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线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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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暮十三警官带着助手高木涉等人赶到了案发现场。刚问了几句话，他就开始对报警的□□发飙了，胖胖的脸涨得通红：“你发现尸体后5分钟才打的110？！从那时到我们赶来，又过了5分钟，你也没通知学校里的人？！这10分钟内，你对现场做了什么？！”
头5分钟，是因为杀生丸不能放着柚木不管。再5分钟，是因为他不想其他师生经历柚木受到的惊吓。
大妖怪难得的一片好心变成了妨碍公务。
不过目暮随口说了两句后就赶快顾左右而言他了。这个□□容貌晃花人眼、气势寒透人胆，跟他掀桌绝不是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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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双手插在黑风衣的口袋里，闭目靠在墙上，高木向目暮做的报告钻进他耳朵里：“死者井上莲希，23岁，除了教授帝丹小学所有年级的音乐课外，还负责在午休时间开放图书室。图书室下午2点关闭，这也是师生们最后看到死者的时间。尸体于3点15分左右被发现，即是说，作案时间在2点到3点15分之间。血液凝固、尸温降低程度等线索将死亡时间的估计区间进一步缩短，应在尸体发现前半小时内，即2点45分到3点15分。这段时间内，大部分老师都在上课，没课的老师聚在一楼的茶水间，而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员有三名：校长植松竜司郎，59岁；一年A组的班主任大畑裕之，31岁；清洁工折笠直人，46岁。哦，还有一个人，是尸体的发现者，星奏学院三年级的柚木梓马，18岁，从3点钟离开音乐教室，到3点15分被报警的长谷川太郎老师找到，期间无不在场证明。”
杀生丸睁开了眼睛，清澈的眸中映出地面的血红。那孩子也有嫌疑？
腥气依旧铺天盖地。忽然有一个新的味道混进来，说得好听叫纯洁气息，否则叫乳臭未干。
刚才在音乐教室里见过的一年B组的江户川柯南正蹲在尸体边火眼金睛地审视。
杀生丸倒吸一口凉气，几大步上去，一只手把小鬼拎起来。太幼小了，对死亡还没有恐惧感吗？
“老师，您要把坏人找出来啊，井上老师好可怜啊，呜……”挂在老师手上的小学生捂着脸哭起来。
然而杀生丸发现了，在他哭之前极短一瞬间内眼中外泄的精光，那绝不是一个7岁儿童该有的神色。
手法残忍的凶杀案、神秘的小孩、特意点名把自己从横滨叫过来的被害者……甚至柚木也被牵扯进来，这个学校似乎陷阱重重。杀生丸不动声色，心中暗自戒备。
别的且不管，首先要撇清柚木的嫌疑，并且要快。真相只有一个，可以到达真相的道路却有好多条，比如把血迹取样检验，也许除了被害人的血还会发现凶手的血。但是此过程太漫长，在结果出来之前，各大报纸头条早就变成“花道世家柚木三公子——拈花玉手？嗜血魔掌？”。
杀生丸扔开小鬼，看向柚木。后者正接受警察询问，礼仪周全，表达清晰，谁想得到那孩子半小时前还在他怀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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摒住呼吸，杀生丸走到尸体前蹲下。血已差不多干涸，粗略估计一下，身上的伤口有近百处。最深最长的一处在右腕上，想必是致命伤了。除了割伤外，后脑有被撞击的痕迹。
他双眼飞快扫视着。因为报警时间的拖延，警方对他的信任度不高，也许对他证词的真实性也打着问号，情况对柚木十分不利。趁警察把他从现场赶走之前，要抓紧时间挖掘线索。
咦，地板上这些花瓶的大小碎片……
“碎片上的图案不能吻合，是吧？这是一对花瓶，不是一个。”小鬼又蹭过来了。
一对花瓶双双破碎？杀生丸抬头看了看身后的书架，书册整齐，并无不妥，看来不是被同时无意间撞下来的。
另一边高木又向目暮报告道：“四楼这个位置是5年A组的教室，师生们两次听到楼上东西被打碎的声音，一次在2点40分左右，一次在下课前，即2点50分。”
目暮警官怒道：“听到两次，也不上来看看？！罪恶真都是被世人纵容出来的！”
高木挠挠头：“5年A组的老师说，井上老师为人尖刻古怪，大家都不想管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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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待要再细看尸体周边，却接收到了一名警察投来的怀疑目光。
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还不能妄动。他只得回到离众人最远的那面墙上去靠着，做出漫不经心之态，竖耳听嫌疑人的证词。
大畑老师的身高几乎要赶上杀生丸，一站起来好比将军出阵，浑没有作为杀人嫌疑犯的忐忑：“我2点到3点没课，本来一直在茶水间跟其他老师一起聊天，后来到图书室找井上老师商量一下她帮我代课的事，那时候离下课不远，差不多2点40吧。一只花瓶是井上老师帮我找资料时失手打碎的，另一只当时还好好的。我没待几分钟，还没下课就走了。后来我就回自己办公室了，里面没其他人，所以也没人提供不在场证明。警察先生，查案能不能快一点，我有个麻烦学生要去打点。”
清洁工折笠是个干瘦的中年人，因为长年扫地拖地所以总驼着背，比大畑矮了一大截，右手一直拿手帕捂着嘴咳嗽连连：“我午休结束后开始打扫教学楼，进来这里是2点40左右吧，在抹书架最高层时不小心碰掉了一只花瓶。另一只没事。下课前我就回我垃圾间旁的小屋子歇着去了。”
植松校长是个眉目慈祥的小老头，比折笠又矮了一大截，他捻着长胡子，不愠不火：“我刚从迈阿密出差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中午起就在校长室里打盹，警察先生们来叫，我才出来。”
三个人都被孤立在不同角落里，听不清彼此的证言或警察间的讨论。
嫌疑人必须被一遍遍反复审问，他们言语中的漏洞才能浮出水面。于是柚木又被拉出来了。方才杀生丸只注意到了柚木的礼仪周全表达清晰，这次他才把内容听进去了：“刚上课时，是3点吧，我就开始四处找井上老师了。教室里不好去打扰，办公室里都没有见到人。就这样从一楼一层层往上绕，直到在这里发现尸体。我没见到任何可疑人，很遗憾，也没有人看到我。”
警察们挪动着图书室的书籍寻找线索，腐旧纸张的气息肆虐，书中的各种思想，智慧的、悲痛的、甜蜜的，似乎都化作精灵在空中飞舞。
柚木在说谎。
这栋楼的走廊与楼梯都没有被墙隔断，如果柚木只是在一层层的走廊上敲敲办公室的门，那么哪怕在三四楼杀生丸都辨认得出他的气味。而事实却是，他的气味在3点没过两分钟就消失了。
当然，至少还有两个人也在说谎。可是说谎的不一定是凶手，凶手不一定说了谎——也许只是没说出真相的全部。
这时高木从外面进来，递给目暮一个密封袋，里面看似空无一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线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