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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假装开始喜欢 她歪在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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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自尊心极重如荣帝不会在这个时候碰她,冼玉击掌命宫人抬进热水……看着荣帝已更衣躺入帐中,冼玉有些尴尬,荣帝似笑非笑冲她招了招手:“你又不是第一次挨着朕就寝,更何况朕现在也没那兴致。”
“嗯,”她胡乱的解开衣衫,披散丝发慢慢走向床榻,洁白的中衣极其贴身,隐隐可见交领内那抹娇媚的桃红,他猜她穿着绣工精美的肚兜,因而在她抱了丝被小心翼翼跃过他,笑道:“你穿品红的好看,下次朕让针线房给你做几件新的。”
“不必了,”这要是传了出去,还教她怎么做人?冼玉越想,越觉得委屈,其实还没发生点什么,可在外头那些宫人看来,都已经是颠鸾倒凤了。
冼玉裹着苏绸被将冰冷的脊背对着荣帝,荣帝也不恼,只扔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往她的被窝钻去,从身后搂着她,勾着她的发丝绕指揉成一圈一圈。
“你喜欢什么,尽管告诉朕,”听得她呼吸清浅,他想,她周身上下每根汗毛都紧张得竖起来了,但其实,他真没想着要进一步再做些什么,能够再次与她相对,一同听着窗外的细雨,便是重温旧梦,有她真好。
“我不想住在宫里!”总算等到可以跟他谈条件的一刻,既然是他主动提出来的,她毫不客气。
他很受用,她省去臣妾二字,而以一个“我”字于无形中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见她终于转过身,脸对脸望着他,一张不施脂粉的素颜,有异于平日里他所见到的端庄,看得他怦然心动,呼吸急促道:“那你想住哪儿?”
她沉吟道:“我想回家,想回贞王府。”
“不行,”如果是和他谈出宫的事,他不想跟她谈下去,可见她轻咬朱唇,露出一幅早知道就不说了的神情,荣帝又压低了声音哄道:“你知道,朕出宫不方便。”
“即便我留在宫里,咱们也不是天天相见的,”她想了想,极其认真地往他耳畔吹风道:“只要不教人知道,你随时可以来看我。”
她这是在默许他们之间的关系么?他应该感到高兴,但不知为何荣帝又总觉着有些不是滋味,“除非你让朕放心。”
冼玉知道荣帝隐去那半截话的意思,他不仅要她的人,还要她的心,就像从前她曾爱他如生命一般,但这怎么可能?可为了带天佑出宫,先将儿子送到远离争端的宫外,她少不得与荣帝开始周璇:“咱们都这样了。”
“朕还没怎么你,”他暖昧的一笑,紧紧贴着她的柔软,去吻她楚楚动人的小口,她便轻轻咬上他一口,促狭道:“别闹,我困了。”
“是了,朕明天还要早朝。”这该死的女人,见她一个翻身又是背对着他,荣帝只能闷头睡去。
一连数日,荣帝皆经由密道总是在日暮时分摸了过来,又在天明时分赶了回去。冼玉望着荣帝脸上渐渐绽放的笑容,仿佛像是看到很久以前的他,曾经很爱笑……可她不愿深想,便陪着笑,常常一个夜晚下来,勾得唇角生痛。
“若娘子早些入宫就好了,不过,如今也不迟,至少能看到皇上笑了,奴婢们一直敬皇上如神明,以为他没有咱们这些人的七情六欲。”
自荣帝与冼玉共寝后,月娘再也不称她为王妃,而是改口唤为娘子。冼玉每每一听,便觉极其刺耳,几次三番想要开口辩解,却又觉这根本就是越描越黑的事儿。
夜夜同榻抵足,总有一个夜晚避不过的。
“今儿晚上也别做苏杭小菜了,最近都吃絮了,你命小厨房就做些帝都风味,”她知道荣帝每日用晚膳都是食不知味,由着她高兴,她也不介意在日常起居上多迁就他一点。
果然这晚,荣帝的饭量大增,一人吃了近半只红烧肘子,连连打嗝,说吃得太饱,便理所当然牵着冼玉的手去逛静心苑,美其名曰:吃饱了散散。
“瞧你撑得什么样,还堂堂一国天子,像八辈子没吃过肉似的。”就这么手牵手的当着从众人的面前走过,冼玉很是不自在,尽管她知道这些都是荣帝的心腹。
“你把朕饿坏了。”见她没话找话,终于打破沉默,他在清明的夜色下又吻了她,她没有拒绝,任由他含住她小巧的耳垂,两道长长的身影交织成一线,教一干跟着的宫人纷纷羞得别开脸。
那是一个极其沉醉的长吻,他像是嫌不够,抱着她往藕花深处的小亭中走去,动手去解她的衣襟,他想,就在今夜要了她罢。
他忍了太久。
于是,她的衣衫便一件一件在晚风里飘落,就像不远处莲花次第开放,素白柔软的花瓣儿露出品红的花蕊,那是他命人替她新栽的小衣,她的肌肤那样白净而细腻,只有比正红还要鲜艳的颜色才配得她。
“别——”她柔和婉转的模样撩拨得他骨头都酥了,荣帝只觉全身积蓄着一股呼之欲出的力量隔着薄薄的衣衫就要喷薄而出,他拉高她的裙摆,欲拦腰贯穿她:“今晚朕好好疼你。”
“我月信来了,”她在他的耳畔轻轻一呵,见他瞬间僵住冷汗直流,冼玉方促狭的一笑,一件一件披了衣,缓缓从他的腿上溜了下来,轻巧得如一只狡黠的狐。
荣帝艰难隐忍道:“你怎么不早说!”
