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约绽放》立风三二

6、六

　　我他妈追女孩子都没有这么认真过，现在只不过为了个见鬼的誓言，我他妈是疯了！
　　——夏末
　　夏末无疑是行动派，就在跟凌泽半玩笑半认真地立下那样的誓言之后，他除了睡觉，上课，打工的其他空余时间就都花在了箫音身上。
　　凌泽每次看着到他这里来诉苦的夏末总是觉得好笑，很久没有看到自傲的夏末吃瘪的表情了。
　　“我说，要不是我知道你极其厌恶男人，搞不好还以为你搞同呢！”
　　戏谑的笑容，深究的眼神。凌泽半真半假地消遣夏末的时候，永远都是这样的神态。
　　夏末淡淡地撇他一眼。
　　“诶，你最近怎么老用这种眼光看我？”
　　凌泽没由来的恶寒，以前的夏末从来都是一副有什么事就放在脸上的表情，说他冷淡倒是勉强一下也可以，但是说他淡漠，恐怕他这辈子都是做不到的。夏末妖艳的长相根本不适合这样，在人家眼里是淡淡的一眼，可是在凌泽所处的圈子里恐怕就是挑逗的表现了。
　　“即使你好这个，你也没必要时不时地想着法子把我掰弯吧？”
　　夏末略一考虑，决定忽略掉后面的问题。难道最近在箫音面前跑前跑后太久了？潜移默化地被他影响了一点？夏末愈加地头痛了……
　　相处了一个星期，他也起早贪黑了一个星期。每天早上6点半跑到他家门口准备好一瓶矿泉水，然后等半个小时和他一起乘车上学，每天中午帮他打饭，然后中自习陪他去天台看漫画，最后每天傍晚陪他放学回家。
　　虽然，这样平静的生活确实让时时处于刺激中的夏末感觉很平和，但是最最重要的是，箫音对他的态度，压根没有什么改变。夏末一度眼中怀疑自己的魅力问题，然后好死不死地犯贱到跑去随便招了一个男生，结果人家3分钟就心甘情愿地愿意跟他走。如此的事实摆在眼前，夏末最终不得不挫败地坚持着。

　　抱怨归抱怨。次日，夏末还是准时6点半站在箫音家楼下。
　　自从上次他们有过两问三答的“长谈”之后，接下来的这个星期里，基本上就是夏末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夏末递给他水，他接过喝光。
　　夏末帮他拿画板，他不推脱挣扎。
　　夏末帮他打饭，他不拒绝。
　　夏末陪他看漫画，他不反对。
　　夏末陪他回家，他不吱声。当然，夏末离开，他更不可能挽留。
　　夏末把这一个星期所有的细节回想一遍，然后终于悲惨地承认：箫音彻底无视他。
　　对于箫音，夏末多多少少是有些奇怪的。他冷淡地几乎没有存在感，内敛着的气质却是即使散发出一点点都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他理智地几乎没有血性，看着漫画时却会流露出小孩子才有的满足神色；他智商高得应该接近于天才，在别人眼里却总是唯唯诺诺没有主见的乖孩子的样子，他从不考第一，却也从不出前十。
　　夏末在准备接近箫音的那一刻，就做好了要好好了解他的准备。甚至使尽手段去看箫音高二期末考的试卷，结果看了之后毅然决然地列出了以上的第三条。他的试卷上的错误明明白白是故意的，每门科目都不多不少地“错”掉3分。研究完箫音的夏末，似乎回到了6岁和隔壁班小女生玩亲亲的兴奋状态中。
　　最终他做出一个让自己痛苦了好几年，却也是幸福了下半辈子的决定。
　　他决定用追女生的精神和花样来软化箫音。

　　然后就是一个星期后的今天。
　　夏末瘫软地坐在高脚旋转凳上，无力地趴在吧台上。
　　“我他妈追女孩子都没有这么认真过，现在只不过为了个见鬼的誓言，我他妈是疯了！”
　　语气是恶劣的，语调是上扬的，心情是愤怒的，神色是挫败的，眼神是颓废的。
　　凌泽同情地看了夏末一眼，他听夏末说起这个箫音的时候就知道那家伙不是那么好打动的人，偏偏有人的自负心态作祟，抱着过高的希望，结果接收到了过剩的失望。凌泽很好地扮演着倾听者的角色。
　　“一个星期了！都他妈一个星期了！他到现在和我连10句话都没有说上过！说过的那几句还是单音节的敷衍词！！”夏末接近于崩溃，感到前所未有地失败，“他妈的到底是不是人啊？根本就没有感情！别人付出多少，他就不动声色照单全收，连个‘谢’字都没给过我！我丫的是不是疯了！我一个星期不碰烟，不碰酒，不碰游戏，我做那么多到底是为什么啊！！”几乎是吼叫般的发泄。
　　凌泽不动声色地递过一杯最能降火的鸡尾酒，他很少见这样情绪失控的夏末。
　　“其实，他确实没有义务跟你道谢。”
　　要知道，在这种时候说反话，是要勇气的。凌泽强装淡定地看着立马抬起头用最犀利的眼光向他扫射的夏末。
　　“你是不是要跟我说老子做这么多都是心甘情愿，自作自受？”
　　夏末危险地眯起眼，忽然想到这是箫音经常性的动作，马上又不自在地恢复原状，神色阴冷地看着凌泽。
　　“确实如此。”凌泽耸肩。
　　夏末一口气吐不出也咽不下，脸色有些难看。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颓然地伏在吧台上，讷讷低喃。
　　“那就，脸皮再厚一点好了。”
　　凌泽微笑，闪动的眸光中有些许的担忧。

　　知道结局的话，会不会想着继续下去……
　　曾经的曾经终于不复存在，未来的未来仍然面对在即。
　　谁都没有预言的能力
　　谁都没有假设的时间
　　他们只是相爱了，不记得过去不知道未来地，毁天灭地地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