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染相思豆》亦年白

11、月下赴约 张扬，一个

　　“凌觅，你还是来了。”树下的人影有些黯淡，借着月光勉强看到。魅惑的让人害怕的声音缓缓透出，无形中满是力量。
　　“对，我来了，你只是为了见我？”凌觅考虑再三，多少也知道这次赴约没那么简单。
　　“哼，你觉得我是闲的没事干吗？不过这也是其中一件。”随着声音的扩散、延长，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显现出来，愈来愈近。
　　近距离看着眼前的人，那个声音又是轻声一哼。
　　凌觅听到这个细微的声音，敏感地抬头，精致的脸被那人一览无余。
　　在凌觅的眼中，也倒映着一张陌生的帅得有点邪气的脸。
　　“真的有，难怪会忘不了。我有点后悔了。”那人直视凌觅的眼睛，片刻后发出声音。
　　凌觅不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站在这个无比熟悉的地方，面对一个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他有些慌乱了，眼神不禁开始闪躲起来。
　　“你到底是谁？”凌觅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紧张得结巴了，这是个不详的征兆。
　　“哦，对了，我是谁，对你来说既重要也不重要，这要看你的态度了。”
　　“我，这跟我有关系？我好像从来就不认识你。”
　　“这个嘛。我想应该让你自己去发现，何况你那么聪明，是吧？”
　　“你这是在故意隐瞒什么？既然你不说，那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凌觅没有征得那人的同意，毅然转身。
　　“你要走的话，那就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凌觅忽然停下，回头看，发现那人还在原地，以原有的姿势看着自己。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你还是别再想他了，你们是不可能的。”
　　“你说什么，我不懂。”
　　“你不懂，这笑话真冷。至于你听不听我的劝告，是你的事情，总之我已经转告的清清楚楚了。”
　　“转告？是他要你说的吧。”
　　“你自己的心里清楚。我的话说完了。”
　　“可是我们的红豆”
　　凌觅只是以为红豆的遗落，只要找回来，便是记忆的储存，是一生的烙印。
　　然而，这莫名的赴约，凌觅还是得知这个可怕的消息，他愣在原地，无法牵动，仿佛心跳也在抵制有节奏的跳动。
　　远方有一个落寞的影子。
　　凌觅你又在疼痛吗？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我的进入，真正和你一起分担你的疼痛，我想那样的话，你会减轻一半的。
　　看着树下的人，宋裕骁没有选择的权利，从凌觅看不见的角度来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在凌觅看来，这完全是不需要的出现，在宋裕骁的心里隐隐作痛，他没有办法不注视着凌觅。两年来，从来没有变过，同样的角度，同样的人，不一样的是，他现在是凌觅的朋友，可是这个朋友又带着宋裕骁走近凌觅多少。
　　凌觅丢了灵魂一般，挪步，宿舍几乎遥不可及。
　　而宋裕骁就跟在身后，生怕他一个不稳又倒在地上，那是怎样的胆战心惊，只有宋裕骁自己知道。
　　时针似乎也开始焦虑了。
　　叩开门，宿舍大爷狠狠地开口就骂：“你这小兔崽子，半夜三更还在外面游荡，小心被开除。”
　　凌觅也没有反应，只是木木地往里走，只听见粗暴的叫骂，“整个一神经病”。
　　“大爷，这是岭南高中，你这么说话，不觉得是在败坏校风吗？我想第一个应该开除你。”
　　偏向冷漠的语气，毫不露声色地说道，显然他的气势已经盖过了原来狂暴的叫嚣。
　　“那个，人难免会犯错，你就别告发我了。”
　　“告发你，你难道是说我在打小报告，我想我没有这个闲工夫。”
　　“是，我这不是喝了点酒嘛？”
　　“喝酒就更是违反校规了，开除恐怕是铁定的了。”
　　“不是，这不是只有你知道吗？”
　　“哦，那好，你帮我办件事。”
　　“当然，你说了算。”
　　昏暗的楼道里，刚刚处理完学生会的事情，纪寻再次经过这里。
　　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张扬上次的举动，让纪寻觉得事情似乎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他从张扬的眸子看到的只有坚定。
　　他想了很多，自从和张扬在图书馆的偶然碰面，两人便开始有一定的联系，但张扬的露面次数很少，至少自己很少见到他。在高三的第一个学期开学典礼，他在宽敞的礼堂里看到了作为学生会会长代表发言的张扬，才懂他的身份。
　　就在那一个星期后，他猛地接到学校的通知：出任学生会副会长。
　　这搞得纪寻措手不及，一直隐藏得极其隐蔽的纪寻还是被发现。他隐约中感觉得出，这事情绝对和张扬有关，然而就在第一次开会后，留在学生会办公室的纪寻就证实了他的猜想。张扬非常轻松地说出“就是我要你来担任的”。
　　也就在这句话以后，让纪寻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纪寻，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从见到你的第一次，我就开始注意你了。”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隐藏自己，担心被人发现。”

　　“我更知道，你没有想到我是会长的这个身份。”

　　“我会给你时间，下次见面，等你的答复。”
　　纪寻并没有任何的回答，只是默默地听着，默默地把不安压到最深处。他无法接受张扬告诉他的一切，未来都即将被这个人改写，纪寻的意识持续空白。
　　那次的离开后，一个星期前的见面，是他们唯一一次相见。被新主意兴奋的纪寻几乎就忘了他们之前有过的约定，下次见面的答复。
　　纪寻还记得当时张扬转身失落，仿佛月下洒落一地的忧伤，瞬间盛放出妖艳的繁华，刺痛了双眼。
　　模糊之中，纪寻才发现自己当初的离开，或许没有那么伤感，却完全没有想象过身后的凌觅又是何种感受呢？
　　他会是忧伤的吧？
　　为什么，在我与张扬的见面情境，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凌觅呢？
　　可能我累了吧？凌觅上次的相见，我们零碎的只语片言，那只是我们相处的方式吗？你会原谅我躲避你，躲避我们的曾几何时，躲避着相遇，只是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开口述说那年的离开和现在的所有。
　　然而，我们之间又有了新的障碍，张扬，一个永远愿意伸手等待我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