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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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大唐。”杀生丸的神色从冷漠变作坚定。然而斗牙王却无暇在意，只有“大唐”两字在他脑海之中炸开。
大唐……白雪……
“为何？”斗牙王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我想要去找一个人。”杀生丸没有隐瞒，坦然而坚定的看着斗牙王。
斗牙王终于有些狼狈的掩饰下自己的失神，笑容却再也难复方才的洒然——虽然那笑容从未真正洒然。
默然片刻，斗牙王索性收敛起了微笑。当时无色转瞬即逝的念头——“仿佛无论任何事情都无法消去他的笑容。”，却没有想过斗牙王消去了笑容，却是为了她。
他有些沉默的看着杀生丸，有些干涩的开口，“找谁？”
杀生丸有些意外的看着这样失常的父亲，但是决心已定，他想要去大唐寻找无色。徒劳也好，大海捞针也好，或许他只不过是想要给自己一个希望。
“九尾天狐一族圣女，无色。”杀生丸在说到无色的名字之时，冷然的神色多了难以察觉的柔和。
而斗牙王再次难以注意，甚至只注意到了杀生丸的前半句话，九尾天狐一族的圣女……吗？该说太巧，还是这个世界太小？他和杀生丸也不愧为父子？
两人均都喜欢，不。或许，应该称为爱？那么深刻的感情，最终却无处寄托。可笑还是可悲？犬大将失神的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微微磕上了眼。记忆之中，女子的容颜依旧。
“父亲？”杀生丸的声音唤醒了斗牙王。
他睁开眼，眼中是再也难以掩饰的无力哀伤。
“白雪……”他低喃着，最后看向杀生丸，“我陪你一起去吧。”自从上次去到九尾天狐一族得到了白雪的死讯，他慌张的逃回倭国，也有至少七百年在没有去过倭国了吧？白雪，我来看你了。
我这么久没有来看你，你是否责怪我呢？
毕竟，我们是……朋友。
“父亲？”杀生丸不解，当看见斗牙王的失常之时，化作缄默。
斗牙王不再言语，首先化作本身，飞离而去。杀生丸也化作本身追赶而上。两百年的时间，沉浸在绝望无力之中，那么他是否可以期待能够再次找到你？
父子俩却没有注意到，宫殿屋顶之上，银发金眸的高贵美丽的女子，她与杀生丸长相有着八分相似，正是斗牙王的妻子，杀生丸的生母，高贵的犬妖——凌月仙姬。望着两妖远去的身影，凌月仙姬神色难掩失望，良久之后成了释然。
既然求不来，放手又未尝不可？
她是一个强大的高贵的犬妖没错，但是谁说她就不会累呢？她会！
转身走回宫殿，身影显得有些薄弱，仿佛风吹便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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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斗牙王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心里情绪复杂翻腾。喉头是一股苦涩，然后渐渐蔓延到了心里面，不断扩张。
那时候，他不断的挑战自己的极限，期望得到突破。所以不用本身和双头蛇妖厮杀。千钧一发之际，其实他仍是没有危险。然而，就在他打算恢复本身，结束这场战斗的时候。一道白影挡在了他的面前，将那双头蛇妖轻松的放飞。
那道身影清冷，而仿佛独立于世外。犹如一朵青莲静静开放，淡然的看着世间纷争。那刻，他有被刹那惊艳。
“离开。”完美清冷却无感情色彩的声音，令人惊艳又觉然若失。
而面对双头蛇妖对于身前白影的贪婪，他眯起眼，竟会觉得离奇的愤怒。斗牙王生气之时，从来都是笑，笑的肆意张狂。他上前一步，拦在白影身前，同时也阻隔了双头蛇妖贪婪的眼神，“我的战斗，无需他人插手！”
迅速的解决了那其实只要恢复本身就不堪一击的双头蛇妖，而在他看见那妖怪想要逃走而斩草除根之时，白影却像是心有灵犀，利落的抛出一簇金色火焰，将双头蛇妖焚烧燃尽。
斗牙王恢复了人形，走到那白影身前。
而此时，他才看清这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大上两三岁的女子，美丽之际、惊艳之极。可以说，是斗牙王生来看见的最美的人之一。而那些同样美丽的人却有一点比不上这个如雪的少女——那就是那种浑身天成的魅惑和那种从少女身上散发萦绕而出的清冷。再看见那一个背影之时，就觉这身影独立于世外，飘渺似仙。
明明是妖怪，却感觉比之神仙更加神圣不可亵渎。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却极好的融合于一体，不仅不矛盾，反而魅力更甚。
“谢了。”他看着少女，笑的真诚。
“你并不需要。”然而，她却只是冷然的会以一句。斗牙王知道，她早就看穿他可以轻松打败那双头蛇妖。但是既然如此，又为何现身呢？
如果她不主动现身，恐怕他还不知道会有第三人在此。
不怀恶意，斗牙王也不曾去想这个少女怀有恶意，也不想去想。莫名其妙的相信，明明只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而已。
“斗牙王。”他付之一笑，伸出自己修长的手。
