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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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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那张光盘。
第一首歌叫snow fairy,就是当初他说想唱给我听却一直没唱的。
“throgh all these nameless days I finally meet you
You shine as my memories do
Snow fairy,you are a dream
Put away the loneliness and change my life
What’s the moon’s being round against sun for
What's the flower’s blooming in frezing winter for
What’s the flightless bird’s waving broken wings for
God bless
It’s you
Future,impossible
Today,what we have in all
You said this in tears
But wonderful still I see you
Your last kiss was hot
With your linps cold
What if you are poisioned
Kill me at first
Through all these brilliant days I lost you
You disapear as my hapiness do
Snow fairy,you are a dream
Go past my life,nothing proves you are true”
(经过那些无名的日子我终于遇见了你
你闪耀有如我的记忆
雪妖,你是个梦
赶走孤单,改变我的人生
月亮为什么闪耀,对抗太阳?
花朵为什么在严冬绽放?
断翅的鸟儿,又为什么挥动残缺的翅膀?
上帝保佑,是你啊
未来,无望
今天,是我们的所有
你含泪说出这些
我却仍看到你完美无瑕
你最后的吻很灼热
嘴唇却是冷的
如果你有毒
就先杀了我
经过那些闪耀的日子我失去了你
你同我的快乐一起消失不见
雪妖,你是个梦
路过我的生命,没有什么证明你存在过)
我其实是个相当爱哭的人,但是这次我没有哭,我只是直直的看着那段mv,里面用三维动画重现着我们在一起的场景,他没有找任何女演员来替代我——最后一段,他一个人对着空气弹唱,说笑,仿佛那里有谁,仿佛,我就在那里——感觉有无数把刀,剜着我的心。
对不起,我离开你太久了。
青红提供内部消息,说狄克来中国需要一个翻译,他原定的翻译本来要跟过来,却突发急性阑尾炎,做手术去了。我感觉司命真是够哥们,天赐良机呀天赐良机,我说现成的就在这呢,我呀。青红说,行,我给你伪造几个证件,你去pk掉那几个想抢活的就行了。刚高兴了没两下,我就感觉不对,以狄克的中文水平,哪还需要翻译,不会是弄错了吧?但是我又一想,错不了,狄克有很多,认识snow fairy的就一个,更何况有mv为证。后来我仔细一想,丫不会是在摆谱吧?对,欧美明星来中国都拼命的摆谱——就不能学学人家凯特•温丝莱特之类?
算了,摆谱就摆谱吧,这不给我提供机会么——
几个其他的翻译看我年纪小想挤兑我,却被我三寸不烂之舌统统灭掉。娱乐公司的人对我很满意,估计想炮制些绯闻之类。随他们吧,我也没办法。
我们去接机,机场被粉丝堵得死死,等了半天,终于等到机舱里走出一个戴鸭舌帽黑墨镜的少年,嘴角噙笑,看得我心跳漏了半拍。那一瞬间感觉世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只剩下他和我。他在所有人身上扫视而过,目光却并没有在我身上多停留一秒。有人给他介绍,说我是他的翻译,他笑笑,神情却是那么的陌生。我说:“狄克,我是珠穆朗玛。”
他微微皱眉,耸了耸肩。我用英文重复了一遍,这次他笑了,说:“Hello,Miss Everest,may us have a nice cooperation.”(你好,珠穆朗玛小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说着,向我伸出了手。
旁边青红用胳膊肘顶了我好几下,我才想起来去握那只手,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接连几天,他都表现得好像从前从来没有见过我一样。我试图证明他其实会中文,有时翻译时刻意丢掉一两个句子,但是他每次都装作听不出来,遗漏了重要信息后,上司狠狠把我批了一顿。
他的行程很紧,我费了很大劲才找到一个机会对他说:“I’m snow fairy.don’t you remember?”(我是雪妖。你不记得了么?)他无奈地笑笑:“You are humorous,Miss Everest.there are two billion girls who insist they are snow fairy,what do you think you have over them?”(你很幽默,珠穆朗玛小姐。有二百万女孩坚持说自己是雪妖,你认为自己哪里比她们强?)
