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三四、回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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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太空中，已入暮年的红色巨星与依然年轻的蓝白色恒星相互依偎，注视着周围的空旷。远方，星辰密如碎钻。
突然，红巨星的边缘，一个黑点迅速旋转扩大，日冕处顿时生起阵阵涟漪。浓墨点就的虚空漩涡正中，银白色的企业号自一无所有中飞快露出身影，借着双星间的引力，斜逸出恒星外围炽热的大气层。
舰桥上，数据温和的声音在连续不断的警报声下显得尤其可靠：“防护盾能量下降至35%，所有系统运行正常，曲率引擎过载度110%，仍旧稳定。时间跳跃成功，长官。”
“很好。”毕卡德端坐于指挥席上，“取消红色警报。数据，时间。”
“今天是星际时间*•*。”数据双手不停操作，目光紧盯屏幕，“我们早到了一天，长官。”
“那么在这里等一天。柯克将军现在同时存在于另一处，如果此时与第一艘企业号联系，时间的流向会被扰乱，我们不能冒险。” 毕卡德侧身，掉头向后看去，“柯克将军，您看……”
“当然，这是必要的谨慎。”舰桥后方，柯克明显刚刚放松下来，闻言微笑答道，“尽管确实以经常破坏规则而闻名，大多数时候我还是试图遵循它们的。”
毕卡德大笑，随后站起来，“那么将军，我同您一起去通知您的船员和朋友，对了，还有那些远客。数据，指挥席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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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舱。
美丽干练的女医生为斯波克和麦考伊做完检查，紧接着塞给麦考伊一个三用仪：“大脑皮层神经信号的传导频率已趋向正常……我觉得您挺好。帮把手吧，前辈，我们这么忙。”
“非常乐意。” 麦考伊笑吟吟地接过扫描仪研究起来，“顺便问一句，我这位老朋友的伏尔甘大脑能够完全恢复吗？”
女医生已经开始扫描昏睡不醒的赵樱空，闻言瞄一眼安详地躺在相邻病床的斯波克：“我觉得没问题。他的脑部活动非常活跃，似乎仍在建立各种常规回路。理论上，等反射路径建成，神经信号传递会回归常态。不过，最好找个伏尔甘传统医者，用记忆融合的方式探查一下。毕竟通过我们的仪器，只能判断伏尔甘人的基本生理状况。”
“唔……”麦考伊耸了耸肩，转向昏迷在另一张床上的丁丁少尉。
门边，楚轩正低声与郑吒交谈：“……Q认为毕卡德有进化的可能，所以对他有兴趣，喜欢给他找点小麻烦，却不会真让他们伤筋动骨……这次其实很幸运，Q有能力直接抹杀所有人，却让我们都完好归来了。”
郑吒捻着头发沉思，嗓门也压得极轻：“……Q的力量强得过份，我当时完全无法调动体内的能量。五级可以控制能量，竟然这么强？”
“可能已超越了五级，难道有第六级……”楚轩的语气不大确定，“我很在意他说的半位面和持续面的区别，显然那些圣人，包括普罗米修斯，只会制造半位面……也许要到能制造持续面的程度，才能保护自己的宇宙……我们之前的猜测不够完整，或者伊莫顿的猜测倒更接近些。”
他们同时向呆坐在一张空病床上的伊莫顿瞥一眼，然后郑吒低低地说了句：“……总之，还不够强，就算到了五级，也不够强……”
楚轩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他俩沉默下来。
门向两边滑开，毕卡德与柯克走入医务舱。
众人下意识地立正，毕卡德立刻说了句：“请自便。”接着转向医生，“大家还好吗？”
“斯波克上校的表层意识还需要过一阵才能苏醒，除此之外，在我的知识范围内，他和麦考伊医生一切正常。”医生并未终止她的扫描，“但这三位昏迷的军官……从扫描来看，他们的表层意识处于深度睡眠状态，我不确定可以稳妥地唤醒他们。”
“我的结论也一样。”麦考伊加了句。
“尽力就是。” 毕卡德一偏头，示意身旁的柯克，“我们还有差不多一整天，明天才是柯克将军他们被Q带离的时间。”
