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奶糖的星星》苏夙

11、阴魂不散的克星

　　“这道概率是多少？”
　　“那下一道，最小正周期呢？”
　　“再下一道，绝对值？”
　　“。。。你确定你这个学期念了吗？”
　　看着仙仙一脸要抓狂的表情，我露出完美的笑容，对着他摇头，“我这个学期有念，可是这些是上个学期的题。”
　　“可是这些题也会考啊！”他一副彻底沮丧的样子，无可奈何地看着我。绝望，绝望，再绝望。
　　“所以我找来我们班的高才生帮忙补课啊。”
　　“小姐，现在离考试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扣除睡觉八小时，吃饭两小时，你认为现在补课还来得及吗？”
　　“为什么来不及？我是天才美少女，肯定来得及！”
　　仙仙再次忍住吐血的冲动，惆怅地看着我。“叶叶，你真是我的克星。”
　　至此，最后的疯狂补课计划终于开始。刚回到学校时，我一直觉得很不习惯，为什么以前那么喜欢高分和优秀的自己会突然对学习感到倦怠？光鲜的名次，骄傲的光环，如同被我遗失的宝藏，却在被寻回之后，失去了本应连城的价值。后来我渐渐发现，曾经所有的动力，只因和一个叫仙仙的恶魔较劲，不愿妥协。可是那个恶魔，如今已成守护自己的天使。所以那些目标再也不具备意义了呢。只要你是最好的，就可以让我觉得安心。
　　仙仙讲话的时候喜欢带一些上扬的语气，很少停顿，却不会让人觉得没有节奏。嘴唇的合翕间，温暖的气流会染上薄荷的味道，他喜欢益达的薄荷味木糖醇，这样的味道，有点偏近仙仙的气息。做题的时候他不喜欢画草稿，而是把所有的步骤在脑子里反复演算，随后写出结果，然而正确率却是高得吓人。真不知道一个理科如此了得的人哪根筋搭错了跑来跟我们这些文科生抢饭碗。我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喂，专心一点，专心一点！”仙仙用圆珠笔敲了我不自觉摊开的掌心，“你再走神，我就。。。”
　　“你就怎样？”我饶有兴致地等着他的答案。
　　“我就让你这学期的课全部挂掉，然后被学校开除，直接带回家给我当全职太太。”
　　“......”我阴森地看向他，没想到他的内心竟然如此狭隘，为了把我骗回家，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
　　“叶叶，这样真的不行。”
　　“你也觉得自己说的很terrible噢？”
　　“不是，我是说这样补真的来不及明天的考试。”
　　“那怎么办？”
　　“孤注一掷。”
　　“你是说？”
　　“作弊。”
　　砰地一声，我随手拿起一本厚如板砖的辅导书朝他砸过去。“请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仙仙见我动怒，没有再说什么。补习继续。
　　我不希望自己真的成为一个没有大脑，像傀儡一样的洋娃娃，被你摆放在最珍惜的位置上，却时刻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担心失去。也不希望你因为我去冒一点点的风险。

　　捏着笔的手有不自觉地颤抖。考试采用插班政策，文理科生混合在一起隔排而坐，来防止作弊。学校一直对作弊管得极其严格，已经发现，立刻开出学籍。所以敢于冒险的人，凤毛麟角。然而阴错阳差，安然仙仙我和嘉璐竟同在一个考场，我忍不住佩服教务处，真是会安排啊。
　　做到数学试卷的时候，脑子里果然已经是一片狼藉，怎么样都算不到最后一步。握笔的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不住地想，不及格要怎么办？我不想看到仙仙失望的表情。可是我所能做的，只有呆呆地望着手表的指针，一分一分地向时间的终点移去，谁说时间是没有尽头的？它有，而且它可以那么轻易地向一个人宣判结束。
　　在我完全放弃的时候，一张小小的纸条，准确地落在了我的脚边。在心里咒骂“死仙仙，说了不许作弊的。他竟然...真是好大的胆子。”可是，如果可以及格的话...老师。原谅我不是你的好学生。实在是我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尽量缩小自己的动作幅度，缓缓从地上捡起那张纸条，心里暗暗祈祷“上帝啊，闭上你的双眼吧，你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老师，她作弊。”那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那张熟悉到让我想吐的面孔，那个该死地指向我的手臂。嘉璐，我上辈子怎么招你惹你了？