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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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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月后便平安到达了云南境内,云南是个好地方,天蓝蓝水清清,树儿特别绿花儿特别香。
萧月合上眼,学爷闭目养神,老神在在。
依旧是山路,按青衣的说法,到省城还得要两天的路程。
忽听“哗啦”一声,飞鸟纷纷惊起,一个红影从路边草丛中飞了出来。
好大的一只鸟,恩,大概有年轻女孩子那么大。大红鸟朝中间的那匹马扑去,快若闪电,连反应奇佳的青衣都一动不动。
要是被这种鸟啄一下,不毁容也残废吧?
象爷那样的人,毁容?太可惜了,好歹也是上等的人皮胚子;残废?不知道爷娶妻了没有,只怕倒霉的是那个可怜的姑娘了……
胡思乱想着,听得青衣唤道:“阿月,阿月!”
“什么事?”回过神来。
“发什么呆啊,来见过小姐。”
小姐?
呼,原来不是什么大红鸟,是个活生生的俏丽女子,正依在爷的怀中,笑靥如花。爷背对着她,看不到表情。
“阿月见过小姐。”萧月偷偷地瞅了瞅这从天而降的小姐,面色如玉,剑目浓眉,鼻梁高挺,娇俏中透着勃勃英气。
“平身。”这小姐爽快地挥挥手,依旧赖在爷怀中,“不行,我要的东西,你得帮我拿到手。”
“安然。”清淡的声音隐隐带了些宠溺,“你还没说是什么东西呢。”
“老大没有告诉你?”安然小姐低呼。
“他只说你出事了,让我来看看你。”
“哎呀,我不干啦,反正他来信说让你帮我的。”
“……”
“你家小姐?和爷长得不太象呢。”萧月小声地问青衣,爷带着那女子行在前头,不停地交流着,她与青衣并骑在后面跟着,
“是‘我家小姐’。”青衣纠正道。
“就是你家小姐嘛。”
依旧没规没矩的。
青衣想要发作,又怕打扰到前面两位主子,只好按捺住。
“你们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爷是做什么的。”萧月突然说道。
“这个……”青衣犹豫了一下,爷似乎是想把他留在身边了,毕竟五千两银子,不是说丢就丢的……但是关于身份,爷还没有指示,他该怎么回答?
“爷是京城人氏,那小姐为什么跑云南来呢?”
左右两难的青衣松了口气,赶紧答道:“小姐自幼跟着爷四处游历,长大了自然也在家待不住。”
“原来也是个四处跑的主儿,我就说,这么眼熟,象在哪儿见过。”萧月道,“没准儿以前见过小姐呢。”
“阿月家乡在哪儿?”青衣顺势问道,不要怪他八卦,这是爷吩咐的任务。
“我家乡啊……”怎么提到这个了?萧月打哈哈道,“离这里……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
“说来听听。”
“这个……只是小地方啦,怕说出来你们也不知道。”
“没有爷和小姐不知道的地方,除非你来自番邦。”青衣看着萧月的眼,爷说过,一个人是否在说谎,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了。
“这个……”萧月闭上眼睛,作沉思状,“CHINA。”
“千乐?”发音很怪异,难道她真是番邦人?
“恩。”
“那还真没听过,在哪儿呢?”青衣近一步问道。
“啊……青衣啊,我是个路痴,离了家就不知道回家的路了,反正离这里不远就是了。”
“那你想家吗?”
深吸一口气,张开眼,把青衣唬了一跳:“你……干嘛……哭了?”
前面的爷与小姐递来探询的目光。
“发生什么事了?”爷问。
“回爷的话……我和阿月在聊他的家乡,结果他就……”青衣有些手足无措,男人怎么可以动不动就流眼泪呢?
“爷,我……”
还来不及把话说完,一张大红的绣帕悠悠地飞了过来,稳稳地落在萧月的马背上。
“擦擦眼泪吧。”小姐眨着明动的双眸,好心道。
绣帕?