我咬咬嘴唇,尴尬地走了。
主办方安排了十分豪华的晚宴,我陪在旁边,味同嚼蜡,耳边一直传来他小助理咯咯的笑声,他好像再给她变魔术还是什么——温软的言语,敲打在我纤细的神经上,显得那么锋利。旁边的青红腾地站了起来,我一把拉住她,说:“随他们去吧。”
青红诧异地看着我,说道:“珠穆朗玛,我上趟厕所!”
我:“……”
从酒店到宾馆,人们同记者和狗仔队斗智斗勇的时候,我一直沉默,想不出有什么话说。
为了方便,我的房间安排得离他的很近,但是我在他的隔壁,却感觉不到半点温度,听不到他的声音。我坐在宽大的床上,手里抚摸着青红给我带来的那张专辑,感觉万念俱灰。
十一点左右有人敲我的门,我一开门,看见狄克在外面,搂着一个漂亮女孩,问我:“Miss,she don't understand what is ‘I fall for you’,can you do me a favour and translate that for her?”(小姐,她不理解什么叫‘爱上’,你能帮我个忙翻译一下吗)
中国人的文化就是跟西方人不一样,中国人向来是爱“上”,但外国人就说“fall”in love with。还记得上学的时候,老师特意说过,千万别把“I fall for you”当成“我为你摔倒了”跟外国人说,人家会想:“这么容易就爱上我了?”
此时此地,我觉得自己,真是在“fall”。
“sorry,I only take care of your work,if you need me to teanslate for your personnal life,you may need to sign another agreement with me.”(对不起,我只负责你的工作,如果你需要我为你的私生活做翻译,你恐怕要跟我另签一份协约)
“just a prase.as a friend,can’t you?”(只是一个短语。作为一个朋友,不行么?)
“sorry,I don't think I have the honour.”(对不起,我不认为自己有那份荣幸)
我摔上了门。
第二天,芒果台的访谈,我在后台做翻译,但是粉丝实在太热情,台上的他什么都听不到,我在后台听到的也是阵阵声浪,心想,何苦,他不是听得懂主持人的话么?我为什么不干脆走人?
过了一会果然有人来找我,我把合同拿出来准备按预订交违约金,谁知那人着急地说:“快,主持人要求你上台。”
“我?”
“是啊,声太大,什么也听不着,你快上去,要不这节目没法继续了。”说着,他不由分说拉着我上了台。
由于是访谈节目,节目现场只有一张长条沙发,狄克和主持人各坐一头,我盯着中间那个位置,心中默默问候准备这沙发的抠死人不偿命的芒果台主管的八辈祖宗。我有一种回头走人的冲动,但是主持人十分热情地邀请我,我内心飙泪,但是还是觉得盛情难却,艰难地坐在了两人中间。
由于现场声音大,狄克不得不贴着我的耳朵说话,神态不可谓不亲昵,他热热的呼吸喷在我耳朵和脖颈,我克制自己别发抖,指尖却把皮沙发抠漏。台下少女们看我的眼神,不可谓不怨毒。
狄克说着说着英文,突然加了两句法文,我虽然觉得奇怪,但也照着译了,没有多想。但谁知这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他用了德文,意大利文,西班牙文,挪威文,匈牙利文,我都没有抱怨,翻译照旧,直到他突然爆出一句日文,我感觉实在是忍无可忍,把话筒一摔,说:“我的合同上写着要帮助你工作,并没有写着要应付你八国联军式的刁难,我是个英语翻译,并不是德法意日西班牙挪威匈牙利语翻译。”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我回头的那一瞬间,看见狄克的脸色有些苍白。
我把一沓钞票摔在经理怀里,说:“我不干了。”
当初王刚在剧组,和有些有后台没实力的演员合作觉得受不了,说的就是这样一句话。他后来还说:有什么比我不干了更无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