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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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珠穆朗玛要带男朋友回家过年，还孵出了杆菌？行，没问题，我一定请假回来。”大姐听到消息之后如是说。
“什么，珠穆朗玛要带男朋友回家过年，还孵出了杆菌？行，没问题，就算要被炒，我也要跟太白金星那厮要来几个时辰的假。”大姐夫听到消息之后如是说。
“什么，珠穆朗玛要带男朋友回家过年，还孵出了杆菌？行，没问题，我无论如何也要看见他长啥样！他就是个传奇呀，收服世界第一高峰的传奇！”二姐听到消息后如是说。
“什么，珠穆朗玛要带男朋友回家过年，还孵出了杆菌？行，没问题，我手头的活不接了，钱这玩意赚多少是多，说什么我也得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有在魔尊头上动土的勇气——”二姐夫听到消息之后如是说。
总也不交男朋友的人，突然交一个，是会体会到被重视的乐趣的，不像现在的三姐。想当初，听说三姐新交了个男朋友，大姐夫就说：“我猜他能坚持三天。”
“我猜五天，那个男的好像身体不错。”二姐夫接茬。
“两天就得杆，身体越好玩完得越快，记住我这句话。”二姐一边端着小镜子补妆一边发表自己的见解。
“起码得坚持一周吧，我看三妹挺喜欢他的。”大姐这个人比较善良。结果她话音未落，就见三姐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嘴上说：“鸟的，都是为了你们啊，为了早点回来过年，刚到手的新鲜货，我一天就吸干了。”
气氛肃然——
“不过味道一般。大伙记住了，韩国男的不行，不管瞅着多威猛，都是纸老虎——”她环顾现场，发现这里绝大多数都是已婚人士，就难免有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慨，最后，她悬在半空中的手指头，毫无悬念的戳在了我的脑门上。
“记住没有！”
我只能点头。从那以后很久，我们之中再没有人有胆子过问过三姐的私生活。
狄克跟他爸妈说要陪女友回中国过年，他爸妈没意见，他后妈还好心的想要见见我，我本来想推了，但是狄克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我也不好薄他的面子。准备见公婆真是一个深刻的问题，虽然我只见一个婆，还是个后婆，但我还是纠结了很久。
穿一身名牌吧，显得像暴发户，更何况人家是纽约上东区的名媛，在她面前还是内敛一些好，人家那眼光犀利的，一眼必然看穿你的家底；穿些小牌子就更不好了，可能她一下子就把你打到“村里来的”一列。打扮得太随意不行，显得你没诚意；打扮得太正式还不行，显得你不嫁给人家儿子不行一样——
最后我还是选了一条chanel小礼服裙，简单的款式非常显年轻，淡淡的紫色又非常有女人味，我试衣服的时候穿着它在镜子面前转啊转，引来无数人围观，连三姐的眼里都闪过一抹嫉妒。
鞋子我选了Dior的一双白色及踝靴，好吧，到底是一身大牌，我豁出去了，干脆拎了prada的手袋，我承认比起不在乎，太在乎似乎更符合我的心境——
“干嘛穿这么漂亮？”狄克不满地说，“你什么都不穿都比她美。”
三姐笑得那个□□。
狄克意识到自己的口误，马上改口：“你什么都不穿当然最漂亮，我的意思是，你穿得随意些就很迷人了，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年轻是最好的装饰品。”
“还是穿的好点吧，别显得太穷酸，给你丢脸。”我刷卡结账。
狄克的笑容，好暖好暖。
三姐开车把我送到约定那家咖啡厅的时候，我们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我们眼神交流了一下，三姐守在了外面，我则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不出所料，我在指定的地点看见了一个美丽的身影，身量苗条，体格风骚，却掩盖不住自己黑暗的气场。
她看见我，优雅一笑，温柔地点头示意我坐下。我也温柔地坐下，不想随便破坏了气氛。
“想必你也能猜出，我此行，绝不仅仅是出于一个想见自己继子的女朋友的继母的身份。”
“是啊，我绝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魔尊座下冰艳法王。”
“珠穆朗玛姑娘好眼力，倒省了我不少口舌呢。我来这里，是想跟你聊聊魔尊。”
“我跟他不过一面之缘罢了，有什么可聊的？外面的人传的那些，别人信也就罢了，你是跟在他身边的人，难道你也不清楚真相？”
“我就是太清楚了。”对面的女人轻咂了一口酒。“你把他整个都改变了。”
“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挫败感吧。”我讪讪地说。
“一方面。”她耸耸肩。“魔尊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我没想象过他的样子。我看见多少，就记住多少，我清楚他不仅有这一个侧面，但我没兴趣去了解更多。”
