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三二、三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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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形的太空艇重重蹭上地面，溅起一片碎雪冷雾，又斜着往前滑了一段，才停稳在冰雪之上。
“我以为你会开飞船。”艇内，郑吒好不容易憋出一句。
“嗯，我看过操作手册。”楚轩略带不耐地回答，“接下来，我建议先伺机解决那艘克林昂人的侦查舰，原著之外的两处信号可能是支线剧情，难度又未知，不妨等解决了背后的威胁再去。”
郑吒点点头，打开通讯仪，“格瑞森号，这里是二号任务小组郑吒。我们已抵达目标，即将离开太空艇。”
“中校，祝你们好运。”对面回答。
“谢谢。”郑吒中断通讯，一回头，发现楚轩和王侠已经打开舱门，下到地面，他连忙跟上去。
“‘捕猎鸟’型的侦查舰，想要一击打沉联盟的科学考察船，只有击中曲率发动机才能做到，所以它必然从正下方靠近。我们的船在赤道上和星球自转同步，那么敌舰一定也在赤道上方，对着格瑞森号的正面……射程在1000公里以内时，捕猎鸟可以发挥光子鱼雷的最大威力……这四处，挖四个马蹄坑。”楚轩半是自言自语地交代王侠。
“万一打不中，怎么办？”郑吒忍不住问。
“魔动炮发射的能量光柱，其直径随距离增加而增大，只要方向正确，应该能打中。万一不中，你可以试一下霸王的作战方式，拿它当肩扛式连射炮用，反正连接上空间能量转换器后，它现在基本可以当做无限子弹类的武器。当然，动作要快，如果敌舰完成隐身，就麻烦了。”楚轩平静地回答。
“好……等等，不是说这玩意儿后坐力特别大么？”郑吒忽然反应过来，怀疑地问。
“你可以进入潜龙变状态。”楚轩理所当然地回答，掏出四条马腿架着银色金属炮管的魔动炮放进王侠挖好的坑，再掏出四条马腿架着的恍若小型加油站般的空间能量转换器，把它放在魔动炮后，提起加油管戳进正方形能量接受装置的“油门”，然后拍了拍手，“准备完毕。”
郑吒的目光在他和两架形制奇异的大杀器间转了几圈，好半天后来了句：“靠……”
三人悠闲地等了一会儿，郑吒猛地站直：“来了，在那儿。”他随手往前一指。
话音未落，高空骤然亮起一团刺目的强光，他们的格瑞森号，连同里面的舰员，爆炸了。
楚轩目光突然锐利起来，轻轻调整一下炮口：“王侠。”
后边，王侠按了下开关，魔动炮表面顿时光华流转，炮口处黑白两道光芒纠缠一瞬，猛然射向天际，在高空化为彩虹色巨型光柱，扫过太空那只微小的绿色昆虫，随即慢慢消散……
“打中了！”郑吒兴奋地握了下拳。
楚轩淡淡看他一眼，接通便携式三用仪：“一号及三号任务组，这里是楚轩，请回话。”
“长官，我们半途失去了与飞船的联系。”萨维伊克上尉的语调显示出典型的伏尔甘式的沉稳。
“长官。”伊莫顿的回话很简单。
“我们这儿观察到，格瑞森号被击中爆炸，我们已经还击，重复一遍，还击已经完成。但我们必须在此等候援助，在下一艘可进行曲率航行的星舰到达前，我们只有自己，并且，不排除对方可能同样派出地表队伍，请注意警戒。”楚轩平常地说着坏消息。
“……我可以问一下，您是如何还击的吗，长官？” 萨维伊克上尉的声音有了微小的波动。
“郑吒中校手里有实验性的地面对太空凝光炮，请注意，不要随意扩散机密。我将在此协调三支任务小队的行动，请随时保持联系。”楚轩眼也不眨地说。
“明白。我们已查清两个生命信号的来源，其中一个疑为斯波克上校的重生幼体，另一个疑似快速进化的微生物。我们将继续观察。萨维伊克完毕。” 萨维伊克上尉切断了通讯。
“楚轩，我这里触发了双B级支线剧情。”通讯路线上只剩中洲队的人，伊莫顿开始谈论队务，“打怪兽路线的。我们会先安排好保护詹岚、霸王及两位少尉的人手。”
