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神天地书 重现的青龙》佑草泉音

6、第五话 冬樱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的伤是昨天神狐造成的？他只是……不会吧？？？”
　　“凛翼，你一定要相信我！其他的我都不管，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太危险了，我不希望我身边的人都为他所害啊！”
　　“我当然会相信你！我坚信纪摩不会骗我的！哪怕是对情敌再怨恨，纪摩也不会骗我的！”
　　“凛翼你……”
　　“不过这事的确有些蹊跷啊！而且你那样给一个完全不明情况的碧莜说，她当然不会信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骗她说我在家刮胡子弄的吧？！”
　　凛翼听得这话，嗤嗤地笑了起来，“纪摩也没胡子可刮呀！那么，你下一步打算怎样？明天还去学校吗？”
　　“去干吗？去把大家都吓跑吗？唉，搬家吧！搬到一个碧莜呀，神狐呀都找不到的地方！”
　　“隐居吗？唉~~那我还能见你吗？我可还得去学校啊！”
　　“凛翼当然得见我！滟也是！HDO也得能找得到我！不然我能干什么呢？我不能‘丢工作’啊！”
　　“晚上去我家吗？”
　　“凛翼留下来吧。”
　　“那你一搬家，我不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吗？”
　　“放心吧，我会送你回去的！”纪摩找了一根竹竿，往房子中央一插，整个房子便被蓝色的光包围……没过一会儿，那青绿色的原野上便少了一点东西……当光芒褪去，凛翼先纪摩了一步出门来欣赏周围的环境。
　　“怎么样？”
　　“又是草地，这次是浅绿色的！纪摩很喜欢草啊？！嗯——还多了一个湖泊！”
　　“湖泊？很喜欢！”
　　“嗯！自尽很方便！”
　　“找死！”纪摩上前掐住凛翼的脖子摇了又摇。
　　“啊——有一片草地，加一个湖泊，阳光很暖和——啊，这是哪儿呀？”
　　“城西坟地出去穿过两道溪的草原。”
　　“什么？坟地？也就是说我以后来拜访你还要穿过坟坟坟坟地？？？”
　　“……”

　　又是一个清晨，墓地虽然淡绿，却仍未招来和煦的阳光。纪摩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仔细倾听，的确是有水的声音！刚才的确是突然的一阵放水声把他从床上拖起来的！
　　纪摩走到窗边，按了墙上的一个键，“铁窗帘”唰地升了上去。透过窗户，他可以看见凛翼蹲在不远处的湖泊旁，好像……在洗衣服！
　　“真勤快！你不忙着去学校啦？”纪摩嘀咕着。
　　这时，他感到右边脸颊有点不太舒服，于是便翻箱倒柜地找镜子！终于，在怎么也找不到镜子的时候，他灵机一动，来到床头，从床板缝中掏出了个被贴满了英文字母的遥控器，纤瘦的手指在遥控器面上空飘浮了片刻，按下了有“M”记号的键，顿时一块墙面缩进了相邻的墙板中，他那黑色的摩托车便停歇在墙板中暗藏的小房间里！他凑到车的后视镜前，开始拆绷带。拆着绷带，他不禁感叹起了一在家务、手工上的才能！这绷带扎得真整齐、真结实！他费了好大劲才把它解下来……突然，他愣住了！他的手在右边脸颊上上下摩擦了良久，瞳孔渐渐放大……
　　这时，凛翼正好进来，“怎么了，纪摩？”
　　纪摩怔怔地转过脸，望着凛翼……
　　凛翼……惊呆了……“那……那是什么？鱼鳞？”
　　没错！纪摩的右边脸颊原布满伤口的地方，现在竟覆上了一层鱼鳞状的蓝色物体！
　　“难道……我真的是魔族的妖怪吗？”纪摩低声说。
　　这时，凛翼的通讯表又发出了警报声！
　　“不要瞎想了！你怎么会是妖怪呢？”凛翼边说边掏出通讯表。
　　“怎么了？又有任务了吗？”纪摩边朝凛翼走来，边胡乱地往脑袋上绕绷带!
　　“嗯，这次是亚速街，真名公园旁的医院！是哪儿啊？”
　　“真名医院！”纪摩斩钉截铁地应道。
　　“有这个医院啊？真有你的，纪摩！”凛翼刚把视线从表屏上转移到纪摩，便愣住了！两人傻乎乎地对视了两秒钟。
　　“哈哈哈哈……”凛翼终于忍俊不禁起来！
　　“笑什么啊，傻小子？！”纪摩揪住了凛翼的脸颊，“想挨揍吗？”
　　“可是……哪……哪有你这样绑绷带的啊？你在捆粽子啊？”凛翼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总不能这样出门吧？别人见了我还以为我是鲤鱼变的呢！”
　　“好啦——我帮你扎！”凛翼一遇到可以在这个绝顶聪明的纪摩前炫耀一把、显出自己的优越性时，就会自豪地用大哥哥的语气对纪摩说话！

