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夜密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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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国王宫。光华殿。
此时又是入秋时分，风拂过，有些凉飕飕的，那灯上的火苗被吹得乱晃，忽暗忽明。
“不知皇上深夜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华羽，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我们仍可以兄弟相称。”
“微臣不敢，如今皇上已贵为九五之尊，微车理应恪守君臣之道。”
“罢了，我也就不勉强你了。”
白浮秋起身站立，看着窗外的月，声音飘渺而虚无。
“我一直存有疑问，你是不是，早就知晓了她是真正的鸣凰。”
华羽直起身子抬眸望住他回望的目光，此刻他已忘却自己方才说要恪守君臣之礼的言语，“也许只有在这一件事上，对于鸣凰，我是胜了你的。”
“败了一仗又如何，她仍旧是我的。”
“如今她已经离开你了，我会比你先找到她，因为你根本不敢大张旗鼓去找她。”
白浮秋微微眯了眯眼，“若我舍了这天下又如何？”
“哈哈哈哈，你不敢的，白浮秋。你费尽心力更不惜利用她去达成你得到皇位的野心，你如何放得下啊？”
的确，虽然这样说，但如今他已经无法全身而退，他原本以为登上皇位便可以获得莫大的权力，便可以同自己心爱的女人厮守。但如今，心爱的女人离他而去，他无法弃了这国中臣民踏上江湖寻她一生，他要担负的责任太多，他要做的事情太多，如同鸣凰所言，他也没有闲暇去理会这些儿女情长了。
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他无法回答华羽的话，一针见血地直击他的要害。
突然一个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皇上恕罪，但是曦文公主她，她……”那宫女明显已经是乱了方寸，话都说不清了。
“公主怎么了？”
“孟夫人到莲华殿数落了下人一番，见到奶娘抱着曦文公主在殿里的园子里转悠，就强行把公主给抱走了。”
“放肆！”甩开衣袖，大步跨出光华殿。
华羽跟在后头，叹了口气。
凝香阁。
孟恬宁将小公主抱走之后便回了这凝香阁，将她放在床榻之上，指尖划过她的小脸。
小公主并不知她在做什么，只是动了动小手，哼哼了两声，睁大眼睛望着她。
“你们说，本宫生下的是公主还是女儿呢？”
“娘娘定能为皇上诞下小皇子。”
“其实女儿也挺好啊，哈哈。”
“你在对曦文做什么！”白浮秋怒不可遏，大声呵斥。
抓起她的手将她从坐的姿态拉起来，孟恬宁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皇上心中只有一个苏鸣凰，何曾将臣妾放在眼里，臣妾做什么皇上不是都漠不关心吗？”
“孤的确没有时间去关心你，孤王只是提醒你，不要仗着你现在怀了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
猛地放开她，转身离去。
“白浮秋，你以为苏鸣凰还会回到你身边吗？我告诉你，陈国世子与她交情匪浅，这世上有不透风的墙吗？”
转过头死死盯着她，口气生硬。“就算她跟别人在一起，就算她死了，只要我白浮秋活着一天，还是这岑国的国君，那这皇后便只能是苏鸣凰，你别痴心妄想了。”
“白浮秋你毁了我一生，”突然从袖口抽出一把短匕首，朝白浮秋刺去。
动作过于拙劣，白浮秋轻而易举地捉住她的手，抽出她手中的匕首，将她推倒在地。
这凝香阁中的宫婢个个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姑且念在你父亲对我岑国有功，你又身怀龙种，暂且留你性命，不要不识好歹。”
说完便迈步离开了，奶娘随即将曦文公主抱走。
华羽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待白浮秋走后，走到孟恬宁身前，将她扶起。
她哭得脸上的妆都花了，扶着华羽的手站起来，但都站不稳，身体因抽噎而微微颤抖。
这宫中的奴才知道两人的关系，都不多言，默默退出去，将门关上。
“他怎如此没心没肺！”
“他是太有心了，但只对一个人有心。”
孟恬宁趴在华羽怀里哭起来，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华羽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般哄着她。
“别哭坏了身子，孩子还在肚子里呢。”
她似乎听到了他说的话，渐渐停止了抽泣，只是身子还在不断地发抖。
乾月轩。
此处是白浮秋指给白染的住处，一个小宫女跑到她耳边对她说了些话。
“此话当真？”
“回郡主，千真万确，奴婢听在凝香阁做事的姐妹说的，这孟夫人不要命地居然想要刺杀皇上。”
白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是仗着肚子里有个孩子，才敢这样肆意妄为，她打什么算盘，皇兄岂会不知？只道是这个女人太傻，以为怀了个孩子就能挽回皇兄的心，殊不知我这么多年离间也未曾得手，她太小看皇兄对那苏鸣凰的感情了。”
“郡主说的是。”
“下去领赏钱吧，凝儿，走，咱们去拜会拜会这个孟夫人。”
“是，郡主。”
“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相拥的两人慌忙地将彼此推开，相较于孟恬宁的局促不安，华羽则显得要平静许多。
“孟夫人何必如此不安，我来不过是想同夫人合作罢了。”
“不知郡主有何事需同我这个不得宠的姬妾合作。”
“打败我们共同的敌人，苏鸣凰。”
华羽脸色微微一变，不做声。
“如何个打败法？”孟恬宁显然来了兴致。
“散布谣言不是娘娘您最拿手的吗？皇兄那边自然由我去吹吹风，就看这浪够不够大了。”
“郡主果然好计谋。”
“不过只怕我们的尚书大人舍不得吧。”
“郡主说哪里的话，华羽任凭公主吩咐。”
“好，那么我们就成同盟了。”
夜。
鸣凰清早便离开了南岭村，什么也没有留下。
刘明知知道她的性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对村里的人说她有要事要办，途径此处便来探望探望自己。
聚散这种事人们向来看得很寡淡，便说是缘分浅薄，就各自干活儿去了。
鸣凰抬头望了望这城墙上的字，陈。
转山转水，竟不想走到了陈国的边境来了，罢了罢了，随遇而安吧。
宾至客栈，宾至宾至，如归如归。
“看姑娘的打扮，不像是本地人啊。”小二热情地招呼，同她闲聊起来。
“我是从，刚从前面的村子里过来，他们说陈国繁荣，便想来游玩一番。”
“那姑娘你可算是来对了，正巧过几日便是乞巧节，姑娘们啊都盼着心上人呢。”
“那那天定是热闹非凡吧。”
“当然，凡是未婚的男男女女都喜欢出门去寻个良人，还有说评书的讲那牛郎织女的故事，卖些花灯什么的，姑娘也可去凑凑热闹啊。”
“一定一定。”
“啊，姑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住店，上几样清淡的小菜和一壶茶就可以了。”
“好咧。”
“清淡小菜一碟，碧螺春一壶。”
鸣凰放下东西理了理有些乱了的衣裳，听得那邻座的食客议论。
“听说啊，这岑国国君以前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气，还娶了那第一美人做皇后呢。”
“我也听说了，不过啊，最近又说那美人出逃，这岑国国君相思成疾，竟将一位夫人错当那美人宠幸了，现在啊都怀上孩子了。”
“可我听说那夫人很久没有被召幸了，突然怀孕还惹人非议来着。”
“哎，这宫中的事儿啊谁知道呢，不过啊，这岑国国君还挺痴情，下旨这后位悬空，除了这位美人决不另行册封呢。”
啪的一声，筷子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她俯下身将它拾起。
浮秋，你又何苦如此呢。
纵然这陈国秋色再好，也及不上那浮秋公子一双眉眼在她心头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夜密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