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今天是个好天气》summerbird

24、世界变了

　　那股不祥的灵压消失了。
　　日番谷仰头望向天际，一切来得如此突然，竟也走得如此迅猛！
　　而她的情况却越来越糟。
　　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弱小的身影，明明在不住地颤抖着，却仍然固执地握着手中的斩魂刀。
　　他已经闪过她很多次的攻击。虽然她伤不到他一丝一毫，可是她的情况却越来越恶化。
　　又一次，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那天，那个人也是如此……如此偏执地，她将刀锋指向他，她质问他，她攻击他，她流泪，又流血，她无助的眼神如此令人揪心。而现在……
　　而现在，却换作了她！
　　她额头的血不断地流淌，从耳边到额头正中，伤口有多大，血流就有多宽。她的眼神错乱迷离，恐惧，那是怀着极度恐惧的眼神。没有恨，却带着深深的防备和绝望。
　　那是被人逼到绝境的眼神！
　　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既不伤害她又能让她清醒？
　　如果强硬地夺下她的刀会不会让她变得更加混乱？她会醒吗？她还会认得他吗？
　　不，他一定要唤醒她。
　　一个想法在他的脑袋里慢慢成形。
　　或许，他应该放下手中的斩魂刀。
　　或许，他应该平静自己散发的灵力。
　　或许，他应该放弃防守的架势。
　　或许……
　　或许，他应该放弃防守……
　　不要紧，她没有好好学过武道，而且也不怎么懂如何利用灵力。
　　不要紧……
　　被她砍一刀，他想，他应该不会死。
　　一刀，她狠狠地朝他刺来。
　　他没有躲，没有防备，他丢弃了冰轮丸，撤去了灵力。刀刃深深陷入他的肩膀，强烈的疼痛感从他的肩膀迅速传达到他的四肢。
　　可是这并不重要，这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怎么能比得上真正的心痛？
　　“惑，你怎么了？怎么变得那么反常？”疼痛似乎在此时变得微不足道，他抓住她握刀的手，轻轻对她说着，“你可是做医生的人啊！怎么可以砍伤人呢？你不是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适合做的事吗？斩魂刀可不是适合你的东西。”
　　他没有去夺穿透自己肩膀的斩魂刀，也没有强迫东方惑松手，只是用力地，他紧紧握了握她持刀的手，然后再次松开，展开皱紧的眉头，他温和地对她说着：
　　“惑，把刀放下，我们回去吧。”
　　惑，我们回家吧，不会有事了。
　　她听见有人在对她说话。
　　是谁呢？为什么她看不见？
　　她抬头。
　　雨，似乎停了。
　　雨就这么停了，停得好突然，停得好彻底……
　　而天空中这闪烁白色光芒的东西又是什么？白白地，亮亮地，透明地好似一朵又一朵的白色小花。
　　她闭上眼，白色的光芒稍稍让她有些晕眩，等她再次睁开眼……
　　是雪……
　　好多好多的雪……
　　满天的雪花，洋洋洒洒从天际缓缓坠落，如鹅毛，如棉花，如晶莹剔透的水晶。从天空，它们坠落，坠落，渲染了一片荒芜的大地，洗净了一片暗红的天空。慢慢的，世界渐次清明，沉寂的大地终于从洁净中苏醒，她看见天空在白色雪花里缓缓晕开淡蓝亮丽的色彩，她看见大地的灼热终于被冰雪熄灭擦净。
　　天上，天下，世界是如此的纯净，纯净得又是如此透明。
　　是雪，是这漫天翩舞的大雪，将天地万物凝结成了一片单纯素净的白。雪，好美的雪……
　　世界变了。
　　天开了，
　　心也开了……
　　可是这是七月，不是吗？
　　七月的天气怎么可能会下雪？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身前正站着一个人，他浑身一半浸透了鲜红的血，在这冰雪纯净的世界他是如此耀眼，如此鲜明。
　　“你……”
　　“我早跟你说过。”他没有等她开口，伸手拔出肩膀上的刀，他的眼神里透出温柔的安慰，“你根本就不适合握刀。连刀都拔不好的人没有资格带刀。现在它就暂时交给我保管好了。”
　　说完，他将她的刀插入刀鞘，插在自己的腰际。
　　“我……做了什么？”她的神情再度陷入了慌乱，“我，我应该没有，怎么可能？我……”
　　她没有说完，他不想等她说完，也不想向她解释。他只能将她的脑袋温柔按在自己怀里紧紧抱住她，轻轻地对她说着，哄着：“没什么，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生。你累了，睡一会儿吧，闭上眼睛……听话……”
　　不知道为何，她似乎最近总是很听他的话。
　　他要她睡觉，于是安心地，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今天……
　　是个好天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