“嗯，小心。楚轩完毕。”楚轩简单地回答，合上三用仪，抬头看向郑吒和王侠，“我们这里，应该也是支线剧情，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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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又一次地震袭来。萨维伊克蹲跪于地，注视着抱头倒在地上痛苦嚎叫的少年斯波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地面终于停止晃动，斯波克无措地坐起来，看向身边唯一的同族，现在他的躯体完全是成年人了。萨维伊克面容严肃，对于伏尔甘来说，她的表情几乎可以称为忧虑，自从戴维德向她坦承生命源的制造使用了不稳定的原质后，她一直在担心这个星球的寿命问题——从斯波克的成长速度判断，最多还有一昼夜，星球就会崩溃。如果不在那之前离开，斯波克也会随之死亡。当然凭着三艘太空艇，他们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太空艇没有亚空间通讯能力，他们需要等多久？
斯波克的脸色越来越红，果然到了伏尔甘男性成年后七年一次的生理周期。萨维伊克轻叹，做出伏尔甘人的祝福手势，示范引导着斯波克同样举手，中指与无名指分叉，其它手指并拢，随后她的手掌迎上去，与斯波克的手贴紧……唯一符合逻辑的办法，不是吗……她的思绪转向这次的搭档，活力四射的戴维德……他太像他的父亲——柯克将军也不会因为规则或禁令停止行动，“第一个在五年的航程中，船和船员未遭受重大损失，较为完好地回归地球的船长”，这位活着的传奇一次次骗过死亡的来临，始终牢牢保护着自己的部属。然而科学……作为科学家，戴维德的事业已经无可挽回，不过以他的性格，也许能在星际舰队找到自己的位置——那个他因为不负责任的父亲而退避三舍的地方。其实，相当数量的星舰长官并非合格的情人、丈夫或父亲，他们的第一要务永远是他们的船，但偏偏柯克船长年轻时释放荷尔蒙的范围与程度……
萧宏律抬头望一眼山顶的篝火，依照剧情，至少今晚，这两个伏尔甘人很安全，早先楚轩又干掉了克林昂人的星舰，那么在星球崩溃前他们都不会遇上什么威胁……但主神不会让他们度假，如今一直平安无事，他反而愈发紧张：假设多出一艘克林昂飞船怎么办，其他势力路过怎么办，柯克偷不到企业号怎么办……他已经几次用队里的银色金属片和楚轩交换过意见，但至少，迄今仍未发生意料外的事件。
这个世界的三用通讯仪响了一下，萧宏律拿起它，打开：“一号任务小组，萧宏律。萨维伊克上尉正在处理事务。”
“我是姜哲。我和戴维德在斯波克的救生舱附近，这里的‘微生物’一直在进化，现在已经融合成一个生命，看上去可能具备攻击性。” 姜哲的语气带着暗示的意味。
那种大个儿蠕虫吗……“先别动手，这就派人去。萧宏律完毕。”随即他接通了另一处，“苗若冷，你们三个到斯波克的救生舱那儿去看看，姜哲可能触发了支线剧情，但戴维德在他身边，他不好多说。如果不能力敌，就把那东西引过来，张恒和埃米尔会去接应你们。”
“知道了。”那边中断了通讯。
萧宏律捻了捻头发，接通楚轩：“楚轩，我这里可能也遇到了打怪兽类型的支线剧情。”他把姜哲的消息复述一遍。
良久，那边嗯了一声。萧宏律说下去：“真奇怪，为什么三个任务属于同一类型呢？我原本以为主神会调整克林昂人的实力的……”
“严格来说，郑吒遭遇的和你们两队碰到的还有差别，主神在这里留下了信息。”冰层下的一处裂缝里，楚轩声音平淡，再一次通过信念之力窥视脚底深洞联接的另一个空间。血色天空下，郑吒正和一头漆黑的骨龙战斗，地面上，躺着炎魔的残躯，三头巨犬守在血红的肉茧边缘，三只呲着牙的房子大小的狗头全都仰起，注视着空中的恶战。片刻后，他停下力量，再次开口，“圣人与修真者的大战已被证实，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阿努比斯和普罗米修斯的秘藏不在主神管辖之内——因为那发生在第一代修真者，也就是所谓的求道者刚出现的时候，他们要躲避的是圣人。其它推断，回去后再讨论。”
“克林昂人的实力没有增强，我觉得很意外。”
