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和平——放学 知道我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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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上学很简单，开完班会就放学了。
我扭头看了眼表，才刚到3点。
同学们要么搭伴出去玩了，要么老老实实回家，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我把收拾好的书包往沢田桌上一扔，摊开刚发的《小学社会》，当做看科幻小说。
“…………”
“…………”
“刚啦~磅啦~刚啦~磅啦————”刺耳的音乐声。
我一爪扯掉强塞进我耳朵的耳机，怒视身后恶作剧的人。
“你想吵死我啊！”
“我叫你很多声。”
又是这一句，我今天发了很多呆吗？
你们叫人回神的方法还真是多种多样啊！
流川背着书包站在我身后，一手抱着个篮球，裤兜里揣个MP3。耳机从他裤脚垂下去，他一只手指头勾上来，调低声音塞进他自己耳朵里。
“叫我，有事？”
“回家了，白痴。”
“哦。”在心里补一句，你全家白痴。
他叫我去校门口等他。
我出了教学楼，站在学校大门口。学校外面的路上像言情小说似地长满了樱树，它们也是不存在我记忆中的东西，我印象里只有柳树。我不禁好奇的走过去打量它们脚下的土，竟然都没有翻新的痕迹。
放弃了探索，我走回学校门口。大铁门的栏杆间有小孩脚那么宽的缝隙，我踩上去，把大铁门当秋千荡起来。
“噶啦啦啦啦啦——”
因为增加了我的重量，大铁门在地上蹭出一道扇形弧。
“噶啦啦啦啦啦——”
“下去，别霍霍我的门！”
门卫大叔闻声跑出来，一爪子把我从门上拽下来。
我站在地上踉跄一下，一肘子甩掉他的手，另一只手揉啊揉。疼死我了，野蛮人！
“小孩，这大门老李宝贝的很，下次别这么玩了。”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爷爷从门卫室跟出来，拉着门卫大叔回去了。
我靠着学校围墙，等着流川过来。
“刚才西索校长又把那两个矮子带进去了。”门卫大叔的声音。
“啊？这次是哪个老师？”
“五年C班的班主任，好像因为班里有个小孩子开学典礼晕倒了。”
“这么倒霉啊……”
“咚！”砸墙的声音。
门卫大叔闻声跑出来，只看见一辆自行车载着两个孩子走远。
从我家到学校途径4个街区，今天早上我走路用了半小时。
流川骑车带着我，不知用多久会到家。他大约也是我们那个街区的。
上车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车后座有个橘黄色的软垫。
我大概经常乘这趟“班车”。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看着前面留给我个大后背的男生，我的脑袋依然在走神。
【两个矮子】？是飞坦吗？还有谁？
班长说校长扣了银毛老师的钱。还要对他做什么呢……
就算是坂田银时，对会“念”的家伙来说，也都是虾兵蟹将吧……
我抱着流川腰的手不自然的收紧，于是车子突然大幅度晃悠起来。对面慌慌张张骑过去的人回头破口骂人，一不注意撞到电线杆上。
“怎么了？”我松开手，拽拽他的衣角。
“你抱那么紧，我就是应景，晃两下。”他头都不回，继续平稳的骑车。
“……你跟谁学的啊？”我无奈。
“久哥。”
我哥啊啊啊——
“你刚才想什么了？”他回头瞥了我一眼。
我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看脚丫。
水泥路在脚底下飞快掠过，很像没了信号的花屏电视机。
也很像我空白了的脑子。
“这是哪？”
他停车，我下车，却发现到了不认识的地方。
“前几天发现的球篮，街区里的篮筐坏了。”
他把车子靠在树上，书包一把扔到绿化带里，从车筐里抱出篮球，跑向球场。
我在他书包旁找个阴凉坐下，因为离地面很近，耳边溢满了他打球的声音。
“啪啪啪——咚！”
他在练三步上篮，脚步看起来很熟练。偶尔带球耍个花样，然后跳投，弧线的尽头都是那个高高的篮筐中心。
看着他我想起了哥哥，小时候因为我喜欢橘红色，所以特别喜欢拿哥哥的篮球，放在沙坑里当凳子。
哥哥每次看见他的球沾了一层沙子，都会用痛心疾首的眼神瞪着我。
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下去了，带我到篮球场，定下了“从他手里抢到球并上篮得分，就借我玩一天篮球”的规矩。
那一天，别说上篮，我连球都没碰到。
每一天，我都会挑战他，他却只把我当个小立柱，自己得分得的不亦乐乎。
妈妈和外婆要我不要和哥哥抢了，说要带我去买橘红色的小凳子。可惜我跟他卯上了。
但是，一个月，我坐在沙坑里没凳子。
我怒了，所以我叫爸爸。
在爸爸的指导下，3天我抢到了球，一星期，他的篮球归我了，我没拿篮球去当凳子而是用来练习投篮——玩沙子的凳子妈妈已经给我买了。
之后，哥哥每个月里总有几天打不到篮球。
再之后，爸爸给我买了个新的篮球，很贵。
……
“傻女，球。”流川单手传过球来一个慢球，我双手接住，侧过头朝他眨眨眼。
“要我陪你？”
“一个人很无聊。”
“哦！”
运球下场，投了两球试试篮筐，把球传回他手上。
站在三分线内，我摆开架势，对他喊道：“来啊！”
他一挑眉，毫不犹豫的攻过来。
他在我面前转身运球过人，停都不停。我见势后退好几步挡在他身前直接跳起来，他本来的投篮动作瞬间顿住，开始转动右脚，往前踏一步，球往我脸前一晃，作势要砸我，我盯准了球“啪”一声从他手里打下去。
他愣愣的看着我一个三步篮，得分。
“不怕被球砸了？”
“啊，不怕了。”
打了半下午的球，直到天色也变成橘红色，我们才想起要回家。
我从书包里抽出纸巾递给他，他随便抹了一把汗，团成团，隔好远扔进了球场边敞口的垃圾桶。
进了我们那个街区，直走50米就是我家。
他把我放在家门口，继续往街区里骑去。我站在原地，看到他过了3个路口，转了弯。
我转身走进家门。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阿唯，早上跑那么急，都不记得带便当，幸亏小枫来找你，今天做的好吃吗？凉了没有？……”
我坐在门口换鞋，听着外婆念叨，明明都是很熟悉的话，偏偏让我听出一种“在梦里”的感觉来。
我明明20岁了，我上了大学，外婆身体不好了，还只能在床上躺着，在哥哥家照顾……
我猛地回头，外婆从厨房里跑出来，面色很焦急。
“阿唯，怎么不出声呢，害我那么担心！”
我跑过去抱住外婆，老人家身上暖和和的，有年岁沉淀的味道，很安心。
“外婆，我想和你睡。”
“呵呵，上五年级了，还爱撒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和平——放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