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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格杀 她的手在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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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在颤抖。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情,与她无缘。
面具带上,回复冷漠,将那份悸动压了下来。
她还是舞影。
第二楼,无情舞影。
月照人初睡,二更敲锣迟。
第二楼灯火通明。
原是红影在吹笛。
第二楼厅中有三人。
鬼婆婆,红影,白衣人。
鬼婆婆敲桌,与白衣人笑道:“红影的笛音似乎未能入到阁下的耳中呢。”
白衣人亦笑道:“入耳不入心,多听也是无益。”
红影放下笛子:“既然奴家笛声无益,那就告退了。”说罢也不管他们如何,拂袖而去。
白衣人道:“鬼婆婆调教的好脾气呢。”
鬼婆婆不以为然:“女子自然是要有各种风情,才能吸引人。”
“哦?”白衣人垂眸:“可惜有一个女子,怎么也吸引不了那个人。”
鬼婆婆眼底带有一丝微怒,但很快用笑带了过去:“若那男人不值,又何苦多煞心思?”
白衣人挑眉:“那,花虚子算是值了。”
“与他们何干?”鬼婆婆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一杯推至白衣人面前。
白衣人只注意她的手,雪肌冰骨,毫无衰老。
“怎会不相干?”白衣人一脸笑意。
鬼婆婆冷哼,举杯停在唇边,半天不语。
奔月将洛方带至一个偏厢房,与她的闺房只隔一小院落,房内井井有条,四宝卷画安然有序。
“这里如何?”奔月看向洛方。
洛方执佩摩挲:“随便。”
奔月一阵尴尬,勉强笑道:“来回奔波,想必也累了,我就不打扰了。”
洛方道:“有些事情你是知道的,只是不愿说,对么?”
奔月转身坐下:“不是我不愿说,只是一知半解的,怕说错了误事。”
洛方道:“但说无妨。”
奔月道:“洛天涯乃当今盟主,武林群雄之首,听我爹说,当年他娶了‘霓裳仙子’方芊芊后,不过三年,又纳了元素敏为妾,方芊芊醋意大发,将他的玉佩一分为三,抱着未满月的儿子离家出走,洛天涯又把元素敏扶为正室,就在扶正的那晚,元素敏娘家惨遭灭门,听说连看门的狗儿也不放过,还是一个背着棺材的老儿替他们下葬立坟刻碑,烧纸祭拜,若不然,这一堆腐尸现今还不能安土呢。”
洛方的眉越拧越紧,奔月又笑道:“我说了我对这些都是一知半解的,这话听了,当耳边风也罢,若要较真,可真是犯傻了呢。”
洛方不语。
半晌回神,他才慢慢说道:“明白,谢过姑娘。”
他的刻意疏离,让奔月的心一冷,只好勉强笑道:“时候不早,我也不扰你休息了。”
她起身正要开门,却被洛方早一步扯着她快速躲在门角。
在闪避间,已是有刀从门缝伸了进来。
洛方将奔月护在怀内,奔月不由俏脸一红。
俊朗的面容近在咫尺,她正悄悄偷瞧着,却听得洛方问道:“这房内之前是何人居住?”
“吾兄在家时,便在此房住下,怎么?”奔月忙低头问着。
洛方脸色凝重,忽略了奔月的娇羞媚态,心中只想探得屋外人的目的。
奔月再次偷看他,只见洛方虽有风尘,但仍掩不住他的俊逸之相。
“奔月姑娘?”洛方皱眉轻唤。
奔月脸更红,正要说话,却有人在门外拍门。
由轻敲到重拍,最后还是踹开了门。
“哼,我看他能躲到哪儿去。”洛方从门缝头看,见三个蒙面人面带愠色,提刀闯了进来。
他把奔月护得更紧,肌肤贴近,洛方虽有感,但毫无非分之想。
他自然不是柳下惠,但他心中有人。
一个虽无言语,但心灵相通之人。
洛方正想着舞影,又听得蒙面人道:“这地方一眼尽看,他怎么会凭空不见了?”