　　话说昨天，当夜幕降临时，坐在滟派来的车中，碧莜和神狐一直进行着前座的滟和司机都听不懂的对话！
　　“这么说，你还是相信纪摩的话咯？”神狐满脸写着不高兴。
　　“我不能不相信他啊！他从来都没骗过我！但是……”碧莜心思混乱，也很忧郁。
　　“你认为我能做出那么厉害的事吗？你认为我有那种一掌打死一个人的能力？哼，真好笑！”
　　“神狐不是也承认过自己是妖精吗？”
　　“你相信了？我还以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呢！我是妖怪，我就会为了从他手中把你夺走而把他弄成那个样子？原来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卑劣的形象！”刚说到这，神狐突然感到心口一痛。他猛地一抓衣襟，愤愤地低语道：“那个该死的家伙，胡闹什么？！”神狐冲司机大声叫道：“停车！快停车！”
　　车停了，神狐开了车门就往外走。
　　“喂，你去哪儿？”滟冲他喊着。
　　“我自己回去，你们走吧！既然那个女人这样看我，我怎么能忍受和她坐在同一辆车里？！”
　　“神狐，你别闹了！”碧莜也走下车来，“发脾气也要有限度，不能太任性呀！天已经黑了，你一个未成年人，容貌又那么奇异，万一又遇到不良青年之类的怎么办？”
　　“我不管！”神狐气呼呼地注视着碧莜的脸。他的眼中充满了少年的任性和哀伤，“像我这么坏的人，对于你来说，不是死掉更好吗？”
　　“你怎么这样说？”
　　“你的纪摩因为讨厌看见我和你在一起而嫁祸于我，你不说；反倒偏偏认为是我在作恶！这太不公平了！”
　　“神狐……”
　　“干什么？”
　　“对不起，是我不对，回车上来吧，别让大家都为你担心了！”终于，碧莜像个大姐姐一般，把神狐哄回了车里……
　　也许有些人看见这一幕会不禁感叹道：“要是纪摩也会像个孩子一样撒娇就好了！”这些人中，一定有凛翼一个！

　　深夜，一个奇异花园中，一个身姿婀娜的黑影趴在草丛中喘着气。
　　一个头上扎着两个鼓包包的身影来到他面前，“怎么了呀，R？”
　　“M，我求求你了！快让这个笨重的家伙从我身体里滚出来吧！带着他，我连进魔界都要消耗比以前多十倍的体力！”R的声音悠扬而具有磁力，尤其是在他痛苦或疲惫的时候。
　　“咦？我还以为R和V相处得很好呢！”听声音，M应该是个女孩儿，“那要不要以后换我呢？”M将手轻轻地触向R的脸，一道道半透明的银色波从R的脸传遍全身。于是，一个很粗犷壮实的身影在R身边出现，“嗬！你又对我哪点不满意啦？”
　　“哪儿都不满意！好色、虚伪！更可恶的是，到处惹事生非，遇到要挨揍了就退到后面去让我顶着，惹上麻烦了就要让我煞费苦心地想一大套言辞帮你圆谎！你的存在，简直就是罪恶！”
　　“你……”V火冒三丈举起拳头。
　　“你有这么多力气、这么强的杀伤力，干嘛光知道对我发狠？没用的笨蛋！”R站起身，高傲地说，“大肥猪！你有种就打我呀！你看看天魆大人会怎么处置你吧！”
　　“好！那我就先解决你！”V抡起拳头就朝R打，却被M一把抓住了，“V你疯了吗？你那么强的攻击力，R这么弱，你一拳下去他承受得了吗？”
　　然而这拙劣的笨家伙，还没反应过来M说的话呢，另只手早已握着拳打在R细瘦的腹部了！
　　R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腹部、口腔都喷涌出血来。他仰面栽倒下去，好在双肘支撑住了身体。他吃力地坐起来，一手捂着出血的腹部，嘴角挂着血丝，瞋视着V的脸，“没头脑的蠢猪！”
　　“哎呀~~好痛快！”V满意地昂着头，突然笑开了，“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还是M体贴，小心翼翼地将R扶起来，“你还好吧？”
　　“你不是有急事找我吗？”R低声说。
　　“咦？R好像没生V的气呀？”M还是不挨正题。
　　“我用得着跟头猪生气吗？快说吧，干嘛那么急地把我叫来？”
　　“天魆大人想你了啊！”
　　“肥猪，扁她！”
　　“好吧，好吧！怎么这样就生气啦？天魆大人要你筹划一下明天的一个重要任务，同时因为这个任务很需要C，所以……”
　　“嗯，知道了！”R扬了扬手走了。
　　“咦？R等一下呀！”
　　“你们就等着明天的到来就行了！”R边走边在手中变出了小提琴弓。突然，他回过头来，“还有，别再把我和那只肥猪合体了！”

