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陋巷》Jean悠然

12、山间浣女

　　最近方家总是在讨论同一件事情，方长郡也不时陪着慕沙在北苑谈天时说起这事。
　　方长郡只比萧斐宇小两岁，却比萧慕沙大三岁，原本是在青城安家，可是十年前，全家都搬来省城，同来的还有杨家。据说是因为杨家要和方家联姻，所以故意也举家搬至省城，方长郡对长辈们的心思甚是了解，但是他也知晓杨之豫和自己是完全不可能联姻的，一是杨之豫心中念的另有其人，二则是自己早已将心寄托给山间浣女。
　　他总是和萧慕沙讨论着这个浣女，每一提起十年前他来省城时巧遇的那位浣女，方长郡的脸上就不由浮起笑意，萧慕沙见他眼中难以掩盖的爱意便不由笑着问道：“你喜欢她，对不对？”
　　方长郡向来待萧慕沙如妹子，听着萧慕沙这样直白地问倒是有些不习惯，他知道：“哎呀，人家的名字我都不知道又怎么谈喜欢与否呢？”
　　那一年，方长郡不过十岁，骑着马随着家人从青城前来省城，中途恰巧看到山间有女浣纱。那女子身着改良青白旗袍，油油的大辫子搭在左肩，露出一双玉足，真如仙子一般。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知道名字又有什么关系？”
　　方长郡低头傻笑着，萧慕沙见他的神情也咯咯地笑道：“你不会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提起这位山间浣女吧？”方长郡猛地抬头，见他的反应萧慕沙才知道真被自己说中了，不由也是一惊，她道：“你准备去找她吗？”
　　“去哪里找？山间吗？”方长郡反问道，但是还是叹了口气道，“算了，古人不是说嘛‘有缘自古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若是上天有意让我寻得她，我相信我总会寻得她的。”
　　萧慕沙听他的话如一老夫子不由一笑道：“你可以接受过新思想的人啊，怎么说起话来也像个老夫子。”
　　方长郡道：“斐宇不也是接受过新思想的人吗，他更甚于我，还去过日本留学。但是他不也是如一老夫子般吗？”方长郡的话纯属无意，但是难保听者有意，他见萧慕沙变了脸色，便另外找事来谈，“你知道吗？听说从乾平来了位少帅，不知怎的竟会来省城。来建了座大宅子，恐怕是要在这儿住了。”
　　“乾平来的？”萧慕沙惊疑“那他来这儿干嘛？军中的事物他都不用处理吗，来这儿处理得了吗？”
　　“不知道”方长郡道“听人说，他只是来这儿短居罢了。你没看到那宅子，简直就是金碧辉煌啊！少帅就是少帅，虽现在是民国，但是毕竟用明黄色还是比较忌讳的，但是湛府的宅子那琉璃瓦就是用着明黄色。”
　　萧慕沙想了想，问道“湛府？那少帅叫什么？”
　　“听说是叫湛啸天，一字照霖。”方长郡苦思后才想起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