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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夜声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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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江湖上人人都在传言,昔日的白玉公子浮秋登基成为新帝,更是娶了销声匿迹多年的美人苏鸣凰。
可谓是美人江山,鱼与熊掌二者得兼,人人称羡。
至于岑国的百姓,自从新帝颁布了新的赋税条文,生活负担一下被减轻了许多,高呼白浮秋乃难得一见的明君。百姓们听闻新帝即将与前大将军之女成婚,更是自发地缝制了一张百合锦被,在大典举行的前一日,齐齐跪在宫门外,高呼:“请皇上皇后笑纳,愿皇上皇后共偕白首,子孙满堂……”
当白浮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携了苏缦,站在城墙上对城外的百姓说:“孤王深感百姓对孤王之信任,君民之爱当如此,孤与皇后定当相敬如宾,携手将我大岑壮大。”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注定是个忙碌的夜晚。
宫人们在宫里到处转悠,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同以前昏君在位时的犬马声色不同,一片喜气中还透露着丝丝生机。
莲华殿。
从前贴身婢女不过锦儿一人,如今却又添置了两个,一个楠心,一个如冰。
至于那些个伺候的侍女们就更不用说了,整整比当初多出了十多个,让颇为喜静的苏缦很不习惯。
“娘娘,明日娘娘要贴哪一种花钿?”
锦儿将三种样式别致的花钿摆在她面前,问她究竟喜欢哪一种,作为明天的装饰之用。
苏缦微微一笑,“锦儿,明天你帮我画一画这只凤凰就好了。”
锦儿会心一笑,“是,锦儿真是多此一举了。”
苏缦拿出白浮秋送她的画像,轻轻地抚过画中人的眉眼。最后将目光定在了那个藏名词句里。
“锦儿,将文房四宝拿给我。”
“是。”
锦儿将砚台放在桌上,替她铺平了画卷,在一旁细细研墨。
苏缦提笔书写,用的是同白浮秋一样的书法,但字迹的风格却迥然,但二者看上去却是相得益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风吹浮荷露水白,怎舍情人断愁肠。”
“锦儿,将它挂起来吧。”
“好。”
“浮秋,怎舍情人断愁肠。”
“娘娘,婚服送来了。”楠心进屋禀告了一声。
“拿进来放着罢。”
“娘娘不试一试吗?”
“不了,我今天很累了,经不起折腾。婚服,穿一次就够了。”
“是。”楠心暗自退下,心想这个主子的性子真难琢磨。
清早,鸟鸣声声,宫婢们说这是喜兆,高兴得不得了。
此时这对新人各自在房内整理梳妆。
莲华殿。
焚香沐浴之后,苏缦端正地坐在菱花镜前。
锦儿正细致地为苏缦描那只凤凰,如冰整理发饰,楠心将喜服一件一件准备妥当待梳妆完毕便为她换上。锦儿为她擦上胭脂口红,描眉画凤。整个人光彩照人,堪堪一个风华绝代。如冰将她的一股头发挽成发髻以凤钗固定,最后将余下的散发齐齐向上挽就,戴上凤冠,最后将凤冠上的珠帘放下,梳妆完毕。
之后,楠心细心地角啊将繁复的衣饰一件一件地替她穿上,从小衣,上衫,下裙,腰封,外衫……最后在腰间系上一根红绳,系成一个结。轻轻抬起她的脚,替她穿上了绣花鞋。
比起新娘繁复的装扮,白浮秋则显得轻松得多。
宽松的大红衣袍,内里的纯白的衣衫,配以黑色暗纹的靴子,系上金黑双色的腰带,将头发捆绑起来戴上冕冠,便完毕了。
此时的二人就这样静坐在一处,等待着黄昏的大典。
落日为夕。
一双新人便相携来到了光华殿,共同牵着一条大红缎子。此时的苏缦已经盖上了红盖头,当行礼的时候她只能看到白浮秋黑色的靴子以及鲜红的衣角。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氏鸣凰贤良淑德,秀外慧中,乃国母之不二人选……”傅公公念着圣旨,其中尽是赞美之词。
“册封大典正式开始。”
“请皇上授予皇后娘娘金册印鉴,正其名分。”
白浮秋将一个托盘递予苏缦,其中正是傅公公口中的所谓金册跟印鉴,也就是执掌后宫的凤印。
“鉴于新帝初初登基,政务烦劳,遴选后宫佳丽之事暂且押后,礼成。”
朝臣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入夜,苏缦独自坐在龙床上,等着白浮秋。
皇帝新婚,自然免不了与众位大臣同乐,必定大醉而归。
突然一声异响,惊动了苏缦。
“是谁?”
