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无色》伪善为面具

8、chapter·番外（一）

　　瀑布流水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杀生丸眯起那双漂亮的金色眸子，望向竹屋唯一的窗子。没有看向窗外自然秀丽的景色，而是直直看着窗前，默默失神。
　　突然，他望进了一片墨绿色的清潭，深幽而空洞，却令人情不自禁想要去填补那份令人心痛的空洞。
　　视线渐渐在那个金发绿眸而面无表情的绝美脱俗的少女身上聚焦，他默默注视着那个少女。少女绿色的眸子在他的注视下，仿佛跃进了一抹淡漠的影子——银发金眸的俊美少年。
　　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满足的感觉，尤其是……如此简单。
　　少女睫毛微垂，朱唇轻启，“杀生丸……”他仔细的听着，完美悦耳却少了没有丝毫感情色彩的清冷声音让他不由怔愣、沉醉。他的名字从少女唇中逸出，飘渺而遥不可及。
　　“杀生丸。”一道声音传来，他不知道那声音究竟是谁的，只是想要抓住因为那熟悉声音而愈渐飘渺的少女的轻喃。
　　可惜，少女那声几不可闻的声音终究消散在风中，或者说，是他的记忆之中。而窗前那道清冷的声音也随之消散。
　　抓不住……
　　无力感在空气之中蔓延。
　　明明妖怪并非一定需要空气，他却觉得窒息，心腔之中有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情绪在蔓延。它叫，绝望……
　　恍惚着回神，才慢慢辨别出那道熟悉声音，正是属于他的父亲。西国之王，立于妖怪巅峰的大妖怪——斗牙王。
　　和杀生丸不同，斗牙王和杀生丸有着七八分相似的俊美面容更多几分硬朗，直爽的微笑之下，却是一丝沧桑。
　　杀生丸眯着眼，似乎自从她消失之后，他总能从他崇拜着的父亲身上——无论是眼神、笑容，都能够看出几许沧桑。想起记忆之中的一次偶然，那是他第一次看见父亲脱离了强大的形象。那时候的父亲，背影有些惆怅，还有一种浓浓的无奈萦绕。
　　而当时弱小如他，父亲竟未尝发现。
　　这时候，杀生丸突然觉得当时父亲的背影很熟悉。
　　就像是，自己……
　　“父亲。”杀生丸身影清冷，他漠然站起，仿佛将自己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斗牙王看着杀生丸，最后越过杀生丸看向竹屋，一系列简单的竹制家具，还有唯一的窗户外，依稀陌生而却又熟悉到不能够再熟悉的瀑布流水。
　　斗牙王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
　　但是他极快的回过神，快到杀生丸即使注意到斗牙王似有什么不对劲，却也捕捉不到。“你母亲叫我来找你。”斗牙王洒然一笑，却没有了年少之时令无色也为之赞叹的惊艳。
　　杀生丸沉默的点点头。
　　父子两人都没有使用本身，而是以人形悠然而行，却也都沉默着，默然而行。
　　杀生丸微微抬头，他看见了蔚蓝的天空。天空的颜色美丽，却让他更加喜爱一抹深幽空洞的茶绿色。
　　他记得，他被一群不过是杂碎的妖怪所袭击，重伤而逃。最终晕倒在一间竹屋之外。那时候的他，只是生死由命——于低级的妖怪而言，他是上好的补品；于大妖怪而言，也算是不错的补品，即使不把他当做补品，也都一向漠然；于人类而言，妖怪是邪恶的，该死的。
　　然而，在他睁开眼之时，他看见的是一抹白色身影，身影的主人背对着她。未经掩饰的妖力让他明白眼前这身影是一个妖怪，而且是一个强大的妖怪。
　　但是，窗外映射进的妖怪笼罩在那身影上，却让杀生丸莫名觉得神圣而不可亵渎。这是一个疯狂而好笑的想法，妖怪哪里来的圣洁？
　　他看了看自己被清洗干净的白色皮毛和体内逐渐恢复的妖力——不得不承认，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妖怪。
　　“醒了？”完美悦耳、清冷动听，却缺乏感情色彩的空洞声音。
　　他再次看向那白影，却望入一抹茶绿色，然后再舍不得移开眼睛。在他不觉之间，那双眼睛被刻印在了灵魂的最深处，不忘不离！
　　回过神，打量着少女的模样，绝美。但是最令人深刻的是那双眼睛和那双眼睛所勾勒出的淡淡妖娆，而那份妖娆却令人无法亵渎，少女浑身散发着一种清冷的气质，独立于世外、飘渺似仙。
　　很久之后，杀生丸听到一段文字，觉得和她很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当真是当得！
　　不想警惕却不得不如此，他看着少女向他走来，最后却看也未尝看他一眼。擦身而去，而那一刻的心悸，却被压下。杀生丸的目光不由随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而去。
　　看她迎战那些追杀他而来的杂碎妖怪，和似是找她寻仇的蛟龙妖。他承认，当时的像是被摄住了心神，再不想移开眼。
　　刹那的惊艳之后，又化作不甘。为何同样的年龄，她却比他强出这么多？想要超越！至于理由，却被他压下，不愿去想。
　　现在想想，有何不能够承认的？
　　他想超越她，想……与她比肩……

　　“你的伤，痊愈了？”

　　“无色。”

　　“你要离开了吗？”

　　“那么，”，“让我和你同行。”

　　“蛟龙一族的人。来了，就留下。”

　　“没事。”

　　……
　　她的话从来不多，却让他全部记住。
　　记得又是一个蛟龙妖来袭之时，她强迫他逃离之时，自己满心的错愕与心碎。当他看见她将和那蛟龙妖同归于尽之时，心中的死寂和无力。
　　以及，当看她无事后，仿佛新生和变强的又一次觉悟。
　　当时的他，为什么要逃避那份感情呢？害怕着什么，杀生丸？杀生丸突然有些不屑的笑了。这次却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
　　那两个救了无色的大唐龙族，绕开无色对他有两句话让他记忆深刻。
　　“你不够主动，所以你输了。”活泼的双子笑着说。
　　娴静的双子也随即一笑，“在错的时间遇见了错的人。”
　　是的，他输了。输的彻彻底底，在没有挽回的机会。在他们又遇见了两个巫女的时候，在他回到西国和她短暂分开之时，五个人像是从世界上蒸发一样，再也寻不见。
　　短暂的离别，却成了永别。
　　西国宫殿前，杀生丸突然停住了脚步，“父亲。”他唤，而走在杀生丸前面的斗牙王也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杀生丸，他依旧在笑，“怎么了，杀生丸？”
　　“我想去大唐。”杀生丸冷漠的神色变得坚定。他想去大唐，去她的故乡。永别如何？错的人如何？谁说一定如此？
　　永别若何不能成为不离，错的人又若何不能成为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