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三十八章 奇异的画 ...
-
安卓回到房间后,一直在纠结。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一大早,艾克斯先给他抛出两颗重磅炸弹。一个是,艾克斯、泽维尔、流风都知道他喜欢流风。另一个是,艾克斯自己喜欢泽维尔。
中午逛累了,他跟流风随便去吃个冰淇林都能碰到个爱聊天的老板。老板告诉了他们四件事。一是,莫妮卡的家族是贵族,姓阿尔塞,他们所住的城堡就是以她家的姓氏命名的。二是,莫妮卡的家族不知道什么原因都很短命,她祖父是最长寿的,只活了40几岁,她父亲25岁就过世了。第三,小精灵多奇在火焰之城待了几十年了,楞没长大过。第四,前一阵子莫妮卡家的古堡曾遭受过岩浆侵袭,奇怪的是,岩浆仅限古堡范围内,火焰之城其它地方都没收到侵害。
除此之外,他还认识了两个新朋友。一个是莫妮卡的家庭教师达伦,年轻时是本国最好大学毕尔堡大学的研究生,得过塞隆奖章,也是莫妮卡父亲的学生。另一个是莫妮卡的朋友费德勒,是个猎人,长得很凶,喜欢莫妮卡,可是莫妮卡只把他当哥哥。
当然,他还明白了一件事,流风不喜欢他。虽然这件事让他很伤心。
怎么都睡不着,安卓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泽维尔。
泽维尔不在房间,他去敲艾克斯的房门。
果然,泽维尔在艾克斯那里,两个人正在研究一幅油画。
咦?艾克斯也会对油画感兴趣?
走近了,安卓终于知道艾克斯和泽维尔为什么在研究了。
很奇异的一幅油画,画的是两张脸。如果只是两张普通的脸当然称不上奇异了,奇异的是并不是两张完整的脸,而是两张一半的脸。每张脸只有鼻尖以上的部分。两张脸鼻子对鼻子拼了起来。
也就是说这幅油画正着看,倒着看都差不多。其实根本分不清哪边该朝上,哪边该朝下。
从两张脸的发型可以看出这是两张男人的脸。艾克斯指着一张脸的眼角给安卓看:“像谁?”
“达伦。”安卓想都想没就回答上来了。
他能一下说出像达伦,并不是因为这张画画得有多传神。实际上画上只有上半张脸,一般人很难一下子说出像谁。安卓能这么快说出来只是因为达伦的这个特征太明显了,眼角有一颗淡色的痣。他听人说这种痣叫泪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早上见达伦的时候不禁多看了几眼。
“这里怎么会有达伦的画像?而且画法很怪异。”安卓抓了抓头发,“这画你们从哪找来的?”
“我开窗户的时候突然从窗帘上掉下来了,还砸了我一下。”艾克斯揉了揉头。
安卓抬头看窗帘,只见窗帘盒的地方裂开了一块,这幅画以前应该是放在那里的。估计这个房间年老失修,又长期没人住,艾克斯前两天拉合窗帘,就已经把窗帘盒弄松动了。今天一开窗子,一碰窗帘,这幅画就掉下来了。
“算了,先别管这幅画了。我有点事要告诉你们。去把流风叫来。”
“难道……?”泽维尔露出少有的八卦表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有,你以后不许再说我喜欢流风了。”最后一句话是专门对艾克斯说的。
虽然已经决定不喜欢流风了,但是说到“我喜欢流风”五个字的时候,安卓还是觉得脸烧得厉害。
“为什么?你不喜欢流风了吗?”好奇宝宝忍不住问。
“对啊,我不喜欢他了。你以后不要说我喜欢他了。”
说不喜欢就可以不喜欢了吗?艾克斯还要再问。泽维尔捂住他的嘴,说:“走,我们去喊流风过来。”
不用问,听安卓的语气就知道两个人肯定谈崩了。不过他们下午回来的时候也不像吵架的样子么。
“喊流风还用两个人一起去?你自己去好了。我还有话跟安卓说呢。”
无奈,艾克斯完全不知道配合,泽维尔只好自己去喊流风。临走时给了艾克斯一个眼色,希望他不要说出什么惹怒安卓的话就好。也不知道艾克斯懂了没有。
“嗯,你今天不是说你喜欢泽维尔吗?”安卓先问起来了。
“没错,你们怎么都这么问我?”
