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婚誓 之 缘来缘近 下 聂珍的工 ...
-
聂珍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只消一天就能搞定。被采访到的那个人，号称全国十大杰出青年才俊，一表人才，英俊不凡，温文儒雅，果然是出色，浑身都透着商业精英特有气质。她本应该对这类男人眼冒星星心存爱慕，只可惜最近几年耳熟目染，大受某人影响，她已完全免疫。
聂珍本来认床，加上最近身子易乏，这几晚一直没休息好，现在竟然有点不在状态，对面的男人看出她的不适，于是提议到楼下的西餐厅坐一坐，那里环境幽静，空气清新，显然比坐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好的多。
聂珍感激他的体贴周到，所幸剩下的不多，稍加整理就好，于是应邀一起同往。
吃过东西后，稍稍有了力气，聂珍抱歉的笑笑，钻石男理解的温和一笑，缓缓道：“那个时候我妻子也是这样。”
聂珍惊讶地眨了眨眼，她万万没有料到他会跟她说起这个，其实这已经触及私人话题。她只好尴尬的笑笑：“我没想到你已结婚。”
他也不介意的微笑，喝口咖啡，抬头看着某一处，目光悠远。好久，他才慢慢道来：“我们已经离婚。”
她这下子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她张了张嘴，好久才干涩的说出一句：“对不起。”她无意窥探他人隐私，却不小心知道这么多。即使身为记者，她有自己的道德底线和原则，她任然感到无所适从。
这下他笑的更开怀了，连眼角都是笑意，却还不忘调侃她：“你可没什么对不起我的。”聂珍手足无措，等他笑够了才又看向她，满怀感慨：“那时候太年轻，不把婚姻当回事。明明彼此在意对方，却要费尽心机相互折磨。”他顿了顿才又继续：“她那个时候刚刚有小孩，我不甚在意，只当她胡搅蛮缠不可理喻，直到它...我甚至不知道那个悄悄离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陷入回忆中，
聂珍看见他的侧脸，窗外的阳光打进来，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似乎是有悲痛，有平静，有感怀，有爱惜，有悔恨，有无奈...
“如果我们各自退后一步，就不会这样了吧。”
这样的一个男人，他是真的很爱他的妻子吧。
分开的时候，作为礼貌，她还是忠心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他也笑着回她：“祝你好运，江太太。”
聂珍惊讶地望着他。他又笑了笑，如春风拂面：“我和江皓是校友。”见她面上一惊，又温文道：“你放心。”他这样是已经告诉了她，自己的事情还是得靠自己解决的。于是，她也只有报以感激的一笑。
吃完晚饭，一路上正好可以慢慢的散步回酒店。工作已经完成，聂珍的心情还算美丽，尤其是刚刚吃完大份的草莓冰激凌，酸酸甜甜，正合胃口。聂珍最近胃口出奇的差，吃什么吐什么。难得能吃的这么满足。
她一路上慢慢的晃着，途中却接到一通电话。她刚刚接起来，就有声音传出：“你在哪？”语音急切并且严肃。
聂珍吓了一跳，这种惊心的语气让她种特殊的罪恶感，因为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开过手机，现在他的这种口气实在难见，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件。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因为刚刚吃完饭，底气都显得很足，连说话都可以心平气和：“什么事？”
“你到底在哪里？”江皓听见她的声音，悬着的一颗心放松下来，但是仍旧语气生硬。
聂珍不悦的皱皱眉：“你看看你看看，你就是这样，每次都冲我大呼小叫的，我们就不能平心静气的好好谈谈？”
“你到底想怎么样？”江皓烦躁的扒扒头发，他刚刚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来。他想的很清楚，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的丈夫，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的爸爸。他知道，他想她，很想。可是，他是这样一个不会表达自己的人，想到这里他又觉得头痛不已。
电话那头好久没有说话。
突然，聂珍叫他：“江皓，”声音哑哑的。
他突然有不太好的预感。果然。
她说：“我以为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离婚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
“对不起。”
她突然就哭起来，声音哽咽。聂珍手忙脚乱的按掉通话键。街头人来人往，她就那样抱着双膝，头深深的埋在臂弯里，痛哭失声。
其实到这里来之后，聂珍的生活也没有很大的改变。依然每天很嗜睡，通常会睡到中午自然醒，然后下楼吃饭，慢慢的散散步再踱回来，睡个下午觉。四五点左右醒来，出去逛夜市。聂珍想起自己读大学的时候，一直很喜欢这个地方的。
晚上的时候，街边都挂起了红红的灯笼，倒映在水里，摇曳身姿，聂珍觉得眼前一片迷蒙，忽然觉得不知身在何处。
