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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省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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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行有些为难,不知这女人打的什么鬼主意。
“王爷放心。其实……”赵玲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真相,赌上一把,“其实这次的婚事,是太后和臣妾做的一笔交易。只要太后达成所愿,臣妾与王爷在不在一起,根本无所谓。”
“交易?”萧逸行微眯眼睛,疑惑地望向她。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太后用来离间他和灵儿关系的一颗棋子,却不曾想,她和太后之间,竟还有其它的秘密。
“嗯。”赵玲珑点点头,继续道,“太后让王爷娶臣妾,其实是为夺取臣妾父亲手上的兵权。而臣妾,则是太后安插在王爷身边,为王爷拢络军心的棋子。”
“哦?”萧逸行将信将疑,“不过这听起来,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为何要答应?”
赵玲珑疏离一笑:“呵呵,臣妾只求爹爹平安。如果王爷是臣妾,会如何选择?”
萧逸行明白她话中之意,只道:“如今你父亲已经归隐,所以你也达成所愿,打算悔婚了?”
“悔婚?!”赵玲珑摇头笑笑,“不算悔婚吧,毕竟臣妾嫁与王爷,是天玄国人人都知道的事。和离之后,难免会落个下堂的名声,若要论起来,还是臣妾吃亏些吧?”
“那么母后那边,你打算如何交待?”萧逸行好奇。
“呵呵,王爷可是忘了?臣妾方才说过,太后要的,无非两样东西:第一,兵权;第二,军心。”赵玲珑顿了顿,又接着道:“兵权,如今已回到你们萧家手中,至于这军心……恐怕还要等上一段时日。”
“说起这军心……”萧逸行想了想,问道:“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替本王拢络军心?”
赵玲珑狡黠一笑,反问道:“王爷这是明知故问么?”
萧逸行想到了,于是又不耐烦地问道:“那依你估计,大概要等多长时间?”
“不出半年。”赵玲珑信誓旦旦。
“半年?”萧逸行不知她的这股自信从何而来,只觉得这个女子似乎……有点特别,于是又扬唇问道:“怎么说?”
“洄河水患将至,王爷到时自会见分晓。”赵玲珑胸有成足地回答。
萧逸行思索了半晌,又道:“你方才说,与本王和离,是你吃亏,那你为何还要……?”
知道他要问什么,赵玲珑从容一笑,打断他道:“比起留在府中与其它女子争风吃醋,臣妾更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自由自在么?这样的心思,他年轻时也曾想过。萧逸行觉得她所言非虚,又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半年之内,不许本王纳妾?”
赵玲珑清浅一笑,“王爷是聪明人。臣妾只此一个要求。今日臣妾把话挑明,就是不想王爷再对臣妾有什么误会。臣妾说了,只是不希望王爷在半年内纳妾,至于王爷想要出去偷腥,呵呵,臣妾概不阻挠。而且……如果王爷愿意与臣妾达成这笔交易,太后那边,臣妾也会替王爷圆话。王爷,半年之后,你我便就都能达成所愿了。”
这次开诚布公的交谈,着实让萧逸行心中踏实不少。也许这个婚事,也不算太坏,皇兄拿到了赈灾的银两,萧家也取回了兵权,只要他答应她的这个提议,半年之后,便可同心爱的女子双宿双棲。如此一举三得的事,他不答应可就是个傻子了。
思及此,萧逸行果断答道:“好。本王答应你,半年之后,与你和离。”
“好。大丈夫一言既出——”
“四马难追!”
两人言罢,便击掌为誓,约定在半年内,双方在人前都要给对方留有颜面。有始以来,两人第一次相敬如宾地在前厅共进了午膳,引得府中下人都纷纷侧目。
萧逸行当晚便让高凤芜给桐城那边去信,说明事情原委,纳卫灵儿为妾之事,就这么延后了下来。
辽阔的天际,繁星点点,月儿躲在浮云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
明日便要回家省亲,芸儿在屋中打点起了行装,而赵玲珑则端坐在桌旁,和秦安商讨着回家要带的礼物。
萧逸行派了秦安过去,自己则闷在书房内为购粮之事谋划。按照他的设想,可先在天玄国内寻几家大商户,从他们手中购得余粮,然后再借着他们的身份想办法秘密向它国的粮商购粮。
心中打定主意,萧逸行立即将任务分配下去。毕竟事不宜迟,多耽搁一日,就多担一分风险。
翌日清晨,两人简单用过早膳,便踏上满载贺礼的马车,朝将军府驶去。
马车赶到将军府的时候,赵子谦已经站在门外等候他们了。
“岳父大人,别来无恙吧?”萧逸行一下车便同赵子谦寒暄道。
“托王爷的福,小老儿这身子,无甚大碍。”赵子谦客气作答。
“爹!”赵玲珑跃下车子,目光一下子灵动了起来,欢喜着朝父亲喊道。
赵子谦指了指自家女儿,又向萧逸行问道:“小老儿这闺女,没给王爷添什么麻烦吧?”
