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卿》九万

17、无缘相见

　　在抵达长安之际，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刘去一句：“你对每一个女人是不是都有利用的欲望？”

　　他回答说：“你认为是就是。”

　　然后便又相看无言！

　　不过，最让我闹心的还是手中的这封信，自己并不想再去招惹董仲舒，我怕自己见到他会情不由衷，无法自拔！但在我思虑良久之后，我还是选择了揣上信去见一次他。毕竟分手过后还可以是朋友不是吗？虽然这只是借口。

　　打定主意，我便拿着信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却发现刘去办好事情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他站在门柩旁看着我手中的信，淡淡地问道：“还是要去见他吗？”

　　我望着他点了点头说：“很快就会回来。”

　　也许！老天爷也知道我和董仲舒不合适，我去找董仲舒的时候他并未在府上，就连温婉那丫头也没在，听府上的下人说是去了松山湖游舟，我才突然想起，以前董仲舒说要带我去烷湖游玩，却一直未能去。

　　不死心的我还是问了句：“他和谁一起去的？”

　　那小厮看了眼我，不耐烦的回到：“当然是和郡主一起去的。”

　　郡主..！看来我和他真的断了么？我苦笑了一下把手中的信交到那个个仆人手里，嘱咐他交给董仲舒，随后自己便离去。

　　回到刘去的住处时，已是黄昏时分，还未进屋便听见了李延年的歌声，不过恰巧的是他今天的歌声非常符合我此时的心境，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我站在屋外便看见刘去正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听李延年在唱小曲。

　　其实李延年不仅人长得漂亮，就连小曲也是唱得极好，他的歌声情感色彩极为丰富，很容易便会把你带入内心最深处的情感世界，如果把他放在21世纪肯定是一个炙手可热的歌星。

　　我倚在门柩上望着屋内的两人，心想自己现在进去是不是会打断这一幕柔和的画面呢？

　　“回来啦！.....”李延年还是发现了我，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才猛然回过神，看了眼他再看向对面的刘去，他也正看着我这边，不过眼光似乎没有任何焦距，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看我，他声音嘶哑的说了句：“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很想回他：我也以为我不会回来了！但最终还是吐出一句：“现在这儿才是我的家，我不回来，能去哪里儿？”

　　“哦，是吗？....这里才是你的家么！”刘去言语之间有些飘忽，最后一句，我也听得极为模糊。

　　我笑了笑：“早点睡觉吧！明天就是古艳楼开张的时候了..我们得养足精神才能迎接美好的明天..”

　　李延年捋了捋他肩上的碎发笑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看看你的脸色，白得像张纸！”

　　像白纸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是有些微凉！看来今天外面的风很大啊！

　　刘去起身看了看我，然后面无表情的说：“早些睡吧！”说完便转身回了后堂。

　　我看着刘去的身影，疑问道：难道他感冒了？怎么感觉他今天怪怪的？

　　第二天一大早。

　　长安街上热闹非凡，因为古艳楼终于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开张了！本来我准备做掌柜地，刘去却以我精神不佳为由，硬是让李延年执掌，而我和他就无疑当起了甩手掌柜，李延年也没多大抱怨，他笑了笑说：“乐意而为”。开张之际，我们三人坐在第三层靠窗的位子看着楼下门庭若市，相视一笑举杯相碰。

　　古艳楼，并不是青楼，可谓是酒楼，也可谓是茶楼，一楼三层。第一层：酒楼。第二层：茶楼。重点在第三层：隐阁。上第三层者，须是城中富豪，或是达官贵人，也可是二者引进之人。
　　第三层分为一个大厅，其次是雅阁，却只有三间，分别是：音阁、乐阁、舞阁。

　　刘去若有所思的望着窗下笑道：“看来卫将军也很喜欢咱们古艳楼....”

　　依着刘去的目光，只见几个官兵簇拥着一个一身盔戎的年轻人，只见他脸上流露出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冷静，看来此人便是刘去口中的卫将军。

　　李延年也看过去，随后流露出崇敬之意说：“这次漠北之战更是让他军威四扬，看来他是我们的第一位贵客。”

　　刘去喝了口茶，不以为然道：“那可吃不准，你没听说过吗？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他姐姐可是圣上多年的心病，你以为圣上会真正赏识他么？更何况....”说道这儿，刘去拖着杯子看了眼我继续道：“更何况现在窦太后仙去了，他姐俩更是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圣上重新重用董仲舒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曾经董仲舒是窦太后的眼中钉，圣上为保他才将他发配给了江都王，现在圣上又重新重用就表明，他要开始清理窦太后留在他身边的障碍了！”

　　原来，董仲舒回长安真的是为了权利！我笑了笑喝了口茶，却感觉是苦的，苦到了心里。

　　也许，那个卫将军真的是贵客，很快，古艳楼便在长安打响了名号，许多文人雅士、达官贵人经常会聚集在这里，我和李延年忙得人仰马翻，刘去却在开张最忙的时候说要回一趟广川，我大致也知道是因为昨天接到的那封信。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可是我在看见刘去表情得那一刹那，直觉告诉我应该是与陶都有关。

　　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夜幕就像剧场里的绒幕，慢慢落下来了，夜空中，月亮昏晕，星光稀疏，这样的夜晚有些迷人，而且似乎也有些适合离别。

　　刘去坐在后院的石桌上，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里递酒，我站在远处看着他，在月光的照亮下总感觉他的人影有些模糊，这时候的刘去给我一种错觉，他是孤独的。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也孤独不是么？我看着他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嘭”的一声巨响，刘去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怎么地，他把酒杯和酒壶都给砸了。

　　“啊！......”

　　看着此时有些疯癫的刘去，我急忙跑过去，扶起歪歪斜斜的他，说道：“你发酒疯也不要搞这么大的动静啊....”

　　刘去抬起头看着我，看着他眼角闪动的晶莹物，我有些不敢置信，刘去他难道是哭了么！

　　也许是因为夜色太迷人了，所以让我产生错觉，此时的刘去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脆弱无助的小孩，需要人去安慰他，我举起袖子抹掉他脸上未干的泪渍，然后又理顺了贴在他双颊的发丝，整理好一切，我正准备收回双手，身体瞬间却被束缚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所有的动作都被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刘去微冷的舌滑入我口中，用力地探索我口中的每一个角落。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身体仿佛被定格不能动弹，大脑也瞬间缺氧，这一瞬间的悸动，使我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良久，唇分，我和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我喘着气呆呆的看着他......

　　刘去温柔的伸出双手，轻抚着我的脸颊，最后定格在刚才被他吻过的唇上，声音有些低哑说：“望卿，如果我真的爱上你了，怎么办？”

　　真的爱上你了怎么办？我耳边没有任何声响，一直回荡着他这句话，最后，在我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之后，我用尽全身力气，朝他脸上甩了一个巴掌，然后吼道。

　　“你爱上我了就是这么办.....”说着说着自己声音也有些哽咽：“刘去，你不要把我和你的那些女人比，我不管你今天是喝醉了，还是疯了，你刚才的话最好收回去。”

　　也许是被我这一巴掌打醒了，刘去眼色逐渐清晰起来，他看着我突然笑道：“我看我是真的疯了！...我是疯了才会爱上你，陶望卿！”

　　说完便推开我，踉跄离去。

　　爱上！...爱上陶望卿么？

　　我看着远去的背影，然后摸着有些发麻的双唇，大笑：“幸好我不是陶望卿，....幸好我不是。”笑着笑着却发现自己眼角似有冰凉的东西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