门边，郑吒与楚轩交换一个眼神，郑吒随即开口：“我们可能帮得上忙，长官。”
“是吗？”柯克接话，“请解释。”
“我们有一位队员具备心灵感应能力，可以用类似伏尔甘思想融合的方式进入三人的潜意识。”边上，楚轩淡淡说道，“我们本来就必须唤醒自己的队员，也许两位长官愿意旁观，先确定该方法的安全性，再唤醒两位少尉？”
“也就是说，你们能够同时唤醒三个人？”柯克来回踱了两步，在两人中间立定问道。
“是的，长官。”楚轩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那为什么要等？”柯克微笑，伸手一拍郑吒的肩，“交给你了，我只需要看结果。”他迈步走向床边，低头注视着斯波克紧闭的双眼和微皱的眉头，良久，轻轻说了句，“……快醒来，我的朋友。”
麦考伊无言地走到他身边，按上他的肩膀。
毕卡德神情柔和，安然转身，向舱门走去。
医务舱内侧的一张病床上，伊莫顿如梦初醒，嗖地站起来，跟着毕卡德走出大门，在通道里追上他，招呼道：“上校，我有些关于Q的疑惑，可以向您请教吗。”
毕卡德略显诧异地打量他两眼：“当然。陪我走一段吧。”
“非常感谢，长官。”伊莫顿笑容浅淡，犹豫地走了几步，方才开口，“……Q是神，这一点毫无疑问，我不明白，星际舰队对他采取的态度。而且，”他深深吸口气，“Q看上去喜欢你们的交流姿态。”
“你很敏锐。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毕卡德微笑起来，“但我可以试一下。首先，Q确实相当强大，据他自己说，也影响过一些文明，我们知道这类存在无疑超出我们现在认知范围。星际舰队的目的之一为寻找未知的文明，Q持续面当然是其中之一。在探索过程中遇到远超自身进化程度的文明，这既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我们不可能视其中的任何一者为神。”
他停顿了几秒，继续往下说，“再者，把Q作为神尊崇，对他们有什么无意义？所有的Q，都对宇宙的现状感到厌倦。我们接触到的这个，个性虽然特别，却在几次接触中给了我们许多珍贵的信息。最重要的一点，他，也许他们整个持续面，都在期待有人能超越Q的进化程度。”他收住脚步，回过头盯着伊莫顿，“他们想看到同样强大，甚至更强大的存在。”
伊莫顿闭了下眼，旋即睁开：“是的，我疏忽了这点。多谢您，长官，我……非常感激。”他的声音渐渐低下来。
“无妨，希望能说服你们尊重这个宇宙的自然进化。” 毕卡德笑容变得锐利，“接下来我在船长休息室，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谢谢。”伊莫顿停步，目送他离开。
回到医务舱，郑吒关切的目光立刻迎上来：“怎么啦？”
伊莫顿不再掩饰情绪：“郑吒，面对Q时，我采取的应对方式，完全是错的。”他苦笑，双手揉脸，“我自以为了解这类存在……”他抬头，面色一片茫然，“而且，现在看来，我的前半生，毫无意义。”
“呃，”郑吒挠挠头，“你会不会又想太多了……”
伊莫顿顿时噎住，瞪着郑吒，几秒后，忍不住一笑：“也许。”
旁边，楚轩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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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企业号静静停在空旷漆黑的太空中，象一枚闪亮的徽章。这里，离生命源星球已经不远。
星舰内部的通道中，柯克三人和中洲队诸人正向传送室走去，数据一边引路，一边说明接下来的行动：“……现在的距离，这个年代的星际舰队船只无法发现我们，但我们可以监测旧企业号的通讯和其它能量波动。很明显，第四代企业号必须尽量避免直接介入历史，因此，我们将在Q带走各位后执行长距离传送，把各位直接送到第一代企业号的舰桥上。”
“然后，你们就直接回去了吗？”詹岚好奇地问。
“时间旅行，尤其时间回溯，向来被联盟禁止。当然，企业号曾经这么做过，这是第二次。毕卡德上校认为，在时间流已经被扰乱的情况下，如果进行时间回溯有可能将其导回正轨，我们就必须行动。但那不代表，我们应该在过去的时间点留下太多痕迹。”数据以一贯的细致耐心絮絮叨叨地解释着，“所以……”
