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未央》@默若@

3、年少轻狂 3

　　“老爷。”西门夫人连忙走到西门甄鸣跟前，抖了抖手拉了他的上臂道：“我们就这一个儿子，你就真的舍得打他吗？”

　　说着话，西门夫人已经泪眼汪汪，看着西门轩满是心疼，继续说道：“这儿子，从小到大你都抓得严，我这做娘的每次和他嬉闹几句还得注意着你，你就不能多疼惜疼惜他吗？”

　　“夫人。”西门甄鸣起身安抚地叫道，他对儿子是严，可是对自己的妻子可疼爱得不得了。哪一门大户人家没个三妻四妾的，但是这西门甄鸣，除了自己的原配夫人外就没再多看其他女人一眼，两人自打结婚后便和和睦睦到至今。

　　“我要是不再对他严格要求一点，这小子就该翻了天了。”西门甄鸣愤愤地指着跪在自己跟前的西门轩道。

　　西门轩怕西门甄鸣怕得厉害，但是只要有母亲陪着，他的心可谓就是放在肚子了，低着头不知死活地笑了笑，收敛了一下后很是俏皮地抬头瞧了西门夫人一眼。

　　“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子到现在还一点都不知悔改。”西门甄鸣气得眼睛都瞪大了，放下西门夫人的手走到西门轩跟前便怒斥：“别以为有你娘在我就收拾不了你，你看看你，穿成什么样子，哪有一点山庄少爷的样子。”

　　西门轩低着头承受着西门甄鸣的训斥，不敢抬头更不敢吭半点声，乖觉地低头跪着。

　　西门甄鸣训斥了几句，是越说越生气，大概说累了不想再说，抬头便看着旁边的下人问：“家法呢？”

　　“老爷。”老管家连忙把那根用三根小藤条缠绕而成的藤条递到西门甄鸣跟前。

　　“老爷。”西门甄鸣刚拿上家法，西门夫人连忙拦上，道：“老爷，我们就这一个儿子，你不心疼他，我还心疼呢，老爷——。”

　　“就是因为就这么一个儿子我才要教训，来人啊，陪夫人回房。”西门甄鸣拿着藤条指着西门轩斥道，而后又抬头命令边上伺候西门夫人的丫鬟。

　　“老爷——。”西门夫人恳求地叫。

　　“夫人，你先回房。”西门甄鸣安抚着自己的夫人，说话的语气也一点都不商量。

　　西门夫人自然了解自己的丈夫，能求的她这几句话也就够了，不能求的多说几句也没用，因此只能道：“我先去厨房做几道老爷喜欢的小菜，很快就好，你赶快过来尝尝。”

　　西门夫人说完话刚要走，又很是不舍地看着可怜的西门轩小声道：“快跟你爹认错，多说几句好话，别让娘担心，知道吗？”

　　“娘。”西门轩拉上西门夫人的手可怜地叫，当然知道母亲一走，皮肉之苦肯定就是少不了的。
　　“你还敢叫。”西门甄鸣瞪眼睛吹鼻子地怒斥，一挥手一藤条马上甩到西门轩身后，啪的一声，不用看都知道衣服下的皮肉肯定开了花。

　　西门夫人看了看，即使不忍也只能在丫鬟的搀扶下往厨房做菜去了。

　　“跪好。”西门夫人刚踏出大厅，西门甄鸣马上恢复严父的形象，一声怒斥吓得西门轩的心直发抖。

　　“爹，孩儿知道错了，孩儿不该偷偷出庄，但是孩儿保证，孩儿的功课一点都没落下，爹要是不相信，随时都可以考查。”西门轩稍稍抬头说。

　　“哼。”西门甄鸣鼻子一哼，马上又让西门轩垂了头，斥道：“考查，功课敢落下还只是让你跪在这里这么简单吗？你这行为举止最好给我收敛一点，别跟市井小混混一样脾气。”

　　“是，轩儿知道，轩儿知道。”西门轩忙应，他在家更多的时候还是束上发，一身少爷的衣服，只是刚才知道欧阳懿在，刚好他从外面回来，不想给那老家伙什么好印象，也就直接见客了，却是少可虑了父亲这一层。

　　“还有，刚才在你欧阳伯父面前是什么规矩，该说话也不说话，你娘提醒你多少次了？”西门甄鸣刚才可是忍下了不少火。

　　“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到底要我怎么样。”西门轩低头轻声埋怨。

　　啪啪啪，家法再次上身，长长的藤条从背部到臀部一点都没放过，西门轩直直跪着忍着，就算痛得不行也只能是偷偷皱眉忍着，半点也不敢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敢故意在你欧阳伯父跟前装模作样就得挨得住家法。”西门甄鸣一边斥着，一边还不停下手中的藤条，西门轩也咬着牙不说话。

　　“我告诉你，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过几天就给我到欧阳家提亲去。”西门甄鸣连着用力甩了西门轩几藤条，直到说完话才狠狠地一下收了尾。

　　我不要，西门轩在心里大喊，可在这时候他无论如何不敢开口说，藤条在自己的父亲手上，他要是敢有一点反抗那就是自找苦吃，在心里憋屈着，冷着脸忍下身上的疼痛。

　　“老爷，夫人说可以吃午饭了，让老爷和少爷赶快过去。”西门夫人的贴身丫鬟在大厅门口急切地说。

　　“知道了。”西门甄鸣收下怒火应了一声，放回了藤条，招呼着西门轩一起去吃饭。

　　西门轩望着西门甄鸣的背影一步一拐地跟着走到就餐的偏厅，西门夫人刚见到两人就马上迎上，绕过西门甄鸣直接扶着西门轩问：“怎么样，你爹没下狠手打你吧？”

　　“没——没事。”西门轩忍着疼痛说，额头上明显几滴冷汗。

　　“你啊。”西门夫人掏出手帕给儿子擦拭额头上的冷汗，急切地问：“要不要先让大夫看看，还是先吃饭，娘全做了你喜欢吃的。”

　　“没事，先吃饭，轩儿最喜欢吃娘做的东西了。”西门轩得意地说，貌似没记错的话娘说的是做爹喜欢吃的。

　　“好好好，先吃饭。”西门夫人拉着儿子进了偏厅，西门甄鸣倒是随后跟着。

　　“来，先喝碗莲子羹，你最喜欢吃的。”西门夫人把勺好的一碗莲子羹放到西门轩面前，西门轩刚想拿了吃，便听到西门甄鸣轻轻地咳了两声。

　　西门轩愣了愣，忙起身欠身道：“爹先吃。”

　　“嗯。”西门甄鸣威严地应，而后才起筷。

　　“这么乖巧的孩子还老是挑剔。”西门夫人怪道，拉着西门轩入座，可怜的西门轩被身后的伤牵扯到，又疼得一头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