　　一辆黑色摩托车如一匹骏马飞驰上繁忙的交通路，穿过大街小巷，根据码表旁的GPS导航图，不一会儿就到了亚速街的真名公园门口了。放眼一望，那座白漆的医院大楼就在真名公园的对面。
　　公园里一帮便装HDO一见是纪摩的车，便一齐拥了上去。穿着白色T恤的凛翼解下头盔迎了上来，被问的第一句话竟是：“那位是谁呀？纪摩吗？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了？”
　　纪摩把车停在附近的地下停车场，转着钥匙圈，迎了上来。他脸上缠满了绷带，又穿着黑色的风衣，风衣帽压得低低的，令周围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眼光——干什么的？搞cosplay秀吗？
　　“是纪摩吧？”一个HDO迎上来。
　　纪摩沉默着点了一下头。
　　“怎么装扮成这样了？像佐罗大侠一样！”
　　「我这样像佐罗吗？」
　　“纪摩本来就是佐罗嘛！”凛翼听了这评价，便替在一旁不高兴的纪摩高兴了一番！
　　“可是我们只是得到信息说医院里有魔族的人，并不能进行封查！总部命我们派一两个队员守在院门口观察，”说话的HDO指了指医院门口附近的一辆面包车，“然后派人潜入医院里进行调查。纪摩装扮成这个样子，会太引人注目的！”
　　“那就装成烧伤的病人好啦！”纪摩无奈地脱下风衣，“帮我找一套病人的衣服来！”
　　“可这样就不够酷了啊！”凛翼在一旁开玩笑道。
　　“还酷什么啊？反正都已经被别人事先安排好要混进医院这种地方了，除了装成个医生之外，还有哪种角色好酷的？但扮演医生的话太麻烦、太风险了。”
　　“这次的任务，”一个HDO接着说道，“是擒住魔族侵略者。他们之所以潜进来，是为了来攫取一种能使人类毁灭的药物！”
　　“毁灭性药物？”纪凛两人一道惊叫起来……好在周围没什么靠近的人。
　　“没错！虽然口风很紧，却还是传出来了。现在警方也派遣了人员潜入医院暗查，所以你们的任务困难重重！传言说医院里有几个医师与不法分子做黑商议，开发出了一种能让人快速变成XYY暴力倾向型的危险分子的非法药剂，所以你们还得设法找出这些不法医师将其逮捕！因为警方一直说我们HDO是奉神组织，所以一直阻遏我们的行动，你们要小心！”
　　“XYY型？那么是专门作用于男性的咯？”凛翼问。
　　“没错！你们两个也属于高危人群！而且这种药剂引发的病可以通过血液传播的！”
　　“是病毒引起的咯？”
　　“不是。应该是生化因子之类的！”
　　“凛翼，”在没人的地方换好病人的服装的纪摩披着风衣走了过来，“你给我马上换上护士的衣服送我进去。”
　　“什么啊？让我打扮成护士？”
　　“当白衣天使噫。再说，当护士总比我这样好吧？”纪摩又转向HDO们，“通知澹台滟，告诉她有关消息，让她过来找我们。就充当病人家属吧。哦，叮嘱她别让那个神狐知道这件事。”
　　蓄势……待发……

