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何处寻》夜里眠

2、廉德古堡

　　半小时过了……一小时过了……三小时过了……
　　……这里真TMD大啊，我啥时候可以吃饭？饿死我了……
　　徐匀虚弱地扭过头，右手伸出左手捂胸做忏悔状：“哦，上帝~我懂得去好好珍惜昨天晚上那我没吃完就扔掉的一碗泡~面~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它说三个字，让~我~吃~如果再给它加上一个时间，我希望是~现在~~~”
　　“你在说什么？”米蓝拉多手执烛台转过身，一脸莫名其妙，“上帝？”
　　“哦，不是，我说……铺了时尚地板是不，挺……挺不错的嘿嘿……”徐匀心虚地挠头。
　　“这样啊。客人，这里就是您的房间。”
　　徐匀慢吞吞地走过去，好奇地探出头，看了一眼后马上泪流满面：“……神啊，我是不是刚从贫民窟过来的？”
　　“你信仰神？我信仰我们的该隐大人。”
　　“哦？是吸血鬼的老大啊？”徐匀心不在焉地回答，而且自动过滤了“我们的”三个字，因为他还在欣赏他自己那间“豪华总统套间”。
　　“我想问个问题。”徐匀突然严肃地看着米蓝拉多。
　　“你问吧。”米蓝拉多同志下意识地回答。
　　“什么时候可以开饭？我快饿死了……”徐匀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我习惯早吃早睡觉。”
　　“……对不起，我忘记你们人类还要吃饭，辛应该准备好了。”说完，米蓝拉多拍拍手。
　　怎么觉得……这话……听上去有点糁人？
　　而米蓝拉多后面的那句话，让徐匀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心情。
　　“因为我们血族不用吃饭。”
　　天……天啊！他刚才说什么？！
　　我是聋子……不不，我在做梦……睡一觉就好了……
　　于是徐匀同志绕过米蓝拉多，直挺挺倒在房间内巨大的羊绒床上装尸了。
　　他不是饿了么？怎么跑去睡觉？也好，自己可以继续回去睡觉了。
　　于是莫名其妙的米蓝拉多同志面无表情轻轻地退出房间。
　　午夜。
　　据说是吸血鬼横行时间。
　　传说是传说，真实情况是……廉德古堡仍然一派死气沉沉的样子。
　　饿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徐匀经过一番挣扎，决定起来找点东西吃。
　　于是他从床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端起搁在圆桌上的烛台，蹑手蹑脚走出房间。
　　他可不想惊醒这里的吸血鬼。
　　大餐！
　　依靠灵敏的嗅觉，他成功地找到目标——客厅里满满一大桌熟食。
　　他举着烛台，从长桌这头一直照过去。这桌子……应该有十米长吧？这些都是做给他吃的？！
　　他开始怀疑起自己胃的大小。
　　既然……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匀吃得正欢，“喀嚓”一声，整个古堡被顶端巨大的吊灯照得雪亮，如同白昼。
　　“咕咚”，徐匀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只鸭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慢慢地抬起头看向五楼走廊上正俯视他的辛管家。
　　“晚上好啊！”心脏砰砰直跳的徐匀赶紧把两只手都背到身后，勉强地咧开嘴笑，“古堡里明明有电灯，为什么还用蜡烛？”
　　“节省电费。”
　　“……”
　　所以主人天天睡觉，除了管家之外没有其他仆人……也是因为省钱？！
　　像是看出了徐匀心中所想，辛冷冷地说：“仆人们都不出现在客人眼前，避免与客人发生碰撞。”
　　“那么……仆人们也睡觉？”
　　“不，仆人们有他们自己的睡眠方式。”
　　“比如？”
　　“变成蝙蝠飞出去，找个地方倒挂着睡觉。”
　　“……”

