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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韶光 ...

  •   刚哼到第二遍末便听见船内传出咚的一声,想是那人已经醒了,出于礼节,还是问了一句:“姑娘可是醒了?”
      只听那船内传来窃窃笑声,便赶忙回想自己可是做了什么叫人笑话的事。未几,只见那人掀开帘子,笑盈盈的走了出来,他道:“公子真会说笑,如此佳节恁个独自在外面唱那凄凉的西洲曲。”
      那竟是一个男声,清亮。一时间难以相信,怔了好一会神才道:“即是男儿身,为何这幅打扮?”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着强忍下笑意道:“前些日子和姐姐们戏说也要一同乞巧,却不料被当真,这才被打扮成这样,慌乱中忘了换衣裳,叫公子看了笑话去。”少年抿唇,唇线甚是好看。
      颜生又端详了一遍想起先前所想,不禁觉得有些自嘲,那根本不是少了江南女子的柔美,因为他本来就是男子,在清冷月光下才察觉那人的棱角还是有的,不甚分明。
      “不碍事。”他只能微微叹息。那少年却是像慌了神一般的低下头道:“叨扰公子多时,委实过意不去,碍于时间,这便告辞了,倘若再见,定当与君畅饮。”细碎的刘海在额前投下一片暗影,“今日一见,也是缘分,在下莲颜,敢问公子姓名。”
      颜生看见他身后的莲花,似是倾倒在湖里的胭脂,又好似落在湖里的霞光,露珠亮晶晶的在翠绿的荷叶上滚动着,水光潋滟间,曾觉得那一池荷花未曾如此妖娆过,一时见闪了神。只轻轻嗯了一声,未料到引来一阵沉默。回过神看见那少年咬了咬唇,抬眼问他:“公子怕是不相信缘分吧?”
      “不错。”他点头。少年似是自言自语道:“老人们却说,不信缘分便不会再见。”少年俯下身子,微微作揖。“告辞。”他心下一紧竟是期艾起来。
      谁知那人刚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回过头,正和颜生相忘,眸子里是如湖水一般的清澈明亮。颜生只觉得自己的嘴角不受控的泛起了笑容,他立于船首:“颜生,悠涟颜生。”
      他看到少年眼镜里的光辉,如若一瞬间天地变得煞亮,草木无色。心中似有敲击声轰隆作响,震耳欲聋。
      花开一瞬。
      那人张了张唇,什么都未有说出口,转身跑了。
      那是怎么样的契阔才能在这般韶华中遇到,期期艾艾,言语失了色彩,何时夜色这样温柔如殇。若是还会遇见,春光,盛夏,亦或是秋实,定讲这一番心意相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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