“泽维尔也问你了?”因为震惊,安卓的眼睛显得又大又圆。
“嗯。”
“那然后呢?你没问他喜欢你吗?”
“问了,泽维尔也说喜欢我。”艾克斯老老实实地回答。
“所以你们在一起了?”安卓差点跳起来。
“对啊。”艾克斯点点头。
安卓又羡慕又嫉妒。怎么事情到了自己这里就这么难,到了人家那里就这么容易。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然后就在一起了。
“那他亲亲你了?”16、7岁的年纪,对这种事总是非常好奇的。
“没有。”艾克斯摇摇头,“我亲亲他了。”
“哇,你胆子真大。亲亲是什么感觉的?”
艾克斯想了想:“泽维尔的脸很烫。”
“切,亲的脸啊,没意思。我跟你说啊,亲亲就要亲对方的嘴。”安卓这个没有经验的人倒当起了艾克斯的老师。
“哦。”艾克斯低下了头,想着上次在梦中,确实亲的是泽维尔的嘴。以后还应该那样亲才对。
被安卓这么一打岔,艾克斯也就忘了问他为什么突然不喜欢流风了。
于是泽维尔带着流风回来的时候,见到的是挂着笑脸的安卓和低头思索的艾克斯。
他原以为低头纠结郁闷的那个应该是安卓才对。
不知道那两人刚刚说的什么,反正他是把流风带来了,就问安卓到底要跟他们说什么。
安卓还没开口,就见到流风一进门就盯着那幅奇怪的画不放。眼神迷茫、无助。
“怎么了?”安卓担心。他见过一次流风这种眼神,是在宁水城他家里,贾斯丁给他下第三次催眠指令的时候。
流风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觉得这幅画有点怪。”
死鸭子嘴硬。安卓想。
不理他,安卓开始给泽维尔和艾克斯讲他今天听到的事情。
“哦。”艾克斯眨眨眼,“你能不能治好莫妮卡的病?”
“那当然,我是天下第一神医。”安卓得意起来。
安卓永远对自己的医术自信心十足。他这一生,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医术;第二讨厌别人把他当女人。
当然,这是他的想法,而不认识他的人通常认为他最讨厌流风,因为他俩总吵架。那时候,艾克斯都会很尽职地跟他们解释,安卓不讨厌流风,他喜欢流风。气得安卓只想踹他,可也不能否认他的话。当然,这是安卓和流风在一起以后的事了。
自我吹捧完,安卓才想到,艾克斯好像关心错重点了吧。正常人不是该奇怪这家发生的种种诡异事件吗?记得他们刚到莫妮卡家的时候,莫妮卡遇到了三次意外,幸亏最后有惊无险,不然她比她父亲寿命还要短。难道她家的前几代人也是因为意外而死亡的吗?
当然,艾克斯关心得没错。如果莫妮卡的家族真的是因为某种病症所以寿命才短,那么安卓肯定会想办法给她治的。
泽维尔也同意艾克斯的观点,想了想,说:“若是莫妮卡真有家族遗传病,你还是给她治吧。至于她家发生的古怪事,那是人家的私事。如果她有危险求助我们,我们肯定是要帮的。如果只是她家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那我们就不要打听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给她检查身体。莫妮卡气色很好,根本不像生病的样子。”安卓犯愁。
“我再想想办法吧。”泽维尔说。
这时,艾克斯拉拉泽维尔的衣袖,满怀希望地问:“如果我们知道莫妮卡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然后把问题解决掉。那莫妮卡和多奇是不是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冒险了?”
