　我大学毕业后就被分到了加南市歌舞团，已经整两年了，加上大学也是在加南上，我来这个城市已经有六年了。但是我对这个城市不算很了解，至少我从没有去过加南市的私人民间艺术博物馆。
　　我们团平时是不坐班的，有排练时就没日没夜的呆在团里。没有演出任务时，早上九点去打卡签到，晚上五点在打卡签退，标准的朝九晚五。中间时段就是爱干嘛干嘛！
　　我的生活很单调，也很有规律。早上准时七点二十一起床，收拾完吃完饭就去打卡，没任务就回宿舍练两小时琴，中午休息，下午再练两小时琴。琴声飘扬在整个团的楼与楼之间，全团都知道我练琴最刻苦了！谁工作后还练琴？一天四小时，两年如一日的。休息一会吃晚饭。晚上看看电视，也不出去玩。
　　不过今天打了卡就离团了。我特意戴上墨镜，赶往本市的私人民间艺术博物馆。心情特别激动难耐！
　　卖票的老爷爷问：“姑娘，星期一不用上学啊？”
　　“我毕业了，闲着呢！过来参观参观！”有点心虚。
　　“孩子啊！都是好东西，慢慢看，需不需要我给你讲解讲解啊？”
　　“不用不用，风正大着呢！我有什么不懂的过来请教您！您休息着！
　　“好、好，那你自己进去看吧！”
　　逃离到后院，一进去就看见“别特”的那两扇大窗户了，我在后院装成游客转来转去，终于找到一幅极大的刺绣屏风，六个一组。我站在屏风后面，从两扇的缝隙中向“别特”里边望去。一眼就看完它，却只有一个人。
　　雨扬在吧台里，手上那个玻璃口杯摆弄着。
　　哦!我好失望！看着他，怔怔出了一会神，正打算离开。从阁楼的楼梯上下来一个人，先是穿着牛仔裤的修长的腿，接着硬朗的脸也露出来了，是乔戈！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就好像他能看到我似的。
　　其实他不可能注意到我，他很慵懒的下了楼，揽过雨扬的脖子，好像是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很快就离开了，雨扬笑了笑！从我这个角度看简直像是在亲吻，不过哪有男人和男人接吻的，定是在说耳语。真可笑，房子里没其他人啊！怕谁听到？
　　正想着呢，门推开了，是那个漂亮的女服务员卓尔。她一进门就先在雨扬的头上挠了挠，像挠小狗的毛一样，然后像是跟乔戈打了招呼。我这个地方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雨扬没怎么回应卓尔，只是像昨天一样斜趴在吧台上，眼睛直看向窗外，直对着我这里。我被他惊了一下，不敢再看了，又假装在院子里到处走走，就匆匆离开了。
　　出博物馆时，老爷爷说：“姑娘，你很有眼光啊，那个屏风，一扇就要两百多万呢？”
　　我讪讪笑道：“是吗？看着就让人眼离不开。”向老爷爷挥挥手，匆匆作别。
　　边走边回想刚才看到的，那几个人总感觉有点怪怪的，老板不像老板，服务员也不像服务员。那个雨扬也不知是干什么的，星期一大早上窝在这儿干什么？
　　哎呦，不知不觉地已经走到“别特”的门口了。
　　这么早总不会有人光顾，我跑这儿来怎么说啊？难道我说：乔戈，我昨天一看见你，就想和你好。那不成了花痴了，不被人笑死才怪！
　　“吱”，门开了，卓尔出来，看到我站在门口，笑着说：“你好！是你啊，昨天来过的。” 我点点头。
　　“还没开始营业呢，下午两点以后再来吧！”
　　“下午两点啊？”我很尴尬，不知怎么说会显得正常一点，还没思索清楚呢话已经出口了, “我不是来喝酒的。”哦，简直没法再说下去了。我不是来消费，是来勾引男人的？
　　“那你有什么事吗？”
　　“风挺大的，能进去再说吗？”嘴巴和脑子彻底脱轨了。
　　我希望她拒绝我，但她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进来吧！”，我侧身进去，三双眼睛都盯着我。
　　“请问哪位是老板？”明知故问。
　　还是卓尔：“你找老板什么事？”这丫头，胆挺大的，当着老板的面都敢僭越。
　　我又问了一遍：“请问哪位是老板？”卓尔的嘴歪了歪。
　　乔戈发话了，斜睨着我说：“你说吧，什么事？”
　　我终于和他对视了，这下把他看了个仔细，比侧脸还要好看些，不觉莞尔。
　　“老板，我想在你这里打工！”这话一出，三个人都笑出声了。有那么可笑吗？
　　还是乔戈先停下，说：“你看，我们这儿这么小，客人也少，我们几个还都闲得发慌呢！对不起，我们从不请人。”
　　卓尔还在笑：“你是第一个来这儿找工作的人。”
　　看她笑得那么开心，心里就来气：“我可以干点和你不一样的。”
　　乔戈很快就回答我了：“那我们就更不需要了。”
　　“我是说，我会拉琴！”
　　乔戈皱皱眉，嘴边还是藏着笑：“我们平时没这项服务！”
　　我不甘心地扭头看看那架钢琴。
　　乔戈马上回应：“我们客人很少，我们用不起！你请回吧！”
　　这边刚下了逐客令！那边卓尔已经把门打开了，还对我点点头说：“不好意思哦！”
　　实在赖不下去了，这么丢人现眼的，不走还打算干什么？
　　我走在长巷子里，快十一点了，太阳都照不进来。
　　前后没人，我又是跺脚又是叹气的，真的，活这么大第一次这么……这么……
　　我想找个洞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