“确实可疑，主神好像不打算过多地干涉这个世界……”楚轩扶了扶眼镜，“你不妨和伊莫顿讨论下，他曾经作过一个有趣的猜测。现在郑吒很危险，但主神封闭了他所在的空间，影响不到这个世界。估计你们那儿难度也会增加，要小心。”
“明白。”萧宏律挂断金属片，紧接着发现三用通讯仪亮起来。他一把抓过通讯仪打开，“怎么样？遇险了吗？”
“那个肉虫子杀不死。”里面传来铭烟薇压得低低的声音，“它先攻击戴维德，姜哲用雷电击中它，焦了一半，没两秒钟就长好了，个子也变得更大。我们用树藤攻击时，它断成两半还能马上接起来，而且放出了雷电。现在姜哲和戴维德已经离开，我们一边回撤，一边用各种藤蔓绞缠拖延时间，你们那里快准备。”
“它的能力是学习，还是储存？”如果是学习的话……萧宏律心中叫苦。
“应该是能量储存，我们攻击后，它没有调动植物，但我射出的含生命之力的箭，其中的生命能量也被反射了出来。”
“嗯，知道了。”萧宏律大为庆幸，接通另一组在外巡逻的， “张恒，你先过去，我和埃米尔随后就到；齐藤一，你先向萨维伊克通报一下情况，然后到山顶和她一起保护斯波克。”随即关上通讯仪，向从一边岩石后绕过来的埃米尔招呼，“我们走。”
这个星球上，气候带的分布毫无规律。两人很快离开貌似正常的丘陵矮树地带，穿过一个莫名的暴风雪区，来到古森林区域。高大笔直的蕨类植物顶端，孔雀尾翎状的叶片遮天蔽地，荫庇下方簇簇丛生，绿叶如毛毯般宽大柔软的草本植物。夜色里，到处都是一团团漆黑的阴影。萧宏律跟在埃米尔身旁，手中魔杖攥得极紧，手心已然湿滑。
埃米尔侧首瞥了他一眼。“别怕，我们都在。”他简单地说，视线转回前方。
萧宏律长长地吸口气，慢慢呼出来，方才觉得好一点——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参加战斗，根据楚轩的说法，如果最后一战必须形成王对王的格局，那么他将应对除恶魔队以外的敌手……
思绪未了，远方的森林海啸般波动起来，几道微弱的彩光闪过，瞬间便渺无声息。张恒的攻击也无效吗……萧宏律停下脚步，向天送出一个火球。
红色光芒穿透树冠，在空中爆开、消散。变幻的火光中，埃米尔回头看看他，闪身藏到左侧的树后。萧宏律抿了抿唇，这个战士的标本也不乏指挥才能，虽然话实在少了点……凌乱的脚步声传来，萧宏律低喊：“谁在那儿？”
“呃，嗨，你也来了！”戴维德边跑过来，边惊奇地说，“我不知道你真的需要参加战斗，那合法吗？”他背后，姜哲提盾持剑，面对他们的来路往后疾退。
“……”萧宏律翻个白眼，“我们沿途做了标记，你先回去，萨维伊克上尉那儿只剩三个人，不安全。这里交给我们，对我们来说，现在的情况属于常态。”
“天哪，这是什么鬼工作，你还没成年！”戴维德嚷道，“我不能把个孩子丢在这儿。”
“……如果你不走，我就得分散力量派人保护你。”萧宏律郁闷，“本来姜哲可以和我们一块战斗的。”
“好吧好吧。”戴维德想了想，伸手揉揉萧宏律的头，“我不会插手我不明白的事，但回到太空站后，这事儿我要查证。”
“……随便啦。快跑。”萧宏律哭笑不得，不再理他，“姜哲，你到右翼。等苗若冷她们三个经过后，我会配合张恒用冰冻类法术迟缓那怪物的行动，让张恒用爆裂箭。之后如果还有残余，你和埃米尔见机行事。”
他匆匆说完，眼见那海啸般的波动越来越近，立刻挥舞法杖，须臾召唤出一头炼狱蜘蛛，坐到它背上，打开通讯仪交代计划，接着握紧手中的法杖，开始战前的静候。
张恒奔过来，在蜘蛛边上止步，几支寒冰箭在他的指间闪烁着微蓝的光。然后三个女孩的背影伴随着撞击声、崩裂声和树枝折断声出现。
萧宏律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怎么这么大，这……可以绞断帝国大厦了！”
“告诉过你了，”张恒在地下接口，“那东西没别的，就仗着个大，恢复快，杀不死。”声音中透出几分焦躁。
“但支线剧情已经启动了。”萧宏律咬牙，“我们先试一下，如果不成，埃米尔，你能不能把它埋到地底去？”
“可以，但也许会加速星球的崩溃。”埃米尔回答。
“嗯，我会权衡。就是现在，张恒，动手。”三个姑娘抽空退进了林间，萧宏律远远看着那火车车厢般的粘腻蠕虫，断然下令。