泽维尔很喜欢他有时候有一些很天真愿望的样子。小老虎一样的可爱。哪怕不切实际,也会让人不忍去打击。
于是眯起了眼睛,摸摸他的头,说:“当然,如果莫妮卡和多奇愿意的话。”
艾克斯高兴起来:“我们帮莫妮卡把问题解决掉吧。安卓也说了,莫妮卡不想留在这里的。”
“嗯。她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肯定是要帮她的。”
咦?泽维尔刚刚不还说这是人家的私事,如果人家不告诉我们,我们就不要去打听了吗?怎么艾克斯一说,他马上改口说一定要帮莫妮卡的。
爱情的力量啊。
安卓看着肉麻。自从知道那两人的关系后,他们以前也会做的一些小动作似乎突然加了许多暧昧色彩。
知道泽维尔一定会有分寸。说要帮莫妮卡也不会让她尴尬的。安卓也就不听那两人亲亲密密地说话了,而是扭头看流风。
他讲话这段时间,流风一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干嘛。
流风还在盯着那幅奇异的画。眼神十分专注,似乎要被吸进去。
那幅画虽然古怪,但也不至于让他看成那样啊。
走过去,拍拍流风的肩膀:“怎么?你见过这幅画?”
“没有。”流风摇摇头,“只是觉得这幅画的颜料有点奇怪。你摸摸看。”
说着拿起安卓的手放到油画上,“是不是触感很奇怪?”
安卓哪儿还有心思管油画的触感啊,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流风手心的触感。很粗糙,也很温暖。
见他半天不说话,流风有点着急,催促道:“你再仔细摸摸看,什么感觉的?”
安卓这才回过神了,用心摸了摸油画。画是画在亚麻布上的,细细抚摸,不但能摸到布的条纹,还能摸到颜料平滑的硬度。
不过,安卓再反复摸了摸,油料里的某些地方似乎有突出的颗粒。不是普通颜料的那种颗粒,而是要稍微粗一些、大一些,而且分布也不均匀,只在某些地方有。
把油画举平,对着灯光,侧着看。画上的某些真的有一些突出的颗粒。
流风拿过画,也学他的样子对着灯看。
看了一会儿,把手放下来,又盯着油画不放。眼神十分奇怪。
安卓见他样子不对,莫名的就害怕起来。伸手去抢油画。
然而,安卓动作快,流风动作比他还快。双手抓着油画不放。
安卓跟他抢,力气没有他大。不但油画没抢来,还被流风凶狠地推了一把。
推得很重,但更让安卓受伤的是流风的眼神,陌生、凶恶,似乎把安卓当成了敌人。
安卓被推得一个踉跄,整个人撞上了床头柜。手肘磕上一个硬东西。
还没待他反应磕上的是什么,在他面前坐在床上的泽维尔、艾克斯、流风突然矮了下去。
当然不是他们突然变矮了,而是床在往下沉。
一眨眼的功夫,三个人就消失了,只有一点头发还露在外面。
安卓下意识地用手去拉他们。他感到自己抓住了一只手,即刻跌入无边的黑暗中。
艾克斯和泽维尔本来好好地坐着说话。突然见安卓和流风吵了起来,这次比以往都严重,以往都是口头上的争执,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安卓找茬,一个人生气。而这次流风居然推了安卓一下。
他们刚要站起来扶安卓、批评流风,就觉得床在往下沉,安卓越来越高。
一切发生得太快,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他们陷入黑暗前最后能看到的就是安卓惊恐的眼神。
在黑暗中,他们能感到床在往下沉。然后一翻。他们被迫翻了个跟头,突地就掉进了一个斜向下的通道中。
而本来热热闹闹的艾克斯的房间,瞬间变得空无一人。床铺、床头柜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纹丝不动。
似乎他们四个人从来没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