萧逸行笑着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大碍。
赵玲珑则不乐意了,在一旁气道:“爹爹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您怎么不问问女儿,有没有被王爷欺负?”
萧逸行闻言,心中乐道,真没看出来,这女人居然还有撒娇的一面。
“你是爹的女儿,你的脾气爹还能不了解。你不欺负别人,就算是不错的了!”赵子谦笑呵呵地道了句。
萧逸行在一旁看着有些忍俊不禁,赵玲珑不动声色狠戳了他胳膊一下,便对父亲道:“爹,你们先聊着,女儿先看云裳去了。”
赵子谦点点头,萧逸行怨念地望着她跑远。
赵子谦心想,看这样子,他女儿和这个新女婿应该处得不错,于是也就宽下心来。
萧逸行一脸茫然地问了句:“这云裳是谁啊?”
赵子谦笑笑,道:“哦,是玲珑从小养大的一匹马。咱们也进屋说话吧。王爷,请!”
“嗯。”萧逸行答应着随赵子谦入了府。
“云裳,想我了吧?”赵玲珑站在马厩旁,一手轻轻顺着白马颈背上的鬃毛,一边道。
那马也似通人性一般,嘶鸣一声,低下身子让她更好地抚摸。
“我就知道你也想我。”赵玲珑将脸贴上它眼角处,云裳眨了几下眼睛,鼻子里发出呜呜声,像是在回应她。
“好云裳,我知道你离不开我。你放心吧。我这次把你也接回王府。这样你就不会寂寞了。”
云裳闻言,高兴地仰起两只前蹄,还不住地叫唤。
不想背后忽然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奴才还以为,府里来了偷马贼呢。原来是小姐啊。”
赵玲珑听出来人是府上的陈管家。她忙回头笑了笑,道:“陈管家,刚才怎么没看到你?”
“哦,奴才刚送文公子出府。”
赵玲珑点点头,心想,难怪方才也没见到文昌平他人。
“小姐,明日……奴才也要随老爷离开了。小姐您以后可要照顾好自己啊。”
“行了行了,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不就是在临泽么?也不算太远,我以后会经常过去看你们的。”
“唉,这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啊。罢了,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小姐放心,只要奴才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会照顾好老爷的。”
“嗯。”赵玲珑点点头。她心里清楚陈管家话中的酸楚之意,这临泽实在不是什么太平地方……水患频发、山贼横行,迟早会成为天玄国的后患。
晚饭过后,赵玲珑返家的喜悦之情很快便消失殆尽:爹爹只给他夫妻二人安排了一间卧房!
要和萧逸行睡一块么?!赵玲珑事先并未想过这个问题,如今却是骑虎难下了。可如若公然要求分房睡,爹爹一定会生疑的吧?
左思右想,她找来芸儿秘密寻了两床被褥,打起了地铺。
于是,待萧逸行与赵子谦下完棋回房之时,见到的便是这般景象:在檀木柜旁的地面上,铺着一床绸丝锦被。而赵玲珑,则是穿戴整齐地坐在被褥里,半身盖着被子,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萧逸行心中暗暗好笑,只道:“爱妃这是在防贼么?”
他动手解起了腰带,脱下了外袍,便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赵玲珑赶紧扯紧被褥,瞪了他一眼,道:“你想做什么?!”
萧逸行见她双手护肩的样子,面上一笑,道:“怎么?爱妃的表情好像在期待什么?!”
他巧妙地越过她,将外袍放赵玲珑身旁的木柜上,眼中极尽嘲弄,好像在说……某人是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
“谁期待啦?!”赵玲珑郁闷地一把扯了被褥躺下身子,甚至连脸蛋也闷在了被里。
见她如此,萧逸行眼角微微上翘,径直走向桌旁把灯吹熄。屋子一时暗了下来。
赵玲珑闻得萧逸行上了床,半晌没什么动静,这才松了口气,将脸露了出来。
毕竟邺城的天气还有些热,再加上赵玲珑身上穿多了衣裳,又盖着棉被,很快便浑身是汗了。
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这简直是在受刑嘛!该死!
正当赵玲珑面部朝上之时,忽然一个身影欺身而下,将她稳稳压在了地上。她想大叫,不料却被来人的大手紧紧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唔唔地喊声。她睁大眼睛,惊恐地望着对方,她断定对方是个男人!咦?这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