三支幽蓝的箭在空中划过，箭头与箭尾一再碰撞，最后那支几乎毫无阻碍地扎入蠕虫的背部。蓝白色的冰花从内向外层层泛起，紧接着轰然炸开，冰粒四溅，带着组织与□□化为点点污水，消逝在绿叶与泥土间。
被爆炸推动，蠕虫的前半截腾空而起，骤然加速，直冲着萧宏律砸来，软而粘腻的躯体上还长着粉色的刺。
“啊——”萧宏律尖叫，一个火球放上去，紧接着念起寒冰射线的咒语。
正在此刻，一道水桶粗细的电光闪过，雷霆在萧宏律的正前方炸开，蠕虫变成焦黑的一团，迎上萧宏律后发的寒冰射线，顿时成为冰块，狠狠砸在炼狱蜘蛛的左方。
萧宏律惊魂未定，刚喘了口气，耳听张恒无奈地叹息一声：“唉，又来啦。”他抬头一看，林中蠕虫仅剩的一小截尾部象幻象般刹那间生出中段与前端，迅猛地向他们冲过来。
“埃米尔！”他急忙喊。
喊声传出之前，地面已如同装了拉链一样向两侧分开，瞬间在萧宏律脚底生成深窄的峡谷，下面火光涌动，岩浆翻腾。
峡谷那端，蠕虫如失控的火车，轰隆隆冲下悬崖；峡谷这端，萧宏律来不及后退，连着炼狱蜘蛛一头栽下去。
“啊——”他再次惨叫。叫声未止，他已被人一把抓住，带上了半空。同时主神肃穆的声音证实了蠕虫的死亡。
“你不是知道埃米尔会出手么，怎么会忘了后退？”绿魔滑板上，张恒又好气又好笑，降落到峡谷边，把他放到地上。
埃米尔也已冲过来，正往下望，闻言转过头，表情严肃，眼中含笑：“我要封闭这条峡谷，以避免火山提前爆发。下面的蜘蛛你还要不要？”
萧宏律探头一看，他召唤来的帮手趴在一个岩石平台上，摔得两眼不停转圈。“你们笑话我！”他郁闷地说。
背后，几个清脆的笑声响了起来，铭烟薇把他一下子揽进怀里：“没有没有。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下次就好了……”
萧宏律面红耳赤地挣脱出来，轻咳一声：“任务完成，我们回去吧。接下来，要看柯克船长什么时候到。”他无视周围人的笑意，打开银色金属片，“楚轩，我这里支线剧情完成。”
“很好。正巧我打算进入异空间，我这边的联络由王侠负责，另外中洲队暂时交给你和伊莫顿，直到我们回归。”楚轩口气平淡，“郑吒那里的情形不太对，新出来的怪物是相柳，或者说，撒旦。”
“七头、九角、蛇身、人脸的那个？”萧宏律脸色大变，“你真要下去？”
“郑吒，是中洲队度过最后一战的唯一希望。”楚轩的声音毫无波动，“你很清楚，其他任何人都可以牺牲，只有他不行。只要他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
“明白，我会联络伊莫顿。”萧宏律咬牙，合上金属片，抬头看看大家，“郑吒遇险，楚轩过去帮他。他们去的那个地方是单向出入，进去容易，完不成支线剧情出不来，所以……先回去，会合后我们再联络伊莫顿那队，商量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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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轩切断通讯，取出绿魔滑板，同时对王侠说：“我这就出发，如果另两个小队需要支援，你尽管过去。估计这里不会再有突发的危险。”
“明白。”王侠稍稍立正，回答道。
楚轩一点头，踏上绿魔滑板跳下深洞，瞬间已去得远了。
深渊中，仿佛所有一切都完全静止。郑吒如雕像般呆立，一只手已完全粉碎，另一只手反握虎魄刀，架在一条庞大得仿佛小山般的赤红色七头巨蛇身上。巨蛇是这一切中唯一活动的物体，它正一分一分地向外挪动，远离刀口，那速度慢得几乎看不出来，然而随着它的转移，巨蛇身周渐有一圈圈的符文微微亮起。
突然，天上三个血色太阳中间的黑洞里，楚轩自由落体状坠落下来。在离地面极近的地方，他醒来，立刻伸手抓住旁边的绿魔滑板，翻身踩上去。滑板擦着地面回到空中，楚轩举起高斯手枪，用热血青年的狂热语调大声呐喊：“我一定可以打碎符文，一定可以！”
轰一声，子弹带着炫目的光华从高斯□□枪口飞出，撞上符文后迸裂，能量在符文圈内冲撞，激起一道道璀璨光芒。随后又是一声轰鸣，郑吒的那一刀终于落下，在地面上划出深而长的鸿沟。
