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我们围成一圈唱歌,狄克抱着吉他弹唱,他的朋友中有拍手合拍的,还有敲垃圾桶盖的,竟然有一种奇妙的和谐,十分好听。狄克唱了两首James Blunt,他的一个哥们飚了一首Linkinpark,三姐则颤着她独特的黑人的嗓音唱了两首Beyounce.大家忽悠我让我也唱,我十分惭愧的告诉他们我其实只会唱Sarah Brightman.难得大伙兴致高,非说莎拉布莱曼挺好的,虽说跟今天的气氛有点不搭。我纠结了好一阵,最终决定唱一首斯卡布罗集市。
“Scarborough Fair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sage,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Tell her to make me a cambric shirt
(Oh the side of a hill in the deep forest green)
Parsley,sage,rosemary and thyme
(Tracing of sparrow on the snow crested brown)
Without no seams nor needle work
(Blankets and bedclothes the child of the mountain)
Then she`ll be ture love of main
(Sleeps unaware of the clarion call)
Tell her to find me an acre of land
(On the side of a hill a sprinkling of leaves)
Parsley,sage,rosemary and thyme
(Washes the grave with silvery tears)
Between the salt water and the sea strand
(A soldier cleans and publishes a gun)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Tell her to reap it with a sickle of leather
(War bells blazing in scarlet battalion)
Parsley,sage,rosemary and thyme
(Generals order their soldiers to kill)
And gather it all in a bunch of heather
(And to fight for a cause they`ve long ago forgotten)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
(斯卡布罗集市
您去过斯卡布罗集市吗?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代我向那儿的一位姑娘问好
她曾经是我的爱人。
叫她替我做件麻布衣衫
(绿林深处山刚旁)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在白雪封顶的褐色山上追逐雀儿)
上面不用缝口,也不用针线
(大山是山之子的地毯和床单)
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熟睡中不觉号角声声呼唤)
叫她替我找一块地
(从小山旁几片小草叶上)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滴下的银色泪珠冲刷着坟茔)
就在咸水和大海之间
(士兵擦拭着他的枪)
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叫她用一把皮镰收割
(战火轰隆,猩红的枪弹在狂呼)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将军们命令麾下的士兵杀戮)
将收割的石楠扎成一束
(为一个早已遗忘的理由而战)
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
从前,这是一首民歌,是出征的士兵怀念家乡爱人的作品。我觉得,这首歌的歌词最动人之处就在于副歌辉映着歌曲主体部分的美丽意象形成的交叠,现实,交织着梦境,易碎的美丽和真正的残酷重叠在一起。因为我是女的,所以只能唱莎拉布莱曼的版本,但是其实我觉得保罗•西蒙斯和加丰科的版本,因那些副歌,更加动人。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刚唱完第一段,第二段的时候,狄克就配合着我唱起了副歌,所有人一起和着音乐轻轻拍手,连三姐都默然。
唱完之后整个气氛都变了,我发现在破坏气氛方面,我还真是个天才——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刚讪讪地坐下,就听见了一阵掌声。我笑了笑,感觉老脸红了一红。接着我请莉莉唱,莉莉很大方,唱了一首《trouble is a friend》,把气氛又带回了活泼欢快。大家还在high,狄克就用眼神示意我跟他走,我想矜持一下,没矜持住,陪他走了。
我们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下落的夕阳,楼下的歌声传来,恍如隔世——我看着他眉间忧郁的神色,问道:“你一个人到凤凰城来生活,真的可以简单到用不喜欢纽约的气候来解释么?”
狄克笑笑:“我的一切,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你继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继母,是上东区的名媛,时尚、优雅而且很美丽。当初爸爸刚到纽约的时候,得到了她的不少帮助。她对我很好,虽然不能说完全把我当成自己的儿子,但是还是给了我不少温暖。可是她虽然结了婚,却改不了风流的本性,有一次她趁爸爸不在带别的男人回家过夜,被我撞了个正着——自那以后,一切都很尴尬,可是我还小,并不能独自离开家去生活,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因为我知道,爸爸不能没有她——可是后来,我的弟弟查理出生了,长着和那个那天她带回来的男人一模一样的茶褐色眼睛——我实在无法忍受了,就要求到凤凰城来上学,说自己不喜欢纽约的气候——”
“原来是这样。”
“是啊,”他说,“不过,我要感谢她,要不是这样,我不会再次遇见你。”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生,本就充满了各种不可预知的因素。”
“是啊,说出来之后舒服多了,”他放松地笑笑,“这些事,我以为我要带进坟墓。”
我没在说什么,只是伸出双臂,抱住了他。
“我累了。”他说。
“睡吧。”虽然现在肯定还不到八点——
“不要走。”
“不会的。”
我坐在他床头,把他的脑袋搁在我的大腿上,握着他的手。
“舒服么?”
“嗯。很像小时候。”
“放心睡吧,我不会离开的。”
他挂着笑容入睡了。我轻轻拂去挂在他睫毛上的泪珠,手指顺着他脸部的轮廓轻轻滑动,一圈又一圈——他的金发散发着洗发水淡淡的香味,显示着那种不需任何假饰就足够美好的年轻,让人宁愿此生凝固在此刻,万籁俱寂,只觉岁月静好。
楼下那伙人,精力旺盛地high到凌晨一点,有人上来看我们,我忙比了个“嘘”,又摆摆手,用口型说:再见。
我听得到人们下楼的声音,收拾杯盘狼藉的声音,汽车发动时的声音,关门的声音——最后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我们两个,我用法术关掉灯,抬头,看见月光铺在地板上,清凉如水。
这段时光,真的很幸福。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冬天。
早上,三姐在练功,我用法术照着她,免得她被打扰,走火入魔,楼下,狄克和莉莉在鼓捣早餐(准确地说是莉莉鼓捣早餐,狄克也就捣乱吧),我听到有这样的对话传来:
“Oh,what a big one!”(哦,好大一个!)
“But how to open it”(可是怎么打开呢?)
“Let me try—”(让我试试——)
我听见邦的一声。
“Oh,so hard!Is it cooked or not”(哦,好硬!是熟的吗?)
“I don’t know.Maybe you should ask Night—”(不知道。也许你该问问夜)
“She’s busy.Why don’t we heat it”(她很忙。我们干嘛不把它加热呢?)
“Sounds great!”(听起来棒极了!)
然后就听见稀里哗啦的声音,不知两个人在鼓捣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们下楼的时候,狄克和莉莉都戴着微波炉手套注视着烤箱。
“What are you doing”(你们在干嘛?)
“There’s a big egg,guess it’s delicious,we tried to cook it—”(这里有个大蛋,估计很好吃,我们试着加工了一下——)
Big egg哪来的big egg我看见壁橱中有一个开着,那个明明被我施了法,打不开啊,因为里面是——
“大——肠——杆——菌!”
我凄厉的叫声响彻了整个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