他也感到好奇,他们只在离蒙面人不远的身后,转身即见,但蒙面人却视若无睹。
奔月笑着指挂墙的布帘:“这帘能掩目,是吾兄从波旬带回,除非那人眼功深厚,否则要看穿恐怕也难了。”
洛方闻言,站起与她并排而立,淡然道:“适才得罪了。”
奔月咬着唇摇摇头,暗恼自己多嘴,又见蒙面人分左中右坐于桌前,左边道:“这屋子定有机关。”
右边道:“有无机关都要把他找出来,少主吩咐,只要结果。”
中间的道:“兄弟相杀,却不想让自己的手沾上血腥,也算那个兄弟错眼了。”
左边那个又道:“错眼?恐怕那个洛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身世呢,少主还要斩草除根,正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洛方冷笑一声,正要出去问个明白,却被奔月扯住衣衫:“莫急,先听他们说完。”
洛方只好靠墙不语。
中间道:“这可怪不得少主,你想,夫人对他万般宠爱,若是这一切被洛方夺去,少主哪里会有好下场,不除祸患可不是他的所为。”
“真有能耐的,我的命,让他自己来拿。”洛方缓步走出,神情冷漠。
蒙面人站起,右边的不由分说,率先攻上去。
洛方折下一花,一招“落花无意”,把他一挡一推,右边的竟无法近身。
见及此,本要出手的奔月决定在一旁观看。
左边和中间的同时来袭,只见刀型奇特,刀锋弯中带暗勾,柄中有刺,他们只捏其刀背,一来一往间,花被削去。
洛方面不改色,扔下残枝,把桌布扯下,内力一吐,桌布顿时变得笔直。
中间的冷哼,左手执刀一偏,由下攻上,右手同时拍出一掌。
不想他刀虚掌实,洛方避过他的刀,却实挨了一掌。
洛方不得不退,只觉有气相冲,不由吐出一大口血。
中间的还想趁势追打,奔月急解腰上隐鞭,向他们打去。
他们往旁一躲,轻巧避开。
左边的冷道:“这闲事,姑娘管不得。”
奔月道:“在海沙帮内伤人,怎能算是闲事?”
“洛方,躲在弱女子身后,算什么英雄?”右边的道。
“不是英雄,总比走狗要强。”洛方身影忽闪,蒙面人已无法动弾。
左边的一哼:“第二楼的轻功,虚花谷的点穴,传闻果然所言非虚。”
洛方不置可否,那的确是舞影用过的轻功。
是她的一舞一音,令他倾心。
是她的一举一动,令他挂心。
奔月见他黯然,便见对蒙面人道:“你是要自己离开,还是要我喊人来请?”
右边说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既未能尽其力,则该自受其果。”
洛方拂袖 。
蒙面人穴道顿解。
洛方道:“来。”
中间的二话不说以刀刺去。
洛方身影一浮,险闪而过,衣衫被划破。
左边的手曲成爪,向他门面抓去。
奔月一甩隐鞭,左边的伸手去接,却又马上松手。
奔月眉头一展,婉然道:“还不离开么?”
左边的手一摊,掌心鞭痕渐发黑。
海沙帮以毒起家。
奔月自然青出于蓝。
这不是秘密,但很多人不知。
或者假装不知。
左边的冷哼,欲上前却被中间的阻止:“来日方长。”
奔月抛出一个小瓶,不再理会。
蒙面人得了瓶子,也知趣离去。
未完成任务前他们还不能死。
洛方站在那。
木无表情地站着。
奔月道:“既然他不顾兄弟情,你又何须执着?”
洛方道:“请先回避,我要疗伤。”
奔月略一沉吟:“此处疗伤多有不便,若不介意,请随我来罢。”
洛方点头。
奔月刚想触动机关,红娘子便闯了进来。
映月紧跟在后。
“映月,怎么如此无礼?”奔月责怪道。
虽时与映月在说,眼却狠瞪红娘子一眼。
红娘子却不理她,只对洛方道:“适才听见打斗,你如何了?”
洛方道:“并无大碍。”
语气淡然,听不出情绪。
红娘子道:“此处非久留之地,我们离开,好么?”
这是她第二次劝他离开。
明知不可为而为。
他是,她又何尝不是?
洛方道:“此处正合我意。”
红娘子一叹,忽笑道:“罢了,若你喜欢在此,我舍命陪君子便是。”
洛方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你不必如此,这里涉及之事,与你无关。”
落寞难掩,红娘子咬了咬唇,露出凄绝的笑:“我懂,我只是管不住自己。”
洛方转身,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