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起点》落云

9、早

　　夜色中,空气静谧。院门横挡，留了容一人通过的宽度。门边传达室内空落着杏花色的灯光，飞雪片片覆了一室。空荡荡的一桌一椅一衣，并没有人。没有人喧，没有狗吠的院落，心中忽升华一种柔和的感觉。
　　眼前的黑色中迅速的溶入了一纤人影。兀然闪现的楼房，以及一边低矮的树丛石台，都睡意朦胧地拉了黑幔安静地躺着。花园里弥散出常青叶子的香气，浸润在飘荡的水里。
　　月光坐在某个灯火阑珊的角落，向意犹未尽的人们推揉着缱绻睡意。
　　然而冷厉的风绕着膨胀的衣领裹上去，在水样夜气中峭立着石棱冰屑。这便剥去了足下、车轮下保持平和的欲望。前方消失的敏捷身形勾起了脚步的节奏。
　　身后一人一车切近，从一方杏林过来。只需侧面，便知是熟人。这时候来的，不会有太多人了。于是放缓脚步，待她跟上来。在身畔，却不问是谁。转过铁柱，第一句话却是无关紧要的闲聊。这样的氛围，无需问候。
　　原来校园的夜色，不，是清早，能有这样的风致。是清新的风骨？还是儒雅的风韵？是古香古色的朱漆石刻，还是锐意风发的玻璃明灯？
　　在这样的时候，我往往分不出夜晚和早晨的。或低头思琢，或脱口而出，总之是很一样的。也许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会儿之后，一个与更深沉更浓厚的接壤，另一个，则会遇到突破这朦胧的歌者。
　　三人行，投下三道阴影。

　　完于2004.12.13 12:03 by东方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