少女淡漠的瞟了一眼他的手，最终伸出自己白皙纤长的玉手，与之相握。“白雪。”这个名字，是他的最美也最绝望的梦靥。
那一刻，斗牙王看着少女，竟不想放手。此刻永恒，有何不可？
“白雪是我在大唐第一个结识的朋友呢！”斗牙王笑着，如是说。
“倭国嘛……”少女睫毛微垂，并没有否认斗牙王朋友的言论，同时却也没有承认。斗牙王注意到了，却没有提出。
“啊。”他洒然一笑。这时候斗牙王的笑容，就算是少女也有着一种为之赞叹的惊艳——或者说，是一种隐形的羡慕吧？
“为何而来，斗牙王？”少女神色语气未变 ，斗牙王却察觉了她身上减少了的疏离。
“历练。”不知为何，心头很是高兴。斗牙王很是坦然的回答。
“那么，你在大唐的期间，我便当一回你的导游吧。”少女平静的提出。
“好啊！”而斗牙王，却是求之不得。
少女不再言语，斗牙王却偶尔话说两句，很好的活跃了气氛，却又不显得聒噪。少女偶尔的介绍悦耳动听，他想，较之那些介绍，他更喜欢她的声音。
相处越久，斗牙王就越明了自己的感情。
和杀生丸不同，斗牙王坦然，看得清自己的感情。而相处越久，对于少女的感情也越深。那是一个让人难以不爱上的人。
知道她的冷情，斗牙王却不在乎，飞蛾扑火也好，至少试过，总比后悔来得好。况且，他们还是妖怪，生命够长。如果是白雪，他等得起。
而白雪，不爱他，也未尝爱上别人，不是？
因为有机会，所以他等待。
他想，在他回一趟倭国，再见之时，他就告白。手里握着白雪赠予的丛云牙，他想着，心中竟有着丝丝甜蜜。
然而却未曾料到，这次分别竟会是永别，而他的爱意再也无法开口，让那个人知晓。
来到九尾天狐一族的居住地，得知白雪的死讯，他慌张的逃开，逃回了倭国。不断的厮杀，最后娶了凌月仙姬。
这次，因为杀生丸，再次来到白雪的故土，却还是感慨万千。最多莫过于苦涩。
“走吧，杀生丸。”斗牙王没有恢复人形，在地上停留片刻后说道。“去九尾天狐一族的居住地。”然后，他自动解释道。
杀生丸闻言默默跟上。
到了九尾天狐一族的居住地，一些经历过白雪是圣女时期的老人认出了斗牙王。这个妖怪对于白雪圣女的哀，着实令人难以忘却。
即使是看遍时间纷争情爱的他们，也不得不承认。
于是，斗牙王很容易便带着杀生丸进了九尾天狐一族的居住地。
九尾天狐一族的居住地气氛很是奇怪，族人神色都有些哀戚。斗牙王却无暇顾及。虽然没有去过白雪的坟墓，他却清楚记得该如何去。
杀生丸留下，斗牙王急切赶去。
一片坟墓之中，他第一眼就认出了属于白雪的。
看着那被白色如雪的花朵包围的坟墓，斗牙王慢慢停住脚步，蹲在坟墓之前。他伸出手温柔的抚摸冰冷的墓碑，神色眷恋。
最终化作苦涩悲哀与无力。
“白雪，我来看你了……”
斗牙王又开始想他和白雪之间的点点滴滴，却惊恐的发现，他竟然慢慢模糊了少女的容颜。仍旧记得她风华绝代，却想不起她的模样。
然后，斗牙王又发现，即使记不清她的容颜，他却依旧爱她，至深！
爱吗？
“白雪，你知道吗？”斗牙王停下抚摸墓碑的动作，“我爱你。”三个字轻轻飘散开来。
蹲至翌日天明，斗牙王缄默的陪伴在墓前，因为他知道，白雪喜欢安静。站起身，不舍的看一眼墓碑，斗牙王将白雪埋在心里最深处，谁也替代不了。
转过身，只看见杀生丸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甚至忘了使用妖力或是本身可以更快。
“杀生丸……”斗牙王唤一声。
杀生丸却是径直走过斗牙王，像是斗牙王第一眼认出白雪的坟墓一般，第一眼走到一个墓碑前。身为大妖怪，斗牙王眼里自然极好。
他看见，杀生丸身前的墓碑上写着，
——无色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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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回到西国，斗牙王虽然哀伤，但是他却是一个国家的王，有着不得不肩负起来的责任！对于杀生丸的愈加清冷只能缄默。
看着他如同自己当初一般，不断的厮杀。他身为感同身受之人，最终只能够默默拦住凌月仙姬想要阻止的举动，默默站在杀生丸身后。
他整理好自己的盔甲，明日便要去镇压蜈蚣一族。养好精神之后，斗牙王便领着一众部下出发了。镇压完成后，斗牙王有些怅然，战斗厮杀之后，还是难掩空虚。白雪……
躺在竹林之中，斗牙王假寐着。
却不想一个人类的气息临近。他睁开眼睛，一个气质温和，却同样独立于世外，不容亵渎的少女映入眼帘。一个名字仿佛马上就要冲破喉咙，脱口而出。
这个少女，叫做十六夜。
和十六夜在一起，有着轻松。更多的，斗牙王却是默然。他们有了孩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十六夜幸福甜蜜的笑靥，他心中却涌出无尽的愧疚。也不想要放手，就像是长期身处于黑暗之人，怎会轻易放手阳光？
因为愧疚与不想放手，所以不顾杀生丸的无声威胁，打伤他；所以就算身负重伤、付出生命也要赶来搭救十六夜，使用天生牙救活她。
而那时，斗牙王终于明了自己早就知道的答案。
因为天生牙，何尝不是因为白雪才诞生的他，爱的人终究只有一个。铁碎牙交予犬夜叉——他和十六夜的孩子，希望他能够保护住他想要保护的。而天生牙，则交予杀生丸，不失去重要的。临死，斗牙王却觉得无比的安详。
白雪，如果死了，能不能够再见到你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