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宪]清歌烈焰》蒹葭玉树

13、（虞宪）清歌烈焰13 鞭

　　张立宪安安静静的住在医院里，只是虞啸卿不再来了。听何书光说，团座打仗去了，只是围剿而已。

　　”围剿？“张立宪苦笑一声，这是党国军队里一个特定的名词，意味着屠杀那些大刀土炮的同袍。

　　”咳咳咳……“张立宪忍不住伏在床边剧烈的咳嗽。

　　何书光揽住张立宪摇摇欲坠的身体，他哥的病自从那次和团座洗完澡回来后就开始恶化，老医生说这样虚弱的人不该在河边的风口呆那么久，根本受不了。

　　张立宪就着何书光的手勉强喝了口水，刚坐好，李冰跑了进来，看了一眼张立宪，然后叫何书光快回团部。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张立宪看出李冰的神色极力的压抑着什么。

　　”老张，没事。“

　　”到底怎么了！“张立宪拉住要走的何书光，厉声喝问却心里发虚。

　　”是……团座……受伤了。“张立宪小心的问，然后在李冰惊讶的神色中肯定。

　　”哥，你不能去，李冰说了团座没有大碍，你这样去不了啊！“何书光想拉住张立宪，却被张立宪一把推开，“团座受伤你还管我干什么！”

　　穿完衣服张立宪已是一身的汗，脸色刷白。还是毫不犹豫的坐上李冰开来的车，飞驰而去。一路上何书光看着张立宪胸口隐约渗出的血红，却不敢阻止。

　　虞啸卿听见外面一片的呼声，就知道张立宪还是来了。

　　他决定了，放弃，或者改变。

　　围剿□□的时候虞啸卿还在想，想着张立宪见到自己之后激动地不能自抑的神情，还有最后说的那句话，“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活。”那晚回去后，张立宪发烧了，虞啸卿以为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开始发烧了，但他知道他没有。

　　张立宪对自己托付下生命，可是自己亦是乱世中的过河卒子，太多的事由不得自己，这种未知的“由不得”让虞啸卿恐慌，他怕自己有朝一日再也护不了张立宪。或者更直接的，自己死了，张立宪或许会连给自己报仇都不会了。这样的依赖，终究会害了张立宪。

　　虞啸卿不想害了张立宪，所以他没有特意叮嘱李冰不要告诉张立宪自己受伤的事。

　　张立宪跌跌撞撞的冲进来，站在那里，全身发抖。“团座……”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来干什么，还嫌这里伤员不够多吗？“虞啸卿说出的话自己亦觉刺耳。

　　张立宪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虞啸卿说了什么，“不是，我……”他想解释，但是心里的痛连口腔都被麻木了。

　　“回去。”

　　张立宪不动。

　　“回去！“虞啸卿大怒，他是装的，眼睛却红了，抬手把横藤甩了出去，他伤在腿，不妨碍手上的力气。细长的横藤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打在张立宪身上毫无缓冲……

　　这一鞭，倾尽了虞啸卿一辈子的力气。

　　”啪“的一声，横藤在张立宪胸前应声而断，张立宪低头看了看。

　　立宪，你懂吗？

　　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