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郑初秋 总要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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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初秋低头摸着钥匙，门唰地大开，惹她一惊。
高立自内冲出。
初秋道：“你在家。要出门？”
他扫她一眼，错身走过。
初秋一吁。
厅角酒柜前，郑华光伏在台边。
她盯着纤细的杯，迷蒙地嗫嚅。
初秋合上门，悄悄望她。
华光是姐姐。
母亲的第一个孩子，继承了她所有魅力。
一个眼媚儿都牵着人心。
初秋轻脚踏上楼阶，华光微醺的声音响起：“哼。是你见不得人，还是我？”
初秋停在第二阶，转身尴尬地笑：“姐姐。”
华光抬手支颌，轻轻转着无名指的戒。
初秋垂下眼，道：“晚了，去睡吧姐姐。”
华光笑：“怎么好？“歪着头瞟着她，嘲弄：“一合眼，就看到初秋妹妹……”
初秋苦笑：“我，拿了东西就走。”自顾自上了楼。
下楼时，华光还在原处。
她晃了晃空瓶，伸手丢在一旁。
初秋欲言，又止。
华光瞥了她一眼，掩口闷咳。
初秋忍不住道：“不要再喝。”
华光抚了心口，嗤笑：“担心我？我是练过的。”
初秋登时无语。
母亲曾道：“初秋，她不当我做母亲。我不配。”
她找到她时，她正被教授经验，翌日即要去出场坐台挣钱养家。
她泣不成声：“初秋，如何补偿她，我们？
初秋突然想哭。
想起母亲的话，“初秋，她不欠你。尽是我的债。”
华光又要举杯。
初秋突然想知道：“你想要什么？”
“什么？什么。”华光四处打量一番，道：“都有了。”
又恍惚地笑：“知道刚才我对高立说了什么？”
初秋抬脚便走。
华光的声音追来：“我说……”
初秋一步不停。
“……情人草、戒指，偷的。”
初秋握上锁柄。
“……那些话，假的。”
初秋一噎。
额，敲在门上。
哭了。
华光轻轻弹着杯沿，叮当叮当，醉了，痴痴自笑：“说出来，很舒坦。”
母亲问：“初秋长大嫁给谁？”
少女初秋答：“捧着情人草向我求婚的男子。”
有人记下了。
那年秋，出差前，那人留下一句话，一枚戒，一束情人草。
他返回的前一晚，华光说：“初秋，没吃过我家栗子吧。我也想了，你明天去趟，帮我也带点儿，好不好？”
初秋望了望母亲，说：“好。”
三日后回来，是他们的婚礼。
高立道：“不愿，通知鄙人即可，何必做绝。”
初秋半句也答不上。
他日至母亲处补心，听到这样对话。
“好好待她。她爱你，多过初秋太多。”
“是。”他说。
心亡至此。
初秋道：“何必，那么久了……”
华光提杯来到厅心，悠悠一旋，倾在毯间。
她道：“那声姐夫，每次听来就像剜着你的心头肉。”像母亲一样唤：“我心疼呐，初秋。”
初秋微恼：“不喜欢母亲，何必作践自己。”
“谁道我不喜欢。”华光转过头，发在臂间散开，“只是恨。凭什么说扔扔，说找找；不寻来，我只当你们死了，自苟活，自有快乐……”
“你醉了。”
“自然醉了。平常是不屑于说这些的。”华光疲惫了，“找我，让我看你们这二十年美好生活？看那慈祥的高爸爸、亲爱的哥哥关怀爱护你们？还是你们想看看我，看我如何挣扎着活？”
初秋低头，落下泪来：“姐姐，为这莫须有而报复我吗？”
“呵。”华光仰面躺下，不知在笑在哭，“那晚看到他的举动，拿走了东西；后来，支走你，对他们说，我要嫁给那个拿情人草求婚的人——高立。她那么震惊还要笑着说，姐妹俩真像。这机会，我抓住了成功了，很快乐。为什么看到你的伤心，我也难过？我对她坦白，我说，我在报复自己。我看到她流的泪，我也哭。”
初秋说：“因为她是母亲我是初秋，郑华光，她是姐姐。”
推门而去，黑暗承接了一切。一直希望姐说出来的，现在才知道，是另一种痛。
华光埋在臂间，咯咯地笑。
她说：“好。完了。”
那戒叮咚敲在杯底，宝红的酒色，情人草的纹路也染了血。
仰首干杯。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郑初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