她记起婚后的一段日子里，江皓工作一直忙不停，连蜜月也没得时间。其实那个时候她倒觉得无所谓，因为她的工作也忙，忙起来就都忘了，也不会有多大的念想。
突然有一天，老板大发慈悲放她大假，说是补偿她的婚假。她在公司呆了好多年，不记得什么时候有婚假这一说了，但因为实在太累就没有心生怀疑，只当老板良心发现。
偏偏碰上江皓也休息，他甚至还好心的建议去乌镇旅游。她当时真的是太累了，只想每天横在床上躺尸。但是又经不住他的极力劝说和诱惑，而且她是真的很想去乌镇，那里环绕的都是水镇。后来才发现，原来他的假期居然跟她同步，很奇怪不是？
不过她真是该感谢他的，因为那真的是甜蜜又开心的旅途。因为到处都有水，不愧是江南水乡。她从上飞机就开始睡，所以醒了后心情很雀跃，拉着他到处跑。
他们在清澈鉴人的水上泛舟，她脱掉鞋子把脚伸进水里，河水凉凉的真是舒心，结果小船重心不稳，她自己掉进水里。他站起身要拉她一把，却被她坏心的一把也拉进去。明明她不会游泳还如此放肆，她却攀着他的脖子笑的一脸开怀。
他们在晚上的时候学当地居民放河灯，她坚持要自己折的才有意义，可是她折的河灯真难看，每每蜡烛刚刚放上去就被烧到了小船，或者是被船激起的浪打翻。她仍然玩的不亦乐乎。
他们在傍晚薄薄的雾气中散步，她穿着及脚的长裙提着鞋子光着脚在青石板小径上轻快的跳跃，裙角飞扬，笑意盈盈。
他在昏黄的灯火中长长地垂柳下安静的亲吻她。
聂珍又难过起来，因为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来，让她措手不及。
她又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一小会，风渐渐的开始凉起来，聂珍拢了拢手臂开始往回走。她住在酒店的八楼，往往直接坐电梯上去很快，但是这天很奇怪，居然有人开始走消防梯。前台接待很抱歉的告诉她，刚刚发生了一点点小火灾，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不敢坐电梯，想想八楼也不是很高，于是决定走楼梯。
都怪自己以前从没好好的锻炼，现在才爬到六楼都已经气喘吁吁。肚子隐隐的难受起来。聂珍伸手抚了抚小腹，休息了一下才继续下去。爬到八楼的时候，聂珍只觉出气多进气少。酒店走廊的灯永远是那种晕黄而又暧昧不明的色调，聂珍本就爬的气短，此刻这灯光更是晃的她头晕眼花，她勉强靠着墙歇了一歇，才提起脚走向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在转角的第一间，她刚刚走到拐角处，一双有力的手伸出拉住她的胳膊随即她被圈在怀里。聂珍吓了一大跳，来不及叫出声就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个声音说：“小珍...是我...”
她从没想到过会在这里遇到他。她稍稍的挣了一下，却没能挣开他的怀抱。他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让她安心，虽然她很怀念。他的心跳很快，他紧紧的抱着她不敢松手。
“江皓，我们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她放弃挣扎，叹出一口气：“你说过，我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可是正因为这样，你知道我有多爱钻牛角尖。”
她吸了吸鼻子：“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做出决定，就不会改变的。我不会改变的！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江皓紧紧的抱着她，不出声，好久才缓声开口：“不要哪样？我们是夫妻，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聂珍突然就觉得无力，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她担心自己会动摇：“江皓，我说了我们离婚！你走好不好？我们不要再见面不要再联系...我们离婚...”
他觉得心疼，从地上捞起她，捧起她的脸，细细的擦她脸上的泪水：“我一下飞机就赶到这里来，这里刚刚发生一起火灾...”他一向在商场上心思缜密一掷千金能言善辩，此刻他却在小心的措辞，一字一顿，似乎不是很擅长这样的表达，他说：“我，很担心。”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喃喃道：“我担心你。”
有多久没有见到这个样子的他了有多久没有听到他这样子的话了？她越哭越凶，眼泪止都止不住。
江皓深深，深深地叹口气：“小珍...对不起...”
他何时像这样妥协过？他做了多大的退步？
“是我不好，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知道她动摇了，因为她是如此的想念他，她放不下。
她想起一句话：如果我们各自退后一步。这样多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婚誓 之 缘来缘近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