　　滟正打算去学校呢，忽然听见她那只茸茸的紫色背包里传来通讯表的“唧唧”叫声。
　　“搞什么嘛？！人家明明就在家，干嘛还要用通讯表联系？！”滟不耐烦地解着背包上一层又一层的蝴蝶系结……哦，顺便解释一下，滟的宿舍就在HDO外宾大厦附近的高层建筑里……哎呀，掏出来了！滟嘟着小嘴默读着表中的短信，脑袋还跟着一点一点地打着节奏！
　　“呜呼哀哉~~~怎么轮到我重出江湖了？帮凛翼他们完成任务？切，当初是谁说我这种性格不宜呆在战时部、把我调到人事信息部的？可是你老爸哦，凛翼王子殿！别说你不知道！”滟把表往包里一扔。又想，不能违抗命令呀！可是战事部又不是她的领头上司……
　　“去吧！我得好好玩玩了！”滟终于拿定主意，把通讯表重新掏了出来扣在手腕上，开始换衣服……
　　片刻，一个身穿茸茸白色大衣，长长头发在紫色绒绒球下面被束成两束，脚穿一双白色长靴的少女翻墙而入进入HDO总部人事分属区。不知她用了什么特殊的方式，围墙上的离子扫描系统竟没有启动报警系统！她飞速奔入外宾楼，直入电梯上了第42层。
　　BJ号房间时不时地传出悠扬动听的小提琴声，那是某位客人不久前才从一楼废弃的乐器库房借来的！少女按响了门铃，提琴声停止。然后便是屋内的一阵脚步声，门，开了。
　　“……澹台滟……”门内一个长发翩翩、手执提琴琴弓的少年睁大了眼睛，“你怎么……打扮成这样了？”
　　“怎么了？很怪异吗？”滟听了这话立刻压低了眼帘。
　　“啊——不是！很可爱呀！不过你们学校不要求穿校服吗？”
　　“可今天我有事，不去学校了！”滟又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琴弓，“哈？神狐会拉小提琴呀？”
　　“呵呵，还好啦！只是作为一种业余爱好罢了！”神狐轻轻扬起嘴角，突然神情变得越来越诡秘，“实际上，R也喜欢拉小提琴！”
　　“啊嘞？”滟疑惑地望着他。
　　“不过呢……”神狐的神情又放松了很多，“他的水准就不及我的了！这是真的哦！”
　　“哦~~是吗？”滟也轻松地笑了，“今天我有事，不能带你出去逛了！神狐要乖~~不许到处惹事生非哦~~~”
　　神狐无奈地看着她，汗……
　　“晚上你可以去找碧莜姐姐！既然你认识了她，我也不会不许你和她说话什么的。不过人家可是纪摩哥哥的女朋友，神狐可不许乱来哦！纪摩哥哥和凛翼哥哥呢，是姐姐我的死党，我希望神狐不要伤害他们任意一个！听到了没？我走啦！”滟边说着边满意地离开了！留下神狐在原处，尴尬……
　　滟来到逃生楼梯的窗口前，“要出发啦！”她迅速戴上护网式面罩，一掀大衣，整个人就“咻”地窜出了窗子飞进蓝天。在天空中，大衣内迅速张开了一个薄膜型半透明的滑翔翼，并在她面前悬空架好了一台超折叠式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先是GPS定位导航图，然后图自动缩小拉到屏幕一角，一个窗口跳出开始搜索全球的HDO信息。不一会儿，真名医院的资料被调了出来！
　　“好，加速！”她点击了一下屏幕右下角的滑翔翼模样的图标，一个新窗口打开，一行行的数字在其中不断波动。她在“命令”文本框中输入“LX Speed up”字样，一敲回车，靴子底部的空气喷射器立即被弹了出来。她，像一颗子弹一样直袭向亚速街！

　　Show宣布start！纪摩慢吞吞地走进医院大厅，凛翼穿着蓝色护士装尴尬地跟在纪摩身边，两人假装交谈着，穿过来来往往的人流，在大厅南边走廊旁的塑料椅上坐下来。
　　“凛翼，现在听我说，”纪摩压低声音说，“既然我不是脚伤、不是濒危病人，护士就不可能一直陪在我身边！所以一会儿我们只好分头行事，你负责去找危险药品，必要情况下可以去找一套医生的大褂，并戴上口罩，因为认识你的人很多。当发现有人在监视你时，千万别和别人对视太久，以防被认出来。有情况的话，可以临时放弃任务，先设法逃脱危险；也可以通知我，我随叫随到。”纪摩将口袋中的磁频接收器拉出来了一点给凛翼示意了一下，“而我，将会先设法找到、确定下来哪些是我们要找的人，然后与你会合，我们再商量怎么办。”
　　“你的烧退了吗，纪摩？”凛翼有些担心地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纪摩离开我行动的话我会很担心的！万一纪摩昏倒了，被发现了身份怎么办？而且一般病人由一个护士陪同，则其他护士不会问什么，而我和你分开了的话，万一有人问你是哪个病房的怎么办？万一有护士要帮你换绷带怎么办？总不能撒腿就跑吧？”
　　“是个问题！那我们先去探一下病房，看有没有可以栖身的地方。实在不行的话，叫两个HDO上来帮忙填一间空病房，就可以制造出我在那个病房，而且同病房的人都很熟悉的假象来了。”
　　突然，纪摩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方向，“看到对面那儿坐着看报纸的人了吗？记住他，他可能是个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