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崩溃了,在这里贴文:
灯光煞白的教室里,摊在课桌上的作业本上一片惨白。
韩棕停下了手中的笔,思绪在那里断掉了,于是不复连贯。女生懊恼地抿了抿嘴,不死心地盯着那道题,许久,无奈地闭上眼,酸涩的几欲流泪。下意识地往左边看去,那个属于林织音的位置,没有人。
现在正是暑假,而韩棕她们却不得不在在学校里上着竞赛辅导,可谓幸哉,亦可谓不幸。
早上一连五节课,下午有三个小时的午休时间,之后直至晚上,一直是自习课。非常充实的安排了。
而当韩棕知道林织音上完那五节课后,还要赶着去上家教时,她的心情已经不是“叹为观止”四个字可以形容的了的。
启源的校区并不在市区内,每天必须的两小时车程的往返,不知道女生是怎样熬过来的,而当韩棕意识到也许在林织音的潜意识里,这样的学习过程恐怕不能用“熬”这个字来诉说,归根结底,得过且过的人是自己吧。
选择保送放松中考时也好,竞赛时填志愿故意遗漏数学也好,太窝囊。
韩棕揉揉脑袋,头痛欲裂。铃声大作,最后一节自习课结束了。
韩棕匆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桌面,便从教室的后门出来。走廊里的灯没有开,借着那丝丝缕缕微弱的月光,男生的面容印在女生的眼眸里。
倚着栏杆的男生衬衣上方散开的两颗口子,泛着些微的光泽,大开的领子露出精致的锁骨。栗色的发深深地浸在了夜色中,变成了纯粹的黑。男生一如往常的笑,乍一看阳光灿烂的模样,眯了眼去瞧,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
“薛扬?”韩棕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男生,“你怎么在这儿啊?”
“小姐,”薛扬十分无奈,“早上我们还约好了一起去吃夜宵的呢,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啊。”
郁闷地挠了挠头,还不忘吐槽:“怎么说,也是我请客呢。”
“哈,哈。”韩棕只有干笑两声,细细想来,确实有这么回事。
早上课间的时候,韩棕去洗手间,正好在走廊上遇见了薛扬。他穿一件白色的T恤,上面印着夸张的黑色图案。薛扬眯眯眼:“韩棕?”
“薛扬,是你?”
“你也上竞赛,哪个班的?”
“化学。”韩棕想了想,撇过头,“你是……数学?”印象里,薛扬的数学十分好的样子。
“是物理,你隔壁班。”说了,笑的很开心的模样,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诶,隔壁班吗?”
“你不知道?”
高一的竞赛班在实验楼的三楼,原本是个专用的化学教室,只不过是在暑假里被闲置罢了。确实知道隔壁的实验室也被占用了,只是还未了解到原来是物理班的啊。
走廊尽头已经有男生再喊薛扬的名字,薛扬一边应着,一边无奈地冲韩棕笑:“韩棕小姐,算我服了你了。晚上请你吃夜宵啊。”
韩棕还在怔忡间,薛扬一转身消失在楼梯口。她愣愣的,还未明白过来薛扬那两句话有什么必然联系。不过之后她算是明白了,薛扬就是个自来熟,更何况韩棕的属性为MM呢。
“说起来,林织音呢?”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薛扬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暑假的校园里没什么人,路灯也只亮了一半,浅浅的光晕打在了女生白皙的皮肤上,恍若精灵。
“啊?”韩棕抬头看男生,瞬间感到了自己的白痴,走神了啊。
“我说你呀……”薛扬失笑,撇过头去,“怎么没有看到林织音啊?”
“哦,她每天要上家教,所以并不上晚自习。”这句话,韩棕说的熟稔至极,每天晚自习之前会有老师来清点人数,那时候作为林织音的同桌,就不得不每天解释一遍同桌的去向,然而这一次,对象不同,情感也变得不一样了。
“好辛苦啊。”薛扬如是感叹着,带着些不怎么有诚意的同情。韩棕抬头看男生,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漂亮。
“待会儿千万别和我客气,想吃什么就点吧。”
“你倒是大方。”韩棕冷哼一声,“我们学校刷卡有上线的,每天最多只能花30,我刷爆了,你怎么办?”
薛扬愣住,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只好露出一个苦涩而讨好的笑容:“韩棕小姐,你应该吃不了那么多吧?”
“谁知道呢?”韩棕微微一笑,心情分外好的样子。
薛扬顿时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韩棕,手机号码多少?”薛扬即使叼着肉串,嘴也不肯闲着,哼哼唧唧地向韩棕要手机的号码。
韩棕真的没和薛扬客气,忙忙碌碌地消灭着荷包蛋,嘴被塞的鼓鼓的:“你就这么确定我有手机啊?”
“诶?不是吧……忘了这件事。”
“开玩笑的。”韩棕看着眉头纠结起来的薛扬,忍俊不禁。
薛扬无奈地从书包里掏出一支水笔:“号码。”
“我从来不记手机号码的。”这一回韩棕的脸上写了大大的“我很诚实”,即使声音明显因笑意而颤抖,“这回是真的。”
“没事儿,把手给我。”
韩棕挑眉,不置可否地把自己的手递给薛扬。
食堂的灯光明亮又不晃眼,薛扬拉着韩棕的手,温暖的温度渐渐在指尖萦绕。男生把女生的手掌摊平,用黑色的水笔在手掌上一笔一划的写出两串数字。
笔尖的珠子在手掌滚动的感觉,痒痒的麻麻的。韩棕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指却被薛扬纤长的指按住。男生低头时略显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漂亮的眼眸,灯光洒在他俊朗的脸上,透露出些许梦幻的意味。
意识到自己花痴的般的小女生心性时,韩棕忍不住笑。
“好了。”薛扬的声音并不衬他那张帅气的脸,还是变声期的男孩子,“上面是我的手机号,下面是QQ号。”
韩棕抽回手,在自己面前展开,或许是手掌过软的缘故,那两串数字过分的歪歪斜斜,还真是同“薛扬”这个名字一般飘逸。
“小心,别把字弄糊了。”男生不忘嘱咐她。
“知道了。”韩棕失笑,回答的声音很是无奈。
吃完了夜宵各自回寝室,男生的宿舍靠近食堂一些,而女生宿舍还需要再走一段路程。
韩棕看着薛扬转进了宿舍,不见人影。一个人背着书包漫无目的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学校的道路多半宽敞,现在又是暑假,补课的人又少,显得更为空旷。灯光零零散散的,月亮也隐在云后。
没什么星星,过分清冷的夜晚。好像只有那只手,还残留着某些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