一刀落空。郑吒脚下用力一蹬，重新挥刀劈去，虎魄刀刹那间穿透巨蛇的胸膛，巨蛇惨嚎，身周的符文圈忽暗忽亮，渐渐聚集。郑吒毫不犹豫，以野蛮人的肉搏精神回身一头撞去，符文再次溃散，巨蛇躯体上又多了个洞。
“退后。”楚轩平淡的声音意外地响起。郑吒马上脚底用力窜上半空，振起龙翼向高处逃去，开什么玩笑，小叮当的攻击是好消受的吗……他大声招呼道：“楚轩，你怎么下来了。”
滑板上，魔动炮的四条马腿表演杂技般聚在一起，堪堪站上板面。楚轩蹲在马腹下，抬手按下开关，细细的黑白两色光柱绞缠着冲出炮口，打向地面，巨蛇的嚎叫声顿时中断，血色蘑菇云蒸腾而起，同时绿魔滑板嗖地向反方向疾冲。
郑吒吓了一跳，飞过去顶住魔动炮，过了几秒后滑板才慢慢停下。楚轩侧头看他一眼，伸手在马蹄上动了几下，连马蹄举起魔动炮抛给郑吒：“你把它扛在肩上，我要切换能量源，刚才用了紧急储备的能量石。这还没完呢。”他指了指地下。
郑吒托住魔动炮，低头一看，果然，无数血色爬虫再一次冒出深渊，铺满了整个地面。楚轩取出火种源改造的空间能量转换器，把另四条马腿固定在滑板上，连接好两个大杀器，回头调整一下炮口，让它象花瓣一样几乎无法察觉地略略开放，然后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诡异地微笑：“对准地面，我们来试试散弹炮吧。”
郑吒生生打个寒战，下意识地照做，随即想要问一句，楚轩已扳下了开关。黑白两色的光芒花洒一样落向地面，半途中转为七彩炫光，撒到地上，溅起层层血色尘雾，越升越高。
空间震颤起来。
“退到出口。”楚轩冷静地说。
“出什么事了？”郑吒借着后坐力调整方向，向天空中的黑洞升去。
“唔，我一直猜想，空间与能量的转换不可能没有限制，果然，影响了空间的稳定性。这里大概很快会出现空间裂缝。”楚轩淡淡回答。
“那你还不停手？”郑吒叫起来。
“我们被主神困在这里，如果任由敌人进化，迟早会应付不了，不如摧毁整个空间，看主神怎么判断。”楚轩语气平稳，“大约有五成把握，空间崩溃前主神会认可我们完成了支线剧情。”
侧下方，一条黑色裂缝闪过。
“真的假的啊？我怎么觉得这事儿这么不靠谱呢？”郑吒嚷嚷，继续向地面喷洒致命的华彩。
细长的空间裂缝出现得越来越频繁。郑吒心惊胆战地稳住炮身，刚再生完毕的另一只手拽住绿魔滑板上的楚轩，在黑色洞口附近打转，做好随时躲避的准备。然后，地面上，七彩光芒与血色尘雾中间，一抹黑色出现。
“停。”楚轩放开开关，“差不多了。”
郑吒抬起炮口，低头瞠目瞪着地面。黑色正在蔓延，以令人不敢置信的速度吞噬一切——撕咬声与爆炸声，血色与华光，飞快地沉寂消逝，转眼间整个视野只余下绝望与虚无的黑暗。这次的空间崩溃远比他们在阿努比斯冥域所见的更为激烈。
忽然有人狠狠拽了他一下，一道黑色裂缝擦着肩膀消失。郑吒回过神，眼见楚轩若无其事地把魔动炮收进空间袋，立刻一把揪住他的肩膀，另一手指向越逼越近，此时已侵蚀了大半天空的墨色，还没来得及抱怨，主神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支线剧情完成……”
“靠！”郑吒激动地大叫一声，顺势提着楚轩一头撞向脑袋上的黑洞，没命地朝上飞去。
半梦半醒间，天地破碎，文明终结……仅存的几个圣人和修真者各自破开空间，在其它相邻位面的同一星球传授各自的体系，静待空间自我愈合……很久以后，当他们再次回到母星……
郑吒猛然清醒，大骂一声：“日！”一个转折躲开近在鼻尖的冰墙，沿着缝隙向上飞去，“你感觉到了吗，楚轩？是能量啊，叉叉的这催眠和空间转移，就是能量的流动啊。”
“嗯。”楚轩应道，“你离四阶高级越来越近了。”
说话间他们已回到出发时的冰缝，王侠不在那儿。
楚轩打开银色金属片：“萧宏律，情况怎么样？”
“太好了，你们回来了。”萧宏律的嗓音比平时高一度，“我正要叫王侠和我们一起过去，我让他等你们。伊莫顿那队全队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三二、三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