“皇后娘娘,在下叶风。”
顾不得礼节,苏缦擅自扯下盖头,“大将军,如此这般恐不太合乎礼节。”
“娘娘恕罪,微臣只是在想,娘娘大婚,理应去拜见一下老师。”
苏缦微微动容,抿了抿唇,“好,我跟你去。”
卸下繁重的凤冠,苏缦一身喜服便随叶风逃出了皇宫。
龙床之上,只余下了一张鲜红喜帕,留有淡淡女儿香。
苏氏一门墓地。
“那一日,我敛了老师师母的骸骨,将他们安葬在了这里。”一边行走,叶风一边在为她讲述了父母行刑的场面。百姓恸哭,却仍没有拦住那刽子手的刀。
正当苏缦准备走近墓碑之时,叶风突地将她拉住,扯了回来,用手捂住她的嘴,“娘娘,冒犯了。”
苏缦没有挣扎,随他探出头去,有一个人一身白衣,站在墓碑前。
苏缦惊恐地睁大了眼。
那是,那是她昔日送给浮秋的白衫!
“将军,我会好好照顾鸣凰的,算是我对您的补偿……”
叶风的手更用了些劲,唯恐她叫了出来,惊动了那个人。
后来,那人施展轻功离开了。叶风这才松开了手。
苏缦眼中是满满的疑惑,惊恐,难过,和很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看来,微臣带娘娘过来的不是时候。”
苏缦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摇头,似乎快崩溃了。
“微臣送娘娘回去罢……”
苏缦魂不守舍地走到墓碑前,“爹,是他吗,告诉我,是不是他,你告诉我……”
叶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终身一跃将她带走了。
回去的路上,她也一直没有说话,沉默地跟着叶风。
光华殿。
“娘娘,微臣告退。”一抱拳,担心地望了她一眼,却没有说什么便离开了。
苏缦失魂落魄地回到殿内,不想白浮秋已经回来了。他已退去了喜服,手里握着她留下的喜帕,负手站在窗边。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白浮秋并未回头,只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
苏缦缓缓抬头望着他,眼里的杀气凛冽,猛地朝他击出一掌。
白浮秋毫不设防,吐出了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凶手,我要为我爹报仇!”
突然又击出了第二掌,白浮秋抬手握住她的腕骨,化去她的掌风,将她拉入自己怀里。
“你在说些什么?”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凶手!”
苏缦已经失去了理智,不断地在挣扎,白浮秋猛地一用力将她压在身下。
她仍旧在不安地扭动挣扎,白浮秋直接吻住了她。将她的手摁住置于头顶,扯下她身上的喜服。
“阿缦,”白浮秋一边吻住她,一边沉声唤她的名字。
但苏缦已经是一只已经失去理智的兽,露出尖锐的利爪狠狠地抓在他的身上,不断地反抗。
最后,白浮秋将她抱起,扔到了床上。继而俯身压住了她。
衣衫早已经散开了,头发更是散下来幽幽的一片,白浮秋不知她今日为何对自己这般,又同时如此反常,又为何如此失去了理智,顾不得她的反抗,同她亲热缠绵起来。
她已无力反抗,看着眼前的人却突然有一种毫无抵抗之力的想法,突然就流下泪来。
在她身上肆虐的人似乎察觉了她的异常,在看见她泪流满面的时候突然停下了动作。他低头吻上她的脸,轻柔地,温柔地。她的泪落入他的口中,继而成为他的一部分。
“阿缦,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苏缦几乎要喊了出来,却她又被白浮秋吻住只能发出一声低吟,她狠狠地抓在他的背上,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痛楚。
烛火闪动,声色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