“皇上并没问臣妾,”这回换她示威的笑了笑,还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敞露的胸前轻轻一点,“这教人如何说得出口……”
这是在跟他撒娇吗?还是,她的心有了融化的迹象。他心一暖和,便轻抚过她的小腹:“朕记得你身子弱,每每来月信的时候总是嚷嚷肚子疼。”
“宫中有极好的乌鸡白凤丸,下回事前先吃两丸。”
“生了天佑之后就不疼了,不必了,”她歪在他的肩头只觉鼻子一酸,其实都是假装的,假装开始喜欢,但为何她还是会难过……
昭阳宫内小皇后坐在纱窗下,正一页一页的翻阅彤史,她不时偏头问六局尚仪:“这个半月以来皇上都是叫去?”
“听伺候皇上的小黄门说,皇上这些个日子脸色一直阴沉沉的,鲜少有到各宫走动,除了上朝,整日待在龙德宫中……”
小皇后叹气道:“唉,想必皇上也是惦记着早殇的皇长子。”
其实心中却暗自庆幸,最好三、两个月上都不要与荣帝相见,虽说这件事早在动手之前就做足了周密的准备,可这到底是她第一次亲自动手害人,双手沾满鲜血的滋味儿并不好受。
她一连作了好几晚恶梦,梦中是那未见天日的婴儿,突然睁开眼,血流如注的望着她……
“若两宫太后有问起,还请尚仪据实以告。”
自古帝王临幸后宫,都不能按个人的喜好,而是应雨露均沾,以延续宗庙社稷为大统,六局尚仪只当小皇后深恐荣帝不召幸嫔御为两宫太后所责怪,哪里晓得小皇后心里藏着一段讳莫如深。
“皇上虽是伤心,每日向两宫太后晨昏定省却从不曾落下,前些个日子冯太后闭门不见,皇上还先后去了问安的书信,极其恪守孝道。”
“说到底淑妃可是冯母后嫡亲的侄女儿,皇上总是以示安抚。”小皇后口虽如此,疑心却极重,总觉着荣帝与冯太后之间有一段说不清又道明的关系。
若非如此,一个过气的太后凭什么飞扬跋扈极其嚣张?
还不是仗着拥立有功。
可先帝有那么多的兄弟子侄,当中不乏年高有德如贞王,年幼易掌控如贞王世子之辈,却偏是扶了年纪相差不大的荣帝登上帝位……两个人若无首尾,她凭什么会帮他?
更兼这冯太后虽是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整日穿红着绿,妖妖俏俏,一脸骚狐狸相,哪里有半分守寡太后的廉耻端庄?
就是贞王妃也比冯太后有德行,见了人目不斜视,那才是节妇应有的操守,若非她是被冯家的女子逼急了,她打心底里是敬着这位皇婶的。
小皇后又思及这些个晚上荣帝托辞独寝于寝宫,只怕是忙着去安慰他的老相好冯太后……她越想越认定荣帝与冯太后搞在一起,他们早就有一段肮脏又龌龊的关系,并且维持到现在。
所以他才会为了冯太后一直委屈她。
就算荣帝逢初一、十五会歇在昭阳宫中,可这点恩宠真真是太过于凉薄了,想她沈氏出身于世家名门,祖上三代官拜宰相,不论德言容工,堪称为大瀛第一淑女,配了荣帝是天作之合。
荣帝怎能如此羞辱她这个从大瀛门里抬了进来的皇后……摆布了淑妃腹中的胎儿,小皇后一门心思,便想着如何摆布冯太后。
只是苦于没有搜罗到足以致命的罪名。
偏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中宫女官隔着垂帘禀报道:“启禀皇后,国舅爷入宫请安。”
闻得国舅爷三个字,小皇后更觉添了心火,正欲寻问他来做什么,未料女官又回道:“是皇上召国舅爷进宫,窦太后眼疾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