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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繁华落地 他是谁,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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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的晨风拂过,脸上的刺痛没有减轻,心里不允许的伤痕却在逐渐撕裂,发育成令人作呕的脓包,是谁在担心它是否会就此破裂、溢出,最后侵染整个心脏,或许就这样读懂了什么是死亡。
不是于事无补,是时间拉开的沟壑让相遇的人在对的时间有了错过,是谁把香樟树的忧伤吹起,落下一地繁华。
这是盛春的时节,花盛之时,即花败之期。
然而总有寂寞在开放,那满园的如瀑布般倾泻的紫藤花。
匆匆经过的凌觅不禁出神了,面对着落地的繁华。他想走近,但是没有移动步伐,只是远远驻足。
“我没猜错,你就是凌觅吧。”没有问号,是肯定句。
“嗯?我是。”凌觅在被人打了一下肩后,小小一惊,转过头去。
“你不用问我是谁,晚自习结束后,南边香樟树下。”那人看不出表情的脸上,显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那是”没等凌觅问出具体的事情,那人便离开了,跑过了一个拐角。
凌觅看着没有人影的角落暗暗想着,这个不知出处的消息是真是假,犹豫着自己如何决定:去还是不去。
这自然比高二报考文科还是理科的抉择还要难,从来没有赴约经验的凌觅踌躇着,该怎么办?
一整天,其实凌觅并没有特意记挂过,只是在神经放松的时候,会浮出今天和那个人的对话,以及那句“晚自习结束后,南边香樟树下“。
南边的香樟树,是一个埋葬过想念的地方,自从那颗红豆的遗落后,也渐渐凹陷成一道细细浅浅的痕迹,在某些时候不经意的重复后,愈陷愈深。
不过现在还不是很深,因为他还在寻觅它的下落,而在那晚得知信封纪筱手里,凌觅不知名地有种预感,红豆会回来,可是他还是无法阻止心里隐隐的不安,在找到红豆之前。
“凌觅,怎么了?”宋裕骁已经注意凌觅一上午了,出神的次数不下十次,这让他又暗自担心起来。
“啊。裕骁,你在跟我说话?”宋裕骁的手在凌觅的眼前晃晃,凌觅回过神。
“你真的没事吧。看你的精神不是很好。”
“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些”
“有些什么?凌觅,真的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嗯,有些头疼,没什么事的。”
凌觅想前想后,还是不要告诉他吧。
宋裕骁没有继续下去,他知道凌觅不想跟他讲的话,说一次就够了,他明白。可是凌觅似乎在隐瞒什么。
“那我们一起去食堂吧,再不去,肚子可不会妥协的。”宋裕骁轻松地开起了玩笑。
“嗯,我们走吧。”
又是满园的紫藤花,浓郁的香飘洒在校园的每一处缝隙,密密占领着,宣告着所有权,盛春的岭南,它们是繁华的见证。
“你们看昨天的校园网了吗?”
“看了,看来我们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唉,去看看吧,宣告栏里也有贴示。”
到处都是盛传的消息,情绪异常激动的同学和他们期待已久的表情。
沿路走着,宋裕骁明显发现了什么,猛地叫起来,“凌觅,我们也去”,然后就拉着凌觅的手奔过去。
猝不及防的凌觅被迫拉着,感觉莫名其妙地被拉了好长的路,虽然只有十几米远。
凌觅看着前面紧紧拉着自己的宋裕骁,恍然间有丝闪烁的暖意。
“看,凌觅。”宋裕骁笑得像个孩子地指着宣传栏上的榜文。
宋裕骁笑起来的样子,开心的样子,真的好像你,纪寻。凌觅恍如一梦,被宋裕骁的声音拉回来。
“嗯?这是什么,‘艺术节’招募。”
“怎么会,艺术节的节目以前不都是由学生会指定的吗?”
宋裕骁自顾自地说着,没有听见凌觅的问话。
“什么,你在说什么。”
“啊?哦,抱歉,凌觅你没有听说过岭南艺术节吗?”宋裕骁反应过来。才发现凌觅对于“艺术节”这个词没有任何的概念。
“一直都有这个艺术节吗?”
“不是一直都有,而是从建校开始就流传下来的,岭南这个百年老校,在艺术节方面可是省界独领风骚的。”
“嗯?那我怎么不知道?”
“你每天呆在教室里,对于校园是教室、食堂、寝室三点一线的生活,难怪你不会了解。”宋裕骁抛出一个同情的表情。
“说的也是。”凌觅点头不可置否。
“对了,凌觅。既然这么难得的一次机会,你想去试试吗?”
“我?”
“嗯,你没兴趣?这可能是唯一的一次,真的是百年首创。我估计学生会会长也很奇怪。不过能想起用这个办法,有两下子。”
“不过,就算我真的想去,也没有什么才艺。就不要去丢人显眼了。”
凌觅很平静地说出事实,就兴趣缺缺地往食堂方拐弯。
宋裕骁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凌觅。那以前的两年,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
凌觅,其实每当看见你淡淡的样子,我就特别想把快乐传递给你。或许你不会发现我今天的异样,但是最好是这样,因为我想让你看到一个快乐的我。可是,我还是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快乐。
宋裕骁望着身影渐渐渺小的凌觅,片刻停顿后,扒开步子追过去。
许嵩催眠式的歌声在紫藤花和香樟树浓淡之间游离,夕阳落得有些晚了。
凌觅坐在座位上,埋头做作业。
然而几次三番地看向窗外月光的重影,透过窗与窗之间缝隙,阵阵馥郁的紫藤花香在夜间积蓄黎明后的力量,开出愈发灿烂的明天。
他并不平静,也没有积蓄力量的欲望,手中的笔搁搁停停地反复着,凌觅似乎还在为白天的那个决定徘徊。究竟是去赴会,还是像往常一样早早回寝室就寝?
凌觅这些细小的举手投足,都倒映在宋裕骁的眼里。
有点心疼,有点疑惑,他多么想要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是,他只是远远地以30°的斜角默默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