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音]杀戮人偶卍爆发》止羽

6、伍

　　“自从前天你回来开始，就一直在发呆呢，连。”

　　身着着黑色军服的巡音流歌一边露出美艳的微笑，一边将泡好的茶放在他的桌面上，从优雅从容的动作当中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坐在靠椅上看着窗外正出神的黄发男子听到声响突然一惊，原本被手掌托着的下巴脱离了与肌肤的接触。他将视线落在站在桌前的粉发女子身上，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带着显然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方才她说的话的一脸茫然的表情。

　　“你说什么？”
　　“我说你最近一直都在发呆呢，从那晚去讨伐不眠街区的杀人犯开始。”

　　流歌抬起一只手轻轻捂住了嘴，笑出了声。

　　“听说没有成功是吗？”她收起了满脸的笑意，霎时垂下手用着冰冷的语调补充道，锐利的双眼紧紧逼迫着他，感觉就像是在审讯一个囚犯。

　　那目光惹得他异常不适，于是撤回投去的目光，垂眸静默片刻。

　　窗外又吹起了冷风，树枝也随着那无形的事物不停地摇曳着，带着愚蠢又萧索的模样，简直就像永不停息的时光。

　　流歌冷漠地将视线移向窗外，嘴里继续吐出咄咄逼人的话语：“我还听说那是个女孩。”

　　“跟我差不多岁数。”连冷淡地回答道，他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那么以你的实力为什么会让她……”

　　女子的尾音在窗外一片狂乱的风声中被堙没。

　　他感到奇怪抬起了头，眼里收入巡音流歌应了一个类似中介人的人的招呼向那个人走去的情景。他看见他们站在门边耳语了几声，女子突然露出了惊异的表情，不过那只有一瞬间，因为随即她就立刻恢复了原本的面无表情，时不时还皱了皱眉，气氛看起来相当沉重。

　　“怎么了？”连看着微笑告别了中介人的巡音流歌走回来，一边依旧用轻描淡写的语气问道。

　　“没什么，只是上级布置了一个重要的任务给我。”

　　她给予他一个温柔的微笑，之前的冰冷无情和咄咄逼人的态度恍如泡影般消声逝迹。

　　他只是以一个单音回应，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上级直接布置给成员的任务必须要保证绝不相互透露，黄发男子在心里暗自念着「右旋」所制定的条律，低头看了一眼印在左臂袖标上的那个「卍」的标志。

　　他无意识地摸了摸覆盖着右眼的黑色眼罩，想起了那天他对杀戮人偶的问话的回答。
　　——“憎恨。”

　　对，就是憎恨。
　　我憎恨着「右旋」，憎恨着这个标志。
　　就是因为这个标志。
　　就是因为这个标志，我才得到了可笑至极的不幸。

　　他转头看向了依旧摇曳着的枝干。

　　——总觉得，那双眼睛在哪里看过……

　　“为什么呢？”

　　一个声音打破了废墟里的寂静。

　　这个废墟里只有一片悲惨、萧条的景象，丝毫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到处都是支离破碎的瓦砾及玻璃，却是黄发女子唯一的归依。

　　为什么呢？杀戮人偶在嘴边喃喃自语着，也不知道是对谁的问话，唯独支持着她后背的冰冷的墙壁以沉闷的声音回应着她。

　　为什么没有杀了他呢？
　　为什么那时……

　　——“憎恨。”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他对自己的问话的回答，霎时突然扬起了高兴的弧度。

　　是啊。
　　是啊，是这样啊。
　　你也憎恨着那个标志么。

　　——连。

　　她微微张开嘴无声默念着他的名字。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吃过东西是什么时候了。一星期前？一个月前？一年前？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因为即使知道了也没有任何意义可言，她根本不用摄取一点营养就可以维持健康的生命。

　　她抬起手抚摸着自己被白色绷带覆盖着的左眼，露出嗜血妖娆的神态，眼底里浮现充满欲望的杀意。

　　——全都是拜这个所赐。

　　“呐，你是为什么恨着它的呢？”
　　“告诉我吧。”
　　“我是为何被创造出来的呢？”

　　女子连续不断的呢喃回荡在偌大的废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