萧月受宠若惊,指尖微微发抖。
“安然……”清淡的声音略略有些责怪。
“反正是二哥的小厮,那便是自家人咯,分什么你我?再说了,做男人就要象阿月一样,敢哭敢笑敢作敢当,这才是男儿本色嘛。二哥,不是我说你,你和老大还有三哥都一样,整天把心思藏肚子里,坏透了,最讨厌了!”小姐嗔道。
“好好好……阿月,还不谢谢小姐?”爷转向她。
“谢谢小姐。”呼,吓了一跳,还以为小姐对她一见钟情。还好还好,这小姐的个性还不错。萧月满意地想,情不自禁地把绣帕拿到鼻子上闻了闻。
好香,果然是千金……小姐的绣帕,香得沁人心脾,香得全身毛孔舒畅淋漓。
“阿月……”青衣的脸都黑了一半。
赶紧擦擦眼睛,无辜地向青衣笑笑:“好香,你要不要闻闻?”
“我们做下人的一定要安守本分。”青衣禁不住给了她一个爆栗,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哦……是……是……给了阳光不能灿烂,给了洪水不能泛滥。”萧月诺诺地答着,小心地看看前面,刚才太忘形了,幸好没有被爷和小姐发现。
行了一会儿,又是一群惊鸟,扑扑地飞向天空。
今天路边的鸟都怎么了?
“唰唰唰”的,路边草丛又飞出五六只雪白的大鸟来,哦,不,是人。清一色的年轻女子,穿着怪异的服饰,白纱蒙面。
为首的女子目露凶光:“想不到堂堂端远王也千里迢迢地跑来了,很好,一同纳命来吧!”
“啊……”很配合的一声尖叫,众人微愣,望向噪音制造者。
“阿月,怎么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立在爷身前的青衣回头问道。
对上爷疑问的眼,萧月面色僵硬:“没事。”
端远王?鼎鼎大名,如雷贯耳啊^
端远王呵……她知道他肯定是皇亲国戚,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就是端远王。
那厢的青衣已经挥剑出击了,动若脱兔,碧空划过一道青影,兵器清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爷。”完成任务的青衣收剑直立,得到了爷的点头后,将目光移向仍然呆呆的某人身上。
“阿月,阿月。”五指一晃,走神的人立刻醒转过来。
六个白衣女子,姿势各异地僵硬在半空中,面纱的碎片一地都是。
“她们都被我点穴了,不用害怕。”青衣得意地说道,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果然付出才会有回报,被人崇拜的滋味就是这么爽。
“端远王……”喃喃吐出几个字,萧月的目光呆滞地越过脸色巨变的某人,望向某人。
“怎么了?你不知道我二哥是端远王?”安然奇道,二哥说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的贴身小厮竟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萧月长长地舒了口气,尴尬地笑笑:“没事了没事了,上路吧。”
“是不是有人说起过我?” 端远王突然问道。
“没有没有.”萧月赶紧回道。
“那人怎么说我?”不依不饶地追问.
“这个……”硬着头皮,一边是有救命之恩的寨主,一边是位高权重的新任主子,谁也不能得罪啊。
“安然啊,我记得你上次出宫的时候我给了你几颗什么丸的解药来着?”依旧淡淡的,却让萧月不禁打了个抖。
咬咬牙,豁出去了:“端远王,端正的端,遥远的远,王爷的王,你们一定要牢牢记住这三个字,经常派探子来骚扰我们猛虎寨的便是那个混蛋!”语调语气,丝毫不差。
“你是猛虎寨的?”安然喜道,象发现新大陆一样。
端远王面色依旧平静:“还有呢?”
“没了。”萧月垂下头,
“真的?”明显不相信的语气,
“真的。”总不能告诉他,在猛虎寨内,谁家孩子半夜哭泣,做娘的都会吓唬说:“再哭,再哭就让端远王把你背走。”那孩子就立刻悄然无声了……
“青衣,将领头那人留下,其余的人,都放了吧。”端远王头也不回地跃上马。
“那……我的解药?不是在小姐……公主身上吗?”萧月可怜兮兮地问。
“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不急。”突然的回头,唇角一勾,笑如满山春花怒放,“你是我五千两银子的小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