她沉默了。“你觉得他毁了你的一千年，现在还在记恨他么？”
“我不恨。恨是没有意义的，更何况，我现在很幸福。”
“可他却在魔界独自品尝着孤独。”
“那是他的选择。”
“他已经为自己的选择后悔了一千年，还不够么？”
“我又没有强迫他做什么，他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要这么无情，我只不过求你去看他一眼而已。当然，以我的实力，似乎无法情动您，但是，狄克被你保护的很好，亚瑟却不。您现在也可以选择，不过和当年的他一样，你也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亚瑟只是你的一枚棋子，是么？当初把他牵扯进来，你是怎么想的？”
“魔尊得不到的女人，别人也不能得到，就这么简单。知道他向你求过婚，我就去勾引他了。”
我脊骨一凉，却随意地问道：“魔尊的意思么？”
“不，魔界的意思。我们的魔尊，不能丢这个脸。”
“真忠诚啊。”
“走一趟吧，姑娘。”冰艳坚持道，没去理会我语气里的揶揄。
我跟她肩并肩走了出来，远远看见三姐，我用口型示意道：“我没事，快去保护狄克和莉莉。”
三姐立刻会意，风一样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坐上了冰艳的车，四周的景物渐渐模糊，飞速地向后逝去。我看了看专心开车的冰艳，说道：“人生匆匆数十年，对你们魔来说，不过是一眨眼而已。”
“是啊，在人间呆久了，还真不适应。我还真不理解姑娘你，为什么会爱这样朝生暮死的生物。”
“只是一眨眼而已，在这眨眼间，你好好对亚瑟，好么？既然已经骗了他，就骗到底好了，棋子就棋子，让你的棋子快乐地度过余生，行么？”
“你是如此善良，为什么，独独对魔尊这样无情？”
“他不需要别人的善良，他那么强大，本可以自己过得很好。”
于是，这一路又以沉默告终。
越过天堑，我们就来到了魔界。我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眼前所见，并没有预料中的地狱之火，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哥特式的建筑群和成片的森林，气氛阴阴的，像是某种恐怖片。空气里流动着叫不上名字的能量，轻轻地冲击着我的身体。天空是不见亮的灰蓝，云彩飘在上面，形成一些奇怪的狰狞的形状，时不时有成群的渡鸦飞过，诡异凄凉。
“这里。”冰艳领我来到了一幢高大气派的建筑前。门口没有人接应，没有人站岗，冷清到了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魔尊喜欢静。”冰艳解释道。
那跟我是没有关系的，但是我选择了沉默。我愤恨地想，今天我受到了她的要挟，不代表以后，她尽情的狮子大开口时我也束手无策。
建筑内部也并不奢华，品位却很高雅，素洁但是尊贵。这里的布置，让我有一种奇妙的熟悉感，说不清道不明，却十分强烈。冰艳领我走进回廊，回廊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壁灯释放着柔和的光芒。
“到了。”我们停在一面高大的房门前时，冰艳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房门。不知外界的传言有几分真？魔尊在长睡不起？如果是这样，冰艳为什么千里迢迢把我诓过来？
打开房门的一刻，我震惊了。
雪。漫天漫地的雪。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在魔界，我还以为这是我的雪洞。空气里有一种熟悉而陌生的味道——青稞酒？多少青稞酒？
一切都埋在雪里，可是雪还在下，我透过风雪，看见了倚在王座上的高大身影，大半个身子已经被雪掩埋，头半歪着，鼻翼翕动，鼾声均匀而轻柔。他的手还搭在旁边的茶桌上，握着酒杯，酒杯里，是被雪掩埋到一半的青稞酒，雪浮在上面，显得下面的酒格外幽深。
“已经睡了快二十年了，没人敢叫醒他。他总是在睡梦里轻念你的名字，珠穆朗玛，珠穆朗玛——”
“这里的雪，下了多久？”
“自他从你那里回来，一直在下——我们每年都要清理，但是却没人敢请他把法术停下来。他很想你，这——”
“一千年。一千年来，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他随时可以来找我，我是一个好客的人，就算处在两个平行的世界，我也会尽我所能的对他好，可是他来了么？没有。□□的接触，真的那么重要么？即便触不到彼此，坐在同一座山上一起聊天，看夕阳，不也很幸福么？即便这样，他也不来，只是这样闷着，有意义么？非得等我在另一个世界找到了幸福，才想起来掺一脚，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要拆散我和自己爱的人么？我是什么，谁的私有物品？阻隔我和他的，不是我的法术，是他自己的心。我言尽于此，你不要再苛求了。”
我转过身往出走，冰艳在我身后喊：“他只是不懂爱。你让他困惑了。”
“那就更是自作自受了。”我丢下这句话，摔门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