“你们会尽快离开。”柯克打断他，“少校，他们也是星舰军官——至少现在还是，这些，对他们而言，不该陌生。”
“是的，长官。对不起，长官。” 数据的语气温和，道歉的话被他说得象哄小孩儿，“我会记住这一点。”
另一侧，郑吒拦住正想说话的詹岚，郑重开口：“非常抱歉，长官。我们也会记住这一点。”
“很好。” 柯克直视郑吒双眼，“无论如何，这段时间，你们将在我的麾下，我要求你们执行我的命令，完成各自的职责，或者，至少，不可危害本舰的安全。”
“我保证尽力，长官。” 郑吒肃容回答。
“那么你们也是我的船员。” 柯克的话仿佛承诺。
旁边，才清醒没多久的斯波克轻轻挑起利剑般的长眉，若有所觉。
一群人进入传送室，数据目送其他人站上传送平台，随后在操纵屏前坐下，打开与舰桥的通讯：“上校，这里是传送室，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随时候命。”毕卡德答，注意力回到通讯监控处，“怎么样了？”
“他们已发现第三任务小队全体失踪，郑吒中校先前命第一任务小队原地等候，第二任务小队三人即将到达失踪地点。星球的地壳活动频率正急剧上升，企业号仍未出现。”
他们监控的那个星球上，白色的太空往返艇在北方大陆厚重的山脊上灵巧地降落，平行地停在另一艘同样的小艇右边。舱门徐徐打开，王侠一步跨出来，紧接着进入舱门洞开的三号艇。
几秒后，郑吒与楚轩踏上陆地，正逢王侠粗查完毕，回来报告：“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痕迹。”
这是意料中的。郑吒吐了口气：“那么就按照刚才说的，我和楚轩过去看看，你再检查一遍这里附近，注意跟萧宏律他们保持联系。如果我们也失踪，剩下的人马上撤离，不必找我们。”
说完，他和楚轩头也不回，向前方岩壁上狭小的山洞入口走去。身后，王侠立正，无声敬礼。
弯腰通过一段盘肠般狭窄弯曲的岩缝，山腹内突然宽广高大起来。楚轩四面看看，捡起一段巨大而扁平的骨头：“两端切口锋利，这是赵樱空的手笔。”他抛下断骨，用脚尖点了下地上盾牌大小的碎骨，“边缘有烧灼的痕迹，零点的狙击弹。这骨骼硬度很高。”然后他走上一处贴着边缘的高地，低头分辨，“骨粉，嗯，金箍棒。四双脚印，坐靠的痕迹，看样子伊莫顿和程啸当时负责保护两个少尉，而且连詹岚、霸王也在。没有血肉，只有骨骼，亡灵类的骨龙？这怎么扫描出来的？不管怎么样，那两个实习科学官肯定觉得特别震撼。”
郑吒一直跟着他到处转，这时忍不住问：“看得出他们是怎么失踪的吗？”
楚轩摇了摇头，继续到处张望，片刻后眉头越皱越紧：“他们赢了，但还没来得及汇合。没有任何其它痕迹，难道是直接传送走的？没有星舰在附近啊……其他文明？主神？或者……”
突然，通讯仪传出王侠的声音：“郑吒、楚轩，企业号到了。柯克船长已经和萧宏律他们汇合，因为星球不稳定，他要求所有任务小组回归星舰。我们说了有人员失踪，他仍然让地面人员先离开，但他自己会传送到你们两个那儿。”
“星际舰队是军队，按他的命令执行。”楚轩快速答道，切断通讯，转向郑吒，“柯克向来有急智，作为主角运气也不错，希望他能发现什么。”
郑吒张嘴，想了想又闭上。楚轩面无表情地横了他一眼。
这时，几米外一阵彩光闪耀，接着柯克、斯波克和麦考伊摔成一团倒在地上。
郑吒诧异地盯着他们，呆了。
楚轩视若无睹，立正致意：“柯克将军，少校楚轩向您报到。”
郑吒立即回过神：“中校郑吒向您报到。”
三个人手忙脚乱爬起来，柯克整了整衣裳，转向他们：“嗨，很高兴见到你们。”同时打开通讯仪：“企业号，刚才传送时，斯波克因为地震摔到我身上，麦考伊试图扶他，也失去了平衡，两人和我同时到达山腹。请锁住他们两人的信号，再次传送。”
话音刚落，整个山洞，如水的白光流过，只一瞬，五人便已消失。
企业号的传送室内，切科夫中校面色大变，按下通讯手柄高声嚷道：“他们的生命信号消失了，所有人！”
刚走出传送室的萧宏律等人倏然转身。
“什么？！”留守舰桥的斯高特中校和苏鲁中校同时惊叫。
正于此刻，空荡荡的舰桥上，十几道彩光闪烁，几秒后，光芒散去，柯克和郑吒他们的身影随之凝结成型。
“将军！” 斯高特中校和苏鲁中校再次同时惊叫。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三四、回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