　　第二天。
　　“客人休息得还好吗？”作为一个优秀礼貌的主人，及时关心客人的身心健康十分必要。
　　“恩，谢谢您，对了，为什么您不来吸我的血？”徐匀好奇地问。
　　“……”
　　“米蓝拉多主人是伟大的该隐大人的徒弟，尊贵的二代吸血鬼贵族，枢密院首席执法官，是不会触碰低级种族的血液的。”走进大厅的辛骄傲地回答。
　　“哦，听上去很厉害，不过，为什么会穷得连电费都交不起？”
　　“……”辛管家决定，为了主人的尊严着想，以后全天二十四小时开吊灯。
　　“尽管是高贵的血族，但在人界也必须遵守人界的规定，这是该隐大人所定下的规矩，”主人咳嗽一声，皱着眉头说，“避免经常兑换人界货币而引起人类怀疑，我们应该尽量节省开支。”
　　“哦哦，”徐匀口里含着食物，举起手中的一串烤鱿鱼含糊地邀请对方，“不来点么？”
　　……好象被邀请方才是这里的主人吧？辛的头有点晕。
　　为了节约，徐匀提议吃昨晚的剩饭。
　　他似乎又忘了这是剩饭，不太适合一个贵族主人。
　　米蓝拉多丝毫不介意地挥挥手，一叠餐具出现在他面前。他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地吃起来。
　　……呜呜呜，需要那么好看的吃相么？徐匀盯着对方，羞愧地放慢了正刺向碗里剥皮鱼的动作。
　　一顿早餐吃得米蓝拉多心情指数高涨，于是自动过滤了犹如乌云遍布整个古堡上空的徐匀的怨念。
　　“谢谢你们，我要离开了。”徐匀尽量面带微笑地向主仆二人道别。
　　“请问您要去哪个地方？凯旋门？协和广场？奥赛博物馆？”
　　“……为什么都是法国景点？”徐匀的心跳突然加速。
　　“呃，你也知道，我们大人是高贵的血族……”辛感到背脊一阵发凉，两手一摊解释到。
　　“然后？”
　　“他在人界的城堡是从所谓的西方通过时空隧道运来的……”
　　“然后？”
　　“城堡没有地基……”
　　“……然后？”
　　“它没有固定点，自然只有周游世界。”米蓝拉多淡淡地回答。
　　“……”

　　巴黎机场。
　　机场上空飘满了粉红泡泡。
　　机场大厅遍布粉红色桃心。
　　“你们人类真奇怪，需要这么热情么？”站在剪票口的米蓝拉多皱起眉头，周围女性的眼神让他吃不消。
　　“那是因为她们如、饥、似、渴。”徐匀咬着牙恨恨地强调那四个字，“简单来说就是你太好看，人类没有你这种妖孽。”
　　“人类毕竟是劣质品。”米蓝拉多理所当然地补充。
　　……大哥，我也是人类！
　　看着那个神魂颠倒到把米蓝拉多的机票剪得快成剪纸的剪票员，徐匀边庆幸自己会法文边忍不住好心地提醒她：“你这是第十三次剪他的票了。”
　　“要、要你管！”剪票员凶神恶煞地朝他吼了一句，然后立刻温柔似水地看向米蓝拉多，“先生，您的机票请拿好，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请您吃饭~~~”
　　……她的变脸技术出神入化啊……
　　徐匀还在感叹的时候，米蓝拉多冷着一张脸抓住他的胳膊往里走。
　　飞机起飞后，徐匀忍不住问了临座一个问题：“米蓝拉多，你们血族界都是靠什么作为交通工具的？马车？”
　　这就是福尔摩斯看多了的后果。
　　“已经被淘汰了。”
　　“难道是火车？飞机？”难道血族的科技也先进？
　　“不，”米蓝拉多慢吞吞地回答，“南瓜车，或者变成蝙蝠飞。”
　　“……”徐匀想象着米蓝拉多骑着一个大南瓜的场景。
　　“但是像等级较高的血族，会拥有自己人形的翅膀。”
　　“……”徐匀又开始想象米蓝拉多身后长出一对蝙蝠翼的样子。
　　“至于该隐大人，他拥有一对黑天使翼。”
　　“为什么？”
　　“他本是神的徒弟，只是因为犯错而被罚永世诅咒。”
　　“是不是把他的弟弟杀害那件事？”徐匀同志感叹，原来传说也有真的。
　　“……”米蓝拉多奇怪地瞥了一眼他，“该隐大人没有弟弟，他只是不小心把他师弟的羊吓到了他自己的菜园里。”
　　“就因为这个？！”
　　“问题是